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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当嫂子后,我实现财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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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蝶系影帝那个十项全能的助理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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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半,24小时药店内。 沈玉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晨跑到了这里后就停了下来,然后又鬼使神差地伸手推开了门。 清晨的药店里几乎没人,只有值班的店员正低头看手机。 听到动静,店员有些犹豫地抬起头,看向这个戴着口罩和帽子、一身运动装的高大男人。 “需要什么?”店员问道。 沈玉周犹豫了一下:“……解酒药。” 店员来了精神,立刻热情地介绍了几款销量最好的。 沈玉周的目光扫过那些包装醒目的盒子,最终听从推荐,选了一款成分相对温和的。 扫码结账时,他的视线无意间掠过收银台旁的货架,上面整齐码放着各种常见药品。 他的目光在某盒胃药上停留了两秒。 想到昨晚她喝的酒…… 他几乎没再犹豫,伸手将那盒胃药也拿了下来,轻轻放在解酒药旁边,“再加一个。” 回去快速冲了个澡,沈玉周坐着车前往了片场。 下车的时候,他将那两盒药,连同早上特意让李曼多叫的一份温软养胃的粥,一起交给了自己的司机。 “等下去接人的时候,”他语气平淡地交代,“给她。” 司机接过东西,脸上露出一点了然的笑意,顺口接道:“沈老师想得真周到,小顾助理昨晚确实喝得有点猛了,是该养养。” 沈玉周整理衣服的动作一顿,侧过脸,看了司机一眼,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李曼交代的。” 司机立刻敛了笑意,点头:“明白。” 然后不再多话,拿着东西上了车。 上午十点十分,顾安久出现在片场,比沈玉周说的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 她穿着得体的职业装,化了精致的淡妆,巧妙掩去了可能存在的疲惫。 “沈老师,早。”她声音清朗,听不出任何宿醉的痕迹。 然后她抬手将咖啡袋递给沈玉周,“您的咖啡。” 沈玉周垂眸,是BUOnO的纸袋,他接过,抬头,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 在他没有要求,甚至在她自己可能都不太舒服的情况下。 又是BUOnO。 沈玉周忽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那句问她还有没有不适的话就被这杯咖啡堵在了喉咙。 她究竟是如何在那种状态下,还能记得给他预订一杯爱喝的咖啡的? 沈玉周心情复杂,只能先接过来。 顾安久似乎也并不期待他的回应或询问。 把咖啡交给他后,她便转身走向一旁的饮水机,准备为他倒一杯温水。 沈玉周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背影。 她的步伐依旧稳健,腰背挺直。 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那背影比往常看起来单薄了那么一丝。 …… 接下来的一个月,剧组进入了《无心》最煎熬的一个拍摄阶段。 沈玉周饰演的角色,是一个人生前二十几年顺遂得近乎模板的年轻人,林安。 林安出身优渥,家庭和睦,学业出色,前途光明,甚至拥有一段稳定甜蜜的感情。 世界在他面前展开的,是一条铺着玫瑰的坦途。 然后,毫无征兆地,一切在某个看似平常的节点轰然崩塌。 家庭变故,财富清零,挚爱离去。 甚至在慌乱中林安还出了车祸,留下了会影响终生日常行动能力的隐疾。 他就这样从云端垂直跌落泥沼,摔得粉身碎骨。 沈玉周需要演绎的,正是这种灵魂被抽离后,还要粉身碎骨的感觉。 与此同时,还要表现出林安那种用过去二十几年的行为逻辑去应对截然不同的人生时,处处碰壁的滞涩与无力。 这对演员的消耗是巨大的。 沈玉周必须将自己彻底打碎,融入林安近乎是废墟的人生里。 他即是林安。 林安那种温暖的记忆与冰冷的现实每时每刻都在撕扯灵魂的剧痛,他也要承担。 出戏变得越来越困难。 片场里,他常常在导演喊“卡”之后,依旧长时间地坐在原地,眼神空茫地望着某处。 仿佛他的灵魂还滞留在那个行尸走肉的躯壳里,找不到回来的路。 安久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表现得比以往更加沉默,然后把外界的事处理的更好。 比如在他长时间出神时,她会无声地递上保温杯。 或者提前与导演和场务沟通,尽量减少不必要的组务打扰,为他争取更多独处和缓冲的时间。 在他因为某个镜头反复NG而陷入自我怀疑时,她会用最平淡的语气提醒他下一个日程。 安久在用这种日常,将他一点点拉回现实。 她知道他在经历什么,这几乎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沈玉周情绪防线最脆弱的时刻。 从攻略角度看,几乎是天赐的良机。 只要放任这种脆弱继续,她再适时递上一句恰到好处的安慰,一个理解的眼神,都可能轻易撬开他紧闭的心扉,留下深刻的烙印。 但安久没有,她选择了继续耐心,继续在边界外提供最稳定的支持。 终于,半个月后,《无心》全剧杀青。 最后一场戏,是主角在经历一切失去后,独自站在房间里。 沈玉周拍完最后一场戏后,坐了下来,在空旷的房间里,许久没有动弹。 周围的工作人员屏息凝神,视线都不住的往安久这边瞟。 这么久以来,剧组里的每个人都已经习惯了。 沈老师有一个非常靠谱的助理,能搞定他的一切,只要沈老师有事,就找顾安久。 而直到导演对着监视器反复确认完最后一个镜头。 安久才盯着众人的目光端着保温杯,走了过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杯子轻轻放在沈玉周手边,旋开一点盖子。 沈玉周的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远处。 但他知道是她来了,只有她会这么安静地步入,并且让他不觉得打扰。 沈玉周声音干涩沙哑,近乎自语:“我是不是……根本没演好这个角色?” 安久没直接回答“不是”,太快的否认在此刻未免不够真挚。 她只是轻声说:“您还记得昨天那场戏吗?余导私下跟我说,您在那边演着,他在监视器后面哭。” “那如果……观众不哭呢?” “那是观众的事,”安久语气平静,“您做到了能做的全部。” 沈玉周沉默了很久,终于伸出手,握住了保温杯。 他拧开杯盖,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沈玉周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既不会用怜悯的目光看他,也不会用夸张的言辞鼓励他。 在她面前,他似乎不必立刻从角色的泥沼里快速地爬出来,立刻变得光鲜亮丽。 他可以问出那个有些幼稚的自我怀疑,可以只是像现在这样安静地捧着一杯热水,什么也不说。 很好,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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