沈清稚顿了顿,继续说道:“小高同志,这才过了几年好日子你就忘本了,往上数八代,咱们都是一样的,再说,穿点好衣服算啥,勤苦朴素,爱国爱家才值得炫耀。”
“而且,我妈说了,内心强大的人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外在的东西,只有自卑的人,才会靠物质来伪装自己。”
朱琳琅:“......”她没说过,她也喜欢靠物质伪装自己。
不过海军衫什么的,云市还真没有,想来,潮流还没吹到云市。
听到这里朱琳琅收回五感,小朋友的感情自个处去,她还是不要管了。
摆烂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九月。
孩子上学,朱琳琅上班,沈母也忙起了店铺装修。
期间,彭进介绍了一位保姆,姓刘,看着很干净,做饭也还行。
来的时候,朱琳琅就把丑话放到了前头,做得好就留下,做得不好,那对不起了。
对方表现的挺明事理,对于朱琳琅说的话全面接受,并且承诺自己一定会好好干。
朱琳琅不置可否,人总要相处过后才知道什么样。
暂时没了后顾之忧,朱琳琅把重心放到了工作上。
她不是第一天来军总医院,四年前来过一次,当时见过医院的院长滕院长。
而滕院长也早就惦记着把朱琳琅调过来,只是一直没有成功,这次能把朱琳琅调来,他别提多高兴了。
所以,分给朱琳琅的办公室和诊室,他早早就安排妥当,只为了能让朱琳琅上班舒服一点,能有归属感。
不过到底朱琳琅的名气只在行业之间流传,京市本地人是不知道的,所以,理所当然的,来挂她号的不多。
正好赵老爷子过来,朱琳琅给他开了药,针了灸,并且嘱咐他最近这几天都要过来。
能调理的她帮着调理一下,手部也会很快恢复正常。
这让赵老爷子又感激又高兴。
...............
话说现在政府为了推动经济发展,对招商引资十分重视。
吴炳川就是响应号召来京的。
他离开家乡四十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回来。
吴炳川带着孙子、保镖下了飞机,坐上了政府过来接他们的车。
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感慨万千。
这两年他的身子渐渐不大好,医生已经说了,他就是这大半年的事。
人死不怕什么,就怕数着日子等死。
不过他这一辈子也是值了。
当年因为战乱,他只身一人去往香江,虽然前期过的苦些,但后来遇了贵人,生活也渐渐越来越好。
发展到现在,他可以说不是香江最有钱的,但也是排的上号的。
要说他还有什么遗憾,那就是四十多年了,他一直未能回老家祭拜父母。
想到父母坟前荒凉,他就极其愧疚。
所以,听闻号召,他便决定来内地一趟。
一是修缮下父母的坟墓,以尽孝道。
二是他虽在香江,但也心系祖国,愿意为祖国的发展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有一句话叫故土难离。
离开家乡四十多年,再次踏上这片土地,他依然感到亲切。
远处的高山,近处的土地,清澈的河流,路边的野花,都是家乡的牵绊。
他抚着手里的拐杖,跟小孙子说:“嘉佑,你看,这就是爷爷以前生活过的地方。”
吴嘉佑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他理解不了爷爷对于家乡的感情,他只觉得他这一路走来,到处都是荒凉的。
人们穿的打着补丁的衣服,房子也是低矮破旧,马路更不用说,还是土道,车也没几辆,自行车都不能说是主要的交通工具。
听说大陆主要的交通工具是两条腿。
这里太穷了!
工资一个月才几十块钱。
不像他们香江,普通人的工资能达到一千多块,好的也有大几千。
他家这样的就更不用说了,年收入至少要上亿。
想到这儿,他瞄了一眼来迎接他们的政府人员,挣那点工资都不够他一天零花的。
“阿爷,我哋今晚系边度歇夜啊?”
吴炳川轻拍了小孙子:“说普通话。”
“阿爷,我们今晚在哪里休息啊?”
因着吴炳川原因,吴家人的普通话也可以。
坐在前边副驾的人员说道:“小吴同志,我们已经订好了招待所,你们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咱们便去吴同志的老家。”
吴嘉佑撇了下嘴,同志什么同志,要叫他吴生啦。
等到了招待所看过住处后,吴嘉佑更是一脸的绿色。
这条件......他真的想回去了。
吴炳川到底是过过苦日子的,对于安排的住处欣然接受。
但可能是近乡情怯,他夜里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起床时,脸都不是色。
这让吴嘉佑很担心:“阿爷呀,你冇睡好觉啊?唔系嘅话,今日先休息?”
吴炳川摆摆手:“没事,我们走吧。”
他们一群人到了吴炳川的老家,不过并没有停留,按着记忆找到了吴炳川父母的坟茔。
看着坟茔杂草丛生,吴炳川是老泪纵流,他跪在地上与父母说着抱歉。
随后又一点一点将坟上的杂草拔去。
香江人重风水,他回来之前已经找大师看过,定好了给父母坟地修缮的日子。
也就是两天后。
尽管身体不适,吴炳川还是一手操办了这事。
等办好了这事后,他却病倒了。
这可把政府的工作人员急够呛。
吴炳川是头一个响应号召回来投资的,这事让他们很是重视,哪曾想,吴炳川就这样病倒了。
还一病不起。
如今投资的事倒成了次要,可人若真有个三长两短......
爱国商人回国投资却病逝故土。
这让人家怎么想。
政府那边找到了军总医院,滕院长想了想后,在征得朱琳琅同意后,将人转到他们医院,并且由朱琳琅全权负责。
朱琳琅在见到病人的时候,下意识的在他脸上扫视了一圈,心里啧啧了两声,这病人情况是真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