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龙!元龙!!”寿春城郡守府内,一道道呼唤声从外响起。
陈登正垂涎欲滴的看着桌子上片好的鱼脍,搓了搓手拿起筷子沾了沾蒜水准备享用,听到呼唤声猛地抬头:“子义将军?快快快!!把东西端下去藏好!!”
就在一旁的下人准备端着往出走的时候,陈登只觉得一阵仓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咬牙转身从墙上取下一顶草帽盖在鱼脍上面,又拿起麈尾扇轻摇,做出一副刚刚回来的模样。
太史慈一身玄色直裾深衣,腰挂配剑,头顶铜蛙冠,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太史慈刚一进门便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蒜味,心中顿时了然:只怕是元龙又忍不住想要食用江鱼鱼脍了。
太史慈进屋后,不动声色,站在陈登案前,目光自然的扫过桌子上那顶突兀的草帽:“唉?元龙这是刚刚从外面回来?”
陈登借坡下驴,连忙点头:“子义将军,最近天气多变,某便带着人出城巡视一番田地,看到对百姓的耕作没有太大的影响,也就放心了。”
太史慈扯了扯蔽膝,直接跪坐在陈登身旁,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唉!最近事务繁多。
咱们淮南地区又有不少流民投靠,编篡户籍、发放耕田,开垦荒地,修缮水渠,又是好一番功夫。”
提到这个,就不得不夸一嘴老曹了。
本来关羽坐镇的司隶地界的人口主要靠刘备的政策被动迁徙人口。
但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曹操先后修新都、征壮兵、出征益州,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对民力消耗巨大。
这也导致襄樊地区的百姓纷纷北逃。
还有不少百姓分别逃向荆州南部以及江东。
个别倒霉百姓,本来就是从曹操统制下的许昌跑出去的。
倒霉的百姓们刚跑到南阳,曹操就跟了过去。百姓又投奔荆州,曹操又t主荆州了!
在许昌修宫殿的时候有他们,现在去了荆州修郢度还是他们!
没跑的时候当苦力,跑了以后还当苦力,那我们这t是白跑了吗?
孙权最近一年乐的嘴的合不上了,啥也没干,多了几万的人口。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某打算,向关将军借几位水军勇将,过来帮帮咱们训练一番麾下的将士。这淮南之地水系纵横,水陆并进方为上策。元龙意下如何?”
陈登认真思考了一下赞叹道:“子义将军深谋远虑。
淮南之地水系发达,临近江东,倘若只有步军,真和江东起了冲突动兵,未免要容易受制于地形。
如今淮南渐渐安稳,百废待兴,我看水军一事还是要早日提上日程。”
陈登觉得吧,就算自己和太史慈两人没有关羽那样的水军统领天赋,起码也要做到使用水路快速转运后勤和兵力。
至于像关羽那样,能把水军玩的如臂其使陈登自觉是没希望了。他一个北方人能玩水军就不错了!
太史慈说完了正事,目光落在草帽上:“正好,某稍后要出去一趟,可能很晚回来。元龙这顶草帽不如借我一用。”
说完,太史慈便一把拿起草帽,露出了下面摆放在陶盘中的鱼脍和一小碗蒜水。
“元龙先生……”
陈登轻笑了一声,随即一副认命的样子。
“赵君侯疫书中说了,凡活物体内必有疫虫,生食腥物亦染疾。元龙你怎么还吃这河鱼鱼脍!”
陈登被太史慈训斥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能怎么办?不是吃货不了解吃货的心理。
让吃货戒酒,比戒色都难!真是命运戏弄大馋猪啊!!
……
乐安郡内,诸葛亮年初到赵颢府上述职,本来按规矩是应该找刘备的。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刘备发现大部分事情自己还要找赵颢问意见,干脆就省一道工序。
以后凡是两千石以上的官员,经济、民生、政治上的问题都直接去找赵颢。
如果是军事上,那老刘先参与一下,然后一起带人去找赵颢问意见。
……
一座暖阁内,赵颢正拄着下巴,手里拿着一个孔雀毛编织成的逗猫棒在逗弄着三个婴儿。
这三个小家伙两男一女,小一点的两个孩子是赵颢的妾室所出。
而那个年纪最大,明显已经略微开智的小家伙,自然就是赵颢的长子哑哑。
哑哑眨巴眨巴眼睛,看了一会儿,伸手去从赵颢手里抢逗猫棒,然后握在手里去逗弟弟妹妹。
真好啊!犬子已经开始向人蜕变了!不过剩下的两个小家伙距离开智应该还有一段时间……
“家主,诸葛太守在正厅求见。”
“嗯,你们去把她们三个送回后院。”
……
“孔明拜见君……”诸葛亮见到赵颢的身影在自己对面坐定便起身准备行肃揖之礼。
赵颢伸手虚按:“免了,这里不是公聚之所,无需如此。你我还是以私交相论吧。”
诸葛亮笑着应下:“如此,弟谨遵霁德兄吩咐。”
二人分别落坐后,诸葛亮开始说起了山阳郡一年来的发展,以及未来一年的规划。
赵颢默默的听罢,忍不住的赞叹:不愧是公认的三国第一核动力牛马!一年的工作效率顶别人三四年!
赵颢右手不知不觉间摸起了腰间的玉佩,食指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孔明,你入仕已有数载。你的功绩还有品性我都看在眼里。
唔……我这里有天罡……咳咳,是有几本有意思的书,看完以后可以让你登dUa郎。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诸葛亮对于赵颢偶尔的胡言乱语已经见怪不怪。
在刘备势力高层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君侯赵颢有时候喜欢讲些别人听不懂的冷笑话或者是俗语之类的东西。
同时,所有人也有一个共识,那就是赵颢手里的好东西也是真的多!!
面对常人求而不得的东西,诸葛亮却下意识的迟疑了起来。
赵颢只一眼便知道了诸葛亮的顾虑:“孔明放心,这些书在此世并无明确师承。我也无意将其作为家学传播。
里面有些东西庸人学了反而容易做恶,并不适合广为流传。
你学了这些东西,也无需拜师什么的,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只要别胡乱传播就行了。
真找传人什么的,起码要考察一下对方的德行与私心轻重。”
“如此。弟拜谢兄长厚爱,定不负所托,匡扶汉室,安定黎民!”
“从明天开始,你卯时来我这里,黄昏离去。
先和我学上古时期神权与人权的变更、山川河流对文明诞生的影响。
再是商周政权变更与华夏文明框架初步搭建。
然后是春秋战国乱世秩序的崩塌,再是先秦时期的大一统,然后是两汉的地方与中央。
至于山阳郡的事情,不必担心,有郡丞在,出不了乱子的。
这三个月,只要我知道的东西,你都可以问。某知无不言……私人问题除外。”
赵颢每说一句话,诸葛亮的心脏就猛地跳动一下。
诸葛亮明白,对方完全是在将自己当作政治继承人培养。
“霁德兄,亮何德何能……”
而赵颢的想法就简单的多了。
老子苦了这么多年了!现在大局基本已经定了,就不能休息休息,享受享受了?
赶紧把诸葛亮好好调教一番,然后再灌点知识升升级,好顶替自己的工作。
时至今日,诸葛亮时年二十六岁,即行副相之权。
(诸葛亮:扣六,看我这回怎么收拾曹操和孙权,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