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梓和祝槐叫苦不迭。
只是他们比祝闲聪明,知道这个时候辩解无用,所以都麻溜跪下磕头:“儿臣那时年幼无知,做出了许多糊涂事,请父皇责罚。”
“是我对不住九弟,请九弟原谅。”
祝枫忙把他们扶起来:“殿下们这是要折煞我么?”
他没打算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们,可是在祝璋面前演得越大度,祝璋才会越恨这些人,惩罚得越重。
祝璋不打算放过祝闲,说:“他们是年幼不懂事的时候干的那些事,你呢,都娶妻生子了,还那么不懂事吗?争强好胜,好狠斗勇也就罢了,还满嘴喷粪!!着实该打。来人,给朕掌他的嘴。”
没有人敢动。
亲王啊。谁敢动手?
打完了,祝璋万一又后悔呢。
祝璋咬牙:“好好好,你们竟然都怕他。老九,你来。”
祝枫低头:“臣不敢对兄长不敬。”
祝闲打他,他还手,皇后虽然生气但是未必会记仇。
因为这是孩子打架,过了就过了。
可是当面扇祝闲的耳光,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她肯定忍不了。
以后不知道会怎么使绊子阴他。
麦皇后巴不得事情闹大,祝闲受的惩罚还轻些,所以沉默得像个影子。
几个兄长都气笑了:卧槽,你都把我们架到火上烤了,倒是装上好人了。
祝闲一看要打他,越发扯着嗓子叫:“半年前,他们哪里年幼无知了?”
祝璋:“什么半年前?”
祝闲:“半年前就是他们骗老九说大哥不举又不肯服药,结果老九想给大哥治病,才被父皇误以为他要下毒,把他赶出了京城。”
祝梓和祝槐暗自叫苦不迭,伏在地上不敢说话了。
赶来的孙贵妃和萧贵妃一看这情形都站在外面不敢进来了。
祝璋琢磨了片刻,才想明白事情前后,越发气得脸色发紫,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祝梓他们:“好啊。你们那点聪明劲儿全用到自己弟弟身上了。如此阴狠狡诈,真是太可恶了。”
祝柃没想到自己也被牵连进来,也跪下了:“父皇,儿臣愚昧,不曾辨别是非冤枉了九弟。请父皇责罚。”
祝璋:“你是该罚,但是不是今日。你是兄长。这几个弟弟没有管教好,你也有责任。你来打。下狠手,不然朕就要亲自动手了。”
祝柃心里对祝闲怨恨得不行。在这个四面楚歌,正需要用祝枫的节骨眼上,祝闲竟然去谋害祝枫。
谋害祝枫也就算了,还被祝枫反杀。
反杀也就算了,还敢来告状!!
结果把他也牵连了。
而且祝梓和祝槐一直没少在他后面捅刀子,竟然设局把祝枫给害了。
若是祝枫真的死在外面,或是祝枫自己以后说出来,祝璋岂不是又要怪他手足相残。
皇后心里松了一口气:祝柃怎么也是一奶同胞的亲哥。他动手比别人动手要好。
祝柃过来扇了祝闲两耳光。
祝闲被打的脸肿的老高,磕头:“儿臣知道错了。”
祝柃打祝梓和祝槐的时候越发下了狠手。
他们两个嘴角和鼻子都在流血。
孙贵妃和萧贵妃在门口看得心尖尖直打颤:好啊,祝柃下手真狠,分明是公报私仇啊。
她们不敢进来,悄无声息又离开了。
祝枫暗爽:“哎呀,可惜我不能自己动手。不然就拿铁尺子抽,把你们八颗大牙都给打下来。”
祝璋问祝枫:“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祝枫忙收敛心神,做出老实巴交的模样:“臣小时候身上只有一件配饰,被晋王殿下抢了扔到御花园的湖里。臣想找回那个银锁。”
祝璋:“好,祝闲,你亲自下去捞。什么时候捞到,什么时候这件事才算完。”
祝闲磕头:“遵旨。”
祝璋:“太子,你给朕盯着他。不许他偷懒,不准人帮忙。”
麦皇后小声说:“既然要他去捞东西,好歹叫个太医来把他的胳膊给接上。”
祝璋:“老九就会接,哪用太医。老九你给他接。”
麦皇后看了祝枫一眼。
她不确定,祝枫会不会趁机再用点阴招,让祝闲这条胳膊彻底废了。
祝枫行礼:“臣无能,不会。”
他不是不会,而是不想。
祝璋:“男子汉,大气一点。他怎么都是你哥。”
祝枫:“就怕臣接不好,让殿下多疼一次。”
祝璋:“接不好也不怪你。这个蠢货,为了告状竟然先来宫里,而不是去找接骨大夫先把手接好。等到找到合适的郎中来,都要一个时辰。他这个拖不得。不然就真的要残了。”
他也是久经沙场的人,知道肘关节脱位的复位越快越好,超过两个时辰关节的水肿和肌肉痉挛就会变得严重。复位成功率会变低,还容易损伤周围的尺神经、血管。
关键他听萧惊寒说过,祝枫回来的路上,一路给人接骨治病,绝对是行家里手。
麦皇后忙说:“老九快动手吧。不要等了。”
祝枫自然也知道其中的严重性,只能行礼:“遵旨。”
然后朝祝闲走去。
祝闲吓得往后缩:“你要干什么?”
祝璋气笑了:“呵呵,瞧你那怂样。几十个人打他们三个都打不过。这会儿知道怕了。”
祝枫面无表情说:“你们摁着他,别让他乱动,不然接不正,压到了经脉,就真的残了。”
几个侍卫上前摁着祝闲。
祝枫过去捉住祝闲的小臂和大臂,往外一拉。
“卡拉拉”的响声,听得人牙齿发冷。
祝闲闷哼一声,差点直接痛晕过去。
皇后心疼到不行,上前两步,又止住步子。
祝枫给他安了回去。
祝闲满头冷汗,面如白纸。
祝枫却说:“莫急,好像没接正,还要再来一次。”
祝闲差点哭出声。
祝枫没等他做好准备,又是一拉一按。
这一次总算是归位了。
祝闲动了动手指,发现能动了,说:“诶,好了。”
大家觉得祝枫是故意的,但是没有证据。
况且他也提前为自己免责了,谁也不好说什么。
等所有人走了,麦皇后才过来在祝璋面前跪下,以最卑微的姿态说:“是臣妾没有把孩子们管教好。”
哪怕是祝梓祝槐淘气,她也是要来请罪做做样子的。
偏偏今日是祝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