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寒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祝枫看着他的囧样,心里无比畅快:嘴笨还学人家吵架,就老老实实做侍卫这份有前途的职业吧。
蓝小满忙拱手:“多谢殿下昨夜相助。臣等也是公务在身,若有得罪,还请殿下宽恕。”
她这句话是为萧惊寒解围和圆场,也是顺势为自己之前设局骗祝枫免责。
祝枫冷冷地说:“你这话的意思是,这一次你们坑了本王一把,想说两句好话就一笔勾销。下次若是有一样的公务,你们还是会对本王下手。本王看你们不是知错了,而是害怕了。你是觉得本王太好说话,还是觉得自己脸够大?”
他从来都是有仇必报,不分男女。
美女也不行。
蓝小满也没想到祝枫连她一起讥讽,囧到满脸通红,单膝跪下:“殿下若是不解气,尽管责罚臣。”
祝枫淡淡地说:“不着急。你们对本王还有用。没事就出去吧。”
他从来不在不知感恩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和感情。
毕竟如果深究起来,这一船锦衣卫,都是他救的。
其实萧惊寒他们不是不感恩,而是觉得这一船人,竟然都比不过祝枫一个纨绔皇子的战斗力,面子上实在是挂不住。
况且锦衣卫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奸细,对萧惊寒打击太大了。
所以他急切地想在某个方面找补回来。
结果又吃了瘪。
萧惊寒带着病跟剩下的人开会,把事情盘了一遍。
惊觉那日客栈递信和今日勾结鞑靼的人竟然是同时进的锦衣卫。
萧惊寒没再说什么。
如今在路上,就算怀疑,也只能暂时隐忍不发,一切等把祝枫平安送到再说。
萧惊寒毕竟是习武之人,体质好。
只过了一日便生龙活虎恢复如常。
其他锦衣卫的牛痘也长势良好,抗体已经形成,至少这拨人一辈子都不用怕天花了。
中午祝枫正抱着汤婆子看书,听甲板上喧闹,推窗一看,锦衣卫除了蓝小满,个个脱得只剩裤衩。
满眼古铜色,麦芽色的倒三角,八块腹肌,肩宽腰劲,骨健肉实,全无半分虚浮赘肉。
祝枫被江上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说:“大冬天的抽什么风。”
萧惊寒:“习武之人,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游水攀岩都要擅长。如今在长江之上,正是我们练冬泳的好时候。”
祝枫:“昂?在长江里练冬泳?每个字我都明白,怎么组合到一起就不明白了呢?”
正说完,那边做热身然后“噗通噗通”下水了。
祝枫打了个寒战,关上了窗:“厉害。不理解但是尊重。”
有这样的上司,锦衣卫真是倒了大霉了。
他猛然意识到,萧惊寒这是在暗讽他不会游泳。
夜里做梦梦见自己被萧惊寒踹到水里然后惊醒了,祝枫翻身骂骂咧咧:“不是,他有病吧。”
这帮锦衣卫天天在他面前练冬泳。
练到张尚武都忍不住问祝枫:“殿下要不要一起?”
祝枫斜眼看着他:“你们是觉得下毒,瘟疫,暗杀都杀不了本王,想直接淹死冻死本王么?就算要练游泳,那不也得找个熟悉的水域么,比如某人府上的湖。而不是在这暗流密布,到处是深潭的长江上。”
他们不就是想激他下水,想让他出丑嘛?
他偏偏不让他们如愿。
萧惊寒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那日江上冒出救兵的事,问祝枫:“殿下,他们为什么叫你盟主?”
祝枫心里一惊,含糊回答:“可能认错了吧,黑灯瞎火的,他们哪里能看清楚。”
你这小子当时不是发高烧么?怎么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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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枫到达池州才第一次上岸。
当地的县令千户医官和祝枫派出来的郎中都到岸边来迎接。
祝枫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就有一堆人主动向他汇报。
医官:“发现江边的异常后,我们按照殿下说的要求全城百姓只能喝煮沸过的水,且尽量取深井水。而且殿下派来的郎中次日就到了,为全城百姓和官兵接种。虽然后来也有十几个人感染瘟疫,但是情况都不严重,不曾留下残疾,更没有人死亡。”
陈唯才忙着在地图上标注,在本子上记录人数,回答医官的提问。
祝枫当时跟医官们说,天花病毒耐冷、耐水,在江水中能存活很久。
那个船上天花病人的体液,脓血掉到水里,就会顺流而下,一日之内污染整个沿岸,比路上扩散要快得多。
所以他传令给郎中从江西出来后,一部分沿着长江往下游分散开,先给沿岸接种,再往远离江岸的地方深入。
所以池州相对这一片接种得比较早。
县令:“因为殿下给城中大户开辟的特别通道,城中大户踊跃捐粮捐钱,所以可以每日施粥,不曾出现恐慌和哗变,饿死冻死的情况。如今大部分已经返回原籍。以前逃窜的流寇水匪竟然为了接种纷纷来自首,城中治安反而好了许多。若非穷凶极恶之徒,便没有羁押,只记录在案,教育了一番放其归乡。以后若有再犯,便严惩不贷。”
多宝:“大人处置得很好。”
千户:“军中没有出现感染。多亏殿下一早就叫人来给军中接种。只是还未找到那几个鞑靼奸细的行踪。”
张尚武:“大人处置的没有错。那几个人可能已经死了。”
祝枫等所有人讲完了,才说:“注意防范,诸位辛苦了。”
萧惊寒觉得他们并不是要祝枫帮忙解决问题,纯粹只是想讲给祝枫听,表达感激之情。
只是祝枫如此敷衍,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几个字。
萧惊寒虽然现在锦衣卫任职,可很清楚自己以后必然是要出入朝堂,带兵打仗的。
所以他一直胸怀天下,心忧社稷。
此刻对祝枫这个态度暗暗不满,心说:“换任何一个王爷来都会比他积极得多。这个废柴故果然辜负了这么百姓和地方的期望。前几日还担心他夺嫡,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就他这样,压根没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