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船稳稳停靠在冥河对岸的瞬间,整片天地的氛围感彻底变了。
身后是载满人间过往、流转亿万记忆的冥河,死寂温柔,藏尽悲欢。可抬眼望向对岸腹地,是一片无边无际、空旷荒芜的灰色平原。
这里真的是空得离谱。
没有山,没有树,没有殿宇楼台,没有碎石枯草,连一丝风、一缕死气的流动都察觉不到。
放眼望去,整片天地唯一存在的东西,只有漫天遍野、纵横交错的线。
无数根透明丝线悬浮在灰色虚空里,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地面一直蔓延到看不到尽头的天穹,又从高空拉扯向四面八方的未知远方。
它们不是平面铺开的简单蛛网,是立体交错、贯穿天地的巨型网络。
有粗有细,有明有暗,冷暖交织,万千缠绕。
叶无道抬脚走下渡船,站在这片丝线中央的那一刻,整个人都被包裹其中。说实话,那种感觉特别奇妙,又莫名让人心里发慌。
像是孤身一人,走进了一张笼罩整片天地、包罗万物的巨型蛛网。
引渡人收起竹篙,苍老的身影立在船头,语气依旧是万古不变的平淡漠然,没有波澜:
“到岸了。”
叶无道抬眼望着漫天丝线,目光四处游走,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里就是幽冥界最深处?”
“是,也不是。”
引渡人缓缓迈步上岸,干枯的脚掌落在空荡平原上,轻轻开口,道出这片天地的终极规则:
“这里是因果法则的显化之地。”
“凡界、仙界、诸天万域看不见的因果,在这里,全部看得见、摸得着。”
这句话一出,叶无道心里瞬间一震。
说实话,我们活着的一辈子,总在说因果、谈因果,可从来没人真正见过因果。
所有人都觉得因果是虚无缥缈的玄学,是事后的定论,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命运牵绊。
可在这片幽冥腹地,因果,是实打实存在的实物。
“每个人的一生,从出生那一刻起,就会生出无数牵绊。”
“杀过的人、救过的人、帮过的人、亏欠的人、擦肩而过的陌生人、相伴半生的故人。”
引渡人抬手指向漫天丝线,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最简单的常识:
“每一段相遇,每一次抉择,每一场善恶,都会凝结成一条因果线,终身缠绕,贯穿岁月,跨越万界。”
叶无道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下一秒,他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身上,也挂满了无数丝线。
密密麻麻、万千交错,全部从他神魂深处、心口位置延伸而出,朝着四面八方的虚空延伸出去,根本望不到尽头。
而且这些线,层次分得清清楚楚,一眼就能看懂轻重深浅。
有几十条格外粗壮、通体鎏金的光线,厚重温热,气息稳固,是贯穿他半生、刻入命运的核心牵绊。不用想也知道,全是墨老头、醉仙人、白夜、钱多多这些陪他踏过绝境、共过生死的至亲故人。
再往外,是数千条纤细柔和的透明光线,明暗交错,牵绊微弱,是一路走来帮过、结识、交集过的各路修士、同盟伙伴。
最外围,是数以万计、细如蚊丝、近乎透明的淡线,若隐若现。
都是这辈子擦肩而过、仅有一面之缘,甚至他自己都早已遗忘的陌生人。
叶无道盯着自己满身纵横交错的因果线,愣了好久,忍不住低声感慨:
“这么多……我这辈子,居然牵了这么多人的因果?”
说实话,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闯诸天、踏绝境,一路独行。
可看着眼前这万千丝线他才猛然反应过来。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这一路走来,他的命运,早就和成千上万的人牢牢绑在了一起。
引渡人淡淡瞥了他一眼,开口直击要害,语气直白又扎心:
“你杀的人太多。”
叶无道立马不服了,转头反驳:
“那我救的人也不少吧?总不能全是杀伐因果。”
“所以才更多。”
引渡人这句话,直接把叶无道干沉默了。
“寻常修士一生,善恶单一,交集寥寥,因果线稀疏单薄。”
“但你不一样。”
“你杀伐滔天,渡人无数,救人亦杀人,破局亦造劫。”
“善恶交织,祸福相依,你这一生,和数万生灵产生过牵绊纠葛。”
“你记得的,你遗忘的,全部都被因果法则如实记录,一条不落。”
叶无道看着漫天延伸、看不到尽头的丝线,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所谓命运,所谓人生,从来都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
你每一次随手的善意,每一次无奈的杀伐,每一次心软的抉择,都会在冥冥之中,扎根成一条看不见的牵绊,贯穿时空。
他盯着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丝线,忽然好奇开口:
“那有没有那种,既没杀、也没救,就是单纯见过一面、聊过两句的路人?”
