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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侯亮平堵门?一巴掌扇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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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省委会前夜,三个人各递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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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省委小会议室的灯还亮着。 窗外雨水敲在玻璃上,沙瑞金坐在主位,手边的茶已经凉了。楚平山坐在左侧,西装扣子一颗不乱,面前放着明天的议题稿。 “明天的会,先统一思想。” 沙瑞金把茶杯往前推了半寸,目光扫过屋里几个人,“事情要查,但不能扩大化。汉东现在最怕的,是自己先乱。” 楚平山接得很快。他翻开文件夹,语气稳得像早就排练过。 “我建议第一议题仍然是政法系统越权与证人保护失范。马某本是省府审计复核相关人员,政法口未经充分沟通擅自带离,后续又造成医院、车库多点冲突,社会影响已经出现。” 祁同伟站在后排,左臂外套下的纱布绷得发紧。 陆亦可低头翻证据目录,笔尖在“可上会”三个字旁停住。 高育良没有立刻反驳。他端着保温杯,杯盖轻轻转了一圈。 “可以。” 屋里静了一下。 楚平山抬眼看他,眉心几乎不可察地动了动。 高育良把杯子放下,“第一议题可以按楚省长说的来。但请同时列入省府外包审计重大风险与证人灭口事件。两条责任链放在一张桌上谈,免得明天有人只看见火,不看见谁倒的油。” 沙瑞金的手停在茶杯边。 “育良同志,灭口这个词,过重了。” 高育良从陆亦可手里接过一份目录,没有打开,只推到沙瑞金面前。 “瑞金书记,医院录像、消防服枪手、清洁车暗格、护工口供摘要,都在这里。” 他顿了顿,抬头。 “您愿意在会议纪要里,把它写成误会吗?” 雨声忽然清楚起来。 会议室里没人咳嗽,也没人翻纸。 沙瑞金看着那份目录,手指在杯沿上停了几秒。楚平山的目光落在目录封条上,脸色仍稳,可文件夹边角被他压出一道弯痕。 “并列。” 沙瑞金开口时,语速慢了半拍,“但措辞要严谨,会上不许情绪化扩展。” 高育良点头,“我只讲已经固定的。” 楚平山合上文件夹,“那我也提醒一句。政法系统把证人保护成枪战现场,不能因为后来有了证据,就抹掉前面的失控。” 祁同伟抬了抬眼。 高育良却先笑了一下。 “楚省长放心,政法口的锅,我不会往别人身上推。省政府那把刀,也别急着藏进袖子里。” 楚平山没有接话。 沙瑞金看向吴春林,“老吴,组织口明天旁听程序,你把边界看住。” 吴春林推了推眼镜,声音沉厚,“我只看事实和责任,不替谁收拾情绪。” …… 深夜十二点,政法委办公楼走廊只剩值班灯。 李达康提着红色档案袋进门,秘书跟在后面,脸色比袋子还紧。高育良办公室里,祁同伟和陆亦可已经等着,桌上摆着信恒日志、医院录像目录和护工供述摘要。 李达康把红袋往桌上一放。 啪。 “十一家。” 他没有坐,手掌压在袋口,“三折协议、授信预警、录音索引。能上会的我都剃干净了,脏话一句没留。” 高育良看了他一眼,“难得。” 李达康冷笑,“你少来。我要是把心里话写上去,明天省委会得先给我开批斗会。” 陆亦可把红袋拆开,只抽第一页看了两行。 “李书记,这份谈话录音只有姓赵,不能补全身份。” 李达康立刻转头,“我知道。所以我让他们只写姓赵。谁敢替自己编一个全名,我第一个收拾他。” 祁同伟把信恒日志放到另一边,“信恒灾备线路、假通行证打印批次、后勤通讯,都封了。护工口供只能说到中间号码和“秦处让断尾”,不能上会扩展身份。” 陆亦可接过日志,逐页打勾,“这页能上。这个备注只能读原文,不解释HS-QC含义。护工洗胃后第一次供述,要等同步录音核验,会上只能作为侦查进展,不做结论。” 李达康听得皱眉,“你们检察院说话都这么憋人?” 陆亦可抬头,“憋住的,才不会被对方一口咬断。”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祁同伟看了她一眼,伸手把一份证据袋往她那边推近,动作很小。陆亦可没有看他,只把他袖口往下按了半寸,遮住纱布边缘的血印。 “明天别把血滴到会场。” 祁同伟手停住,“管得挺宽。” 陆亦可收回手,“证据污染也归我管。” 李达康:“……” 他看向高育良,“你们政法口现在谈对象都谈得像做笔录?” 祁同伟脸色一黑。 陆亦可低头贴封条,耳根却红了一点。 高育良没理这茬。他把几摞材料分开放好,手指依次点过去。 “明天,达康打资产。十一份协议一份一份拍,不骂人,只问同一沿海平台为什么总能三折接盘。” 李达康扯了扯领口,“我尽量不骂。不能保证。” 高育良看向陆亦可,“你打程序。谁说剪辑,你讲原始盘;谁说逼供,你放自愿声明;谁说污染证据,你把封存链摊给他看。” 陆亦可点头,“我会让他们每一句质疑都留下出处。” 高育良最后看向祁同伟。 “你不发火。” 祁同伟抬眼。 高育良把信恒日志推给他,“只递证据。有人激你,你就当他是医院清洁车,别让他再造第二个现场。” 李达康拍了一下桌沿,“这话我爱听。祁同伟,你明天要是忍不住,就看我。我都能忍,你有什么不能忍?” 祁同伟看着他,半晌开口,“李书记,您这个参照物不太稳定。” 李达康脸一沉。 高育良慢慢端杯,“他说的是事实。” 李达康瞪了两人一眼,竟没骂出来。 很罕见。 他把红袋推到高育良面前,语气压下来,“这次你别再算计到一半留后手。高育良,我不喜欢你,可我也不想看你白退。” 高育良的手停在红袋上。 “我连自己都押上了。” 他抬头看李达康,“还留什么后手。” 走廊里传来值班人员换岗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在催明天的钟。 同一时间,省政府大楼顶层。 楚平山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纸篓里已经有两团揉碎的发言稿,他的手机忽然震动,没有号码。 他接起,没有说话。 电话那边也沉默了两秒。 “必要时,切海衡,不切海州。” 楚平山的手指慢慢收紧。 对方挂断。 办公室里只剩忙音。 楚平山盯着原稿上“政法系统越权”几个字,忽然把整份稿子撕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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