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医院急诊室，护士邱小冉来到裴时诊室。
她手上拿着刚才给宋佳用过的热水袋。
“喏，裴医生，还给你。”
裴时盯着面前这个热水袋怔了怔。
"她走了?"
邱小冉：“裴医生不是明知故问吗？你和你女朋友两人有说有笑的时候，她就走了。”
邱小冉见裴言不说话，八卦道：“裴医生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前女友？”
裴时：“你是不是太空了……”
邱小冉连忙溜出裴时的诊室。她可不敢惹裴时。
等下去护士长那里参自己一本就够自己受的。
……
宋佳回到出租屋。
庄语笑临时接到领导的电话，只好赶回去加班。
“佳佳，早点休息，先不要写了。"
宋佳朝她挥挥手，“你慢点开车。”
等房门关上，整个房间就陷入一片安静。
卧室里插着的一盏小夜灯，散发出昏黄的光线。
她起身从书桌抽屉里找香烟。
细支荷花，女士香烟。
卡文的时候会来上一支，或是像现在心情烦闷的时候也会点上一支。
她取出来一根，用火机点上。
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烟雾袅袅升起，在眼前散开，视线慢慢变得模糊，很快就充斥整个卧室。
尼古丁的味道在她鼻翼间萦绕。
指尖星火之间也变得忽明忽暗。
她没有想到时隔七年重新回到津市的第二天就能碰上裴时。
想起今天裴时见到自己意外又冷漠的样子，他语气里的冷淡像刀片。
划开了尘封的记忆。
酸涩涌上胸腔，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项链，上面套着一个素圈银戒。
那是他当初花了两个月的加班费送自己的生日礼物。
戒指内侧磨上了他的工牌编号。
她上班时候不敢佩戴，只能悄悄藏在护士工作服的内侧口袋。
摸一次，心就暖一次。
还记得她进第一医院做实习护士的时候，给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做静脉输液。
奈何男人实在有点胖，肉把血管全部盖住了。
摸也摸不着，扎针全靠蒙，只能看手感。
当扎了两针还进不去的时候，男人脾气火爆，就开始骂人了。
“找你们护士长来！不然我投诉你！”
男人怒气冲冲。
宋佳在一旁忙不迭的道歉，眼尾发红。
这个时候，裴时刚好经过。
他轻轻拍拍宋佳的肩，“别怕，有我呢！”
他和病人解释，男人一看他是第一医院的医生，也就没有再发火。
裴时在一旁帮忙整理针管。还手把手教宋佳怎么找静脉血管。
在两人的配合下，针尖终于穿刺进男人静脉，看到血液流出。
成功了。
宋佳朝裴时投去感激的眼神。
……
思绪回来。
她指尖蹭过中指的指腹，戒痕早已消失没有。
只有一片荒凉。在中指，在心间。
宋佳盯着电脑屏幕，叹了口气。
还好手上还有点存稿，今天就先把存稿发上去吧。
洗洗早点休息，毕竟今天生病才从医院回来。
这时候，有微信信息进来。
宋佳拿过来一看，是房东阿姨的，约她明天晚上交余下的房租还有签订合同。
【好的，阿姨，明晚见。】
……
裴家。
裴妈林慧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砂锅上炖着裴时爱吃的红烧仔排。
裴时慢吞吞从卧室走出来。
额前的碎发软塌塌地贴在眉心，几缕黑发翘在头顶，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多了点少年气。
“妈，我不在家里吃了，和朋友约好了出去玩。”
林慧睨了他一眼，“就知道和狐朋狗友混一起，你和舒晚谈的怎么样了，可以的话就先订婚，新年马上就三十一了。”
林慧看向沙发上的裴政南，他正戴着老花镜刷着钓鱼视频。
他是个钓鱼热爱者，自从单位退休后一门心思研究钓鱼。
林慧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吧!"
裴时嘴上叼着块仔排，戏谑道，“妈，您别催，您催我不如催老爸。
您们再要个二胎比催我强！”
裴妈拿起手上的铲子作势就要揍他。
被裴时轻松拿下铲子，也是，就他这183的身高，母亲在她面前就像个小鸡仔。
裴妈：“儿子，你和妈说实话，和妈交个底，你和舒晚到底什么时候能结婚，两人都谈了这么多年了。”
“您别催，感情这事就像您砂锅炖仔排一个道理，得文火慢炖。
我们正搁着熬甜蜜呢，您别催，越催越慢。再催就要糊了。”
裴时这张嘴从小就伶牙俐齿。
“就你臭小子嘴贫。”裴妈瞪了他一眼。
……
拾光咖啡馆。
宋佳站在咖啡馆门前，正在等待房东。
她和房东阿姨约好了在这里见面签合同。
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到了约定的地点，怎么还没有来。
深秋，街边的梧桐树叶铺了一地，宋佳背着白色帆布包，静静伫立在树底下。
几个穿休闲装的男人向她走来，宋佳的目光被男人吸引。
男人身穿一件浅色重磅棉的圆领卫衣，领口磨出一点自然的软边，手上佩戴着一款智能手表。
他身边的朋友勾着他的肩膀说笑，他垂着眸听着，唇角轻轻勾了一下。
竟然是裴时！
宋佳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站在原地，脚步就像被定住，手指无意识攥起了手机。
他的目光极淡地在她身上扫了下就移开。
宋佳看着他们走近了咖啡馆的玻璃门。
脚步顿了顿，几乎是下意识喊了句：“裴时。”
男人的脚步丝毫没有停下，甚至连侧头的动作都没有。
倒是他身边的周扬和她笑笑算是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