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事情就是这样。”
安久往前挪动了一点,显得急迫,“天熙哥哥真的不是这样的人。”
李长贤往后靠了靠,视线掠过旁边的玻璃门,漫不经心地扫过整个露台。
这里被他包了场,很安静,很漂亮,是一个很好的上演剧目的舞台。
他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姐姐,我理解你,但是我叫人去查了一下,事情都是属实的。”
李长贤叹了口气:“不过没关系,我依旧可以帮他压下来,就当讨姐姐欢心了。”
“不可能。”安久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李长贤摇了摇头,把手机里的报告推给她,“姐姐,我知道你伤心,但是他就是这样的人啊。”
见女人手颤抖着拿起手机,脸色煞白的看着那绝对真实的报告,李长贤轻蔑地翘起了嘴角。
对于手握权力的人来说,勒令医院出具真实的心脏病报告和抑郁症报告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可惜眼前的女人并不知道是他在针对池天熙,池天熙也肯定不会告诉她。
那种属于贱种的可笑的自尊心。
李长贤勉强可以理解吧,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和卑劣的私生子一起厮混。
可惜他还没有家丑外扬的想法,不然一定要向这个女人戳穿一下,看看池天熙彻底绝望的样子。
“不过,现在也够了。”他轻声说。
安久已经看完,眼神中俱是震惊,听到他的话,茫茫然然问道:“够什么了?”
李长贤想,只要你也开始动摇,不,只要你今天出现在这里,就已经够了啊。
什么时候过来啊。
他抬起手,轻轻握住了安久颤抖着的手,女人下意识把手往回抽,李长贤也不恼。
“现在的证据,已经够很多人把他起诉了。”他拿起了一旁的酒杯。
女人果然大惊,“那我们要怎么办?”
李长贤摇了摇头,“姐姐,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但你和池天熙并不是“我们”,这个事和姐姐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姐姐再这样说,我会有点伤心。”
女人果然被他震住,李长贤微微一笑,站起了身,然后走到了她的身后,两只手撑在她的椅子旁。
“像是我喜欢的人,和别人绑定在一起一样。”他说的暧昧。
环绕的姿势,辛辣的香水味呛得安久差点咳嗽,然而她只是保持着六神无主的样子。
李长贤抬起手将手掌按在她的肩膀上。
“我们公主,怎么不在城堡里?”
轻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露台外的两人双双回头,池天熙戴着口罩,一道冰冷的视线正凝视着他们。
而他的身后,跟着几个焦急阻拦的侍者们,却又好像有所顾虑没有真正动手。
“天……”
“池天熙先生。”李长贤打断了安久的话,“你怎么会来这里?”
池天熙根本没有理会李长贤的话,而是直直地看向了安久。
“我们公主,怎么会在这里?”差不多的话,声音更加轻柔,却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池天熙跨过了玻璃门槛,一步一步走近了。
他的身子肉眼可见的在发颤,一双眼睛黝黑深沉,像是一间无光的房间,死死地锁着安久一个人。
李长贤再次出声,“池天熙先生,你不应该这么质问她,你干出这样的……”
他的话没能说完,就爆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哀鸣。
李长贤放在安久肩膀上的手,被走近的池天熙突然抓住,然后狠狠地反关节方向一折,硬物断裂般的脆响消失在了哀鸣中。
“我在跟公主说话呢!”
拳风在安久耳畔呼啸而过,等她再回过神来,李长贤已经被打翻在地。
似乎没有想到池天熙一登场就这么疯,李长贤懵了几瞬,爬起来就要反击。
池天熙却一脚狠狠地踩在他已然骨折的那只手手腕上,狠狠碾压。
发疯一样的碾了那只手数下之后,池天熙,缓缓蹲下来掐住了李长贤的脖子。
掐死他,把他掐死。
把公主哄骗到城堡外的坏人掐死,再把公主带回去,锁在城堡里。
店内的侍者们终于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和安久一起将两人拉开。
李长贤的脸已然青紫,分开后拼命地呼吸汲取的空气,神色痛苦不已。
安久抱着池天熙,拼命地叫他名字,他颤抖的身体在她的怀里放松了一瞬,可仅仅只是一瞬,他的肌肉又绷紧了。
因为李长贤找回了思绪,他咬着牙,忍着剧痛,朝着安久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他的真面目。”
他恶毒地在这一刻继续给安久植入印象,“他想杀了我,安久,他是一个没有人性的变态,也许下一个就是你!”
下一个就是你。
池天熙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他不敢看向安久,在剧烈的精神晃动之中,一双冰凉的手攀上他的脸。
“你知道吗,天熙,妈妈真的想杀了你啊,为什么没有在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就把你流掉呢?为什么!!!为什么生下你这个贱种!!!”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宝贝,觉得自己不会也不想成为我这种疯女人吧?不会的,你只会重蹈覆辙啊。因为你,是我们俩的孩子,哈哈哈哈哈哈。”
“闭嘴!你闭嘴!”
池天熙抬高了声音,不知道是回应着谁,挣开了安久的怀抱又是往前冲去。
李长贤也早已经有了准备,眼神阴狠,他推开一旁的侍者,把手撑在了餐桌上面,挥手让他们离开。
两人重新扭打在了一起,没有了侍者的帮助,安久根本无法把他们分开。
男人的厮打带着纯粹且不加掩饰的恶意,每一拳都落在要害附近,每一下都要把对方彻底摧毁。
事情已然超乎了她的预料,她冷静下来,用手机准备拨打119。
但就在安久按下第一个按键的时候,余光却突然感觉有一道冷光闪过。
下一秒,李长贤猛地挥臂,餐刀刺入池天熙的左侧腹。
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池天熙垂头,血液已经在衣服上迅速洇出。
李长贤握住刀柄又是猛地往外一拔,然后把刀随意丢在了桌面上。
他要去看池天熙的表情,他要欣赏池天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