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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位赶我走,现在跪求我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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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捅了马蜂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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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枫问多宝:“如今安福县县令是谁?” 多宝低声说:“还是李大富。” 祝枫:“朝廷当时不是任命了个新的县官吗?” 当时他还特地问了多宝。 多宝说新县令是个刚直不阿,清正廉明的好官。 多宝:“那位县官到任不到一个月就暴毙了。吏部让李大富重新上任。” 祝枫气笑了:“好啊,合着朝廷只在敷衍我呢。” 新上任的县令十有八九是被那些衙役伙同李大富给弄死了。 可见是李大富背后的势力有多强大。 难怪他这么肆无忌惮。 祝枫这会儿反倒冷静下来,拍了拍陈郎中的肩膀:“这件事,我管定了。放心,一定给你个交代。” 他取了一百两银票递给陈郎中。 陈郎中不肯收:“小人知道殿下仁义,可是殿下给我们的已经够多了。” 祝枫摇头:“不不不,我给你们的还不够多。是我食言了。” 这些人虽然是自愿跟着他,他也要求每个县令许诺替郎中们照顾家人的。 可是千算万算,也算不过人心险恶。 他起身对陈郎中深深作揖:“对不住。虽然我再怎么道歉也没有办法挽回令尊的性命。你且好好休息一日。明日我派人送你先回去处理后事。” 陈郎中跪下匍匐在地,痛哭流涕:“殿下。” 祝枫今晚罕见的叫宫女们都不许来打搅他,坐在书房里沉思。 他知道把这封奏折交上去,会触动绝大多数上位者的利益,自己便再无宁日。 权贵者以前是用一种看新贵崛起的心态看他。 觉得他只是分掉了他们的一部分利润。 虽然有点痛,有点恼火,但是不要命,所以还可以容忍。 可是他现在掀了所有人的桌子,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这些人会联合起来,弄死他才罢休。 多宝他们以为他还在生气衙役的事,都在小声劝他。 多宝:“殿下还年轻,理解不了也正常。这些衙役都是本县土著,有的父子相承、世代为吏,有些自己从前朝开始就在县里当值,对当地盘根错节的各种势力,烂熟于胸,相互勾结。而且衙役们相互熟悉,只要一个进了衙门,就会想办法把同伙全弄进来。一个县入流的官员最多三五个。衙役却有数百来人甚至上千人。” 陈唯才:“是的。相反的。按照历朝的惯例,为了防止官商勾结,县官多异地任职,人生地不熟。任期只有三到五年,刚摸清情况就调走了。加上有些县官科举出身,对钱粮、刑名、文书、律例、户籍这些实务一窍不通,只能请当地的衙役。县令虽然能拍板下令,但所有事都要吏役去落地实施。就算县官想做个好官,衙役不配合,甚至胡作非为,县官也约束不了。” 张尚武:“衙役的年俸多是县官给解决。有些县官比较清廉,供不起衙役的年俸,就只能靠衙役自己去挣。其实也是逼良为恶。县令给不起钱,说话就更没分量了。” 多宝:“好比这个按丁纳税,其实丁户的确认很有讲究。毕竟朝廷没可能一家一家去核实。少报一个,谎报年龄就能少拿一个丁口的税。不打点的,税摧得急且凶。拆房子,牵牛也是常事。” 陈唯才:“皇上英明,重典治吏。可是这些衙役不在吏部的官员册上,也不从朝廷领俸禄,所以朝廷也管不着。千户最多保证自己不同流合污,也插不上手。” 陈唯才他们说得口感舌燥祝枫始终不发一言,便不敢再说话。 祝枫越听越觉得这个折子吃力不讨好。 讲道理,他也是既得利益者。 窗外又下雪了,纷纷扬扬,遮天蔽日。 “窸窸窣窣”的,竟然有点像是点钞票时的声音。 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想起自己上一辈子临死前的感受。 世人熙熙攘攘只为碎银几两。 可是真到死的时候,功名利禄全都想不起来。 他只记得自己资助了十年的那个山区孩子给他发来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照片。 还有爱而不得,想见见不着和亏欠的人。 不是说这辈子就不享受,不追求利益了。 而是有些事情必须给暂时的,少数人的利益让步。 就好比现在,他没法再装鸵鸟,对同袍和功臣被欺侮视而不见。 虽然他做不到让阳光照遍每一个角落,但是好歹从政策上尽量公平一点。 祝枫下定决心,收回目光,说:“来,陈唯才,帮我写份奏折。” 他说了一遍。 张尚武他们脸色发白,许久都不出声。 祝枫:“本王知道此举凶险。你们若是害怕。本王明日就跟父皇说把你们调走。这样若是以后他们来报复本王,也牵连不到你们。” 张尚武说:“殿下,你可想清楚了吗?非要这么做不可吗?” 祝枫:“本王若是早这么做,或许百姓们早就能回家了。” 他跟陈唯才他们三个商量,修改了好几遍,才定稿誊抄下来。 早上雪停了,积雪快有膝盖那么深。 祝枫的王府离午门就两里路,一刻钟就到。 大臣们看到他,个个心里都在翻白眼:“又来混日子了。” “没见过比我们还能混的。” 宋彪过来,小声问:“殿下可有好些?” 祝枫看了他一眼,没想到最后来关心他的竟然是之前的“死敌”。 这个世界果然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祝璋坐下后,说:“你们昨日上的折子,朕都看了。都是些大而空的废话。” 群臣都低头。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 祝璋话锋一转,说:“只有一本,见解独到。” 他拿起一本奏折递给太监:“念。” 这本奏折说要把安丁纳税改成按地纳税。 这个地,不但指农田,鱼塘,还指宅院商铺。 只是田地交农作物抵税,房屋园林就交银子。 主打一个劫富济贫。 念完之后,大殿上先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猛然炸开了锅。 英国公气得头发都炸了,站出来说:“我等的宅邸都是皇上赏赐的,这才住了几年,就要纳税?之前说好的优免之典何在?朝令夕改,朝廷体面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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