“有。”引渡人点头,“那种交集极浅、善恶无关的牵绊,就是近乎透明的极细线,风过即晃,最是薄弱。”
叶无道低头扫了一眼自己周身密密麻麻的透明丝线,瞬间无奈了:
“那我这身上大半都是这种线。”
引渡人难得嘴角微动,吐出一句极其接地气的吐槽:
“正常,你话多。”
叶无道:“……”
他属实没想到,万古沉默、看淡诸天的幽冥引渡人,居然还会吐槽人设。
肩头的小白鸟似懂非懂,轻轻扑扇翅膀,咕了一声,像是在附和引渡人的吐槽。
叶无道抬手揉了揉小鸟的绒毛,哭笑不得:
“怎么连你也跟着起哄?”
玩笑过后,叶无道收回闲散心绪,目光穿透漫天交错的因果丝线,望向这片虚空的最深处。
万千丝线层层汇聚、层层叠加,所有明暗、粗细、冷暖的因果线,最终都朝着同一个中心点收拢。
遥远的虚空尽头,悬浮着一颗灰蒙蒙的、巨大的圆形光点,像一颗沉寂万古、黯淡无光的灰色太阳,静静悬在因果法则的核心。
整片天地的所有牵绊、所有命运、所有善恶,最终皆归于此。
“死亡神印,就在那里,对吧?”叶无道沉声问道。
“没错。”
引渡人的神色重新凝重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认真的告诫:
“那处灰色大日,就是幽冥因果核心,也是死亡神印的封印之地。”
“但我提前提醒你一句。”
“想要抵达核心,你必须徒步穿过整片因果线域。”
“这里的每一条线,都承载着一段真实的人生、一段真实的过往。”
“你触碰暖线,会被动窥见他人一生的温柔与遗憾,重温世间百态。”
“你触碰冷线,会强行接纳他人的执念与悔恨,背负陌生人的悲欢。”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抛出最关键、最凶险的规则:
“最致命的是。”
“有些因果线碰了,你会看见本该遗忘的过往。”
“还有些因果线碰了,你会忘记自己原本记得的东西。”
“记忆、执念、过往、悲欢。”
“在因果法则面前,皆可被重塑、被剥离。”
“前路无规可循,无人可帮,你只能自己步步试探,千万小心。”
叶无道抬眼,静静望着漫天流转的因果丝线,望着远处那颗沉寂的灰色大日。
说实话,这一刻他彻底懂了。
九印合一,窥见一切。
原来所谓的一切,从来不是什么玄虚大道。
是亿万人生,万千因果,是所有人的相遇与别离,是所有命运的牵绊与归宿。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散漫尽数褪去,只剩沉稳笃定。
“我知道了。”
“我过去看看。”
漫天因果纵横,万千命运缠身。
他一步踏出,正式踏入这片可以窥见诸天命运的法则之地。
乔锶恒回到卧室,环视一眼四周,和他当初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看来这些年苏惜确实没有再回来过。
赫红光一愣,他顿时感到满嘴苦涩。若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一茬,他打死也不会出来的。
这剑阵说好破也好破,一百零八剑虽然剑剑都能造成伤害,但是其中只有一柄是横霜剑的本体,其他的都不过是幻剑,只是要从这满天飞舞的一百零八剑中找到那柄横霜本体,却并不容易。
陈扬说道:“我施展了手段,而且种子在你的核心脑域中间,形态与你的细胞相似。
靡丽柔光化为片碎星羽,消失于众人眼前,众人发觉自己重新置身于寝殿之中,夜凉之风正从大开的窗格中吹拂而入,不禁觉得恍然如梦。
看到凌夏时,苏砚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往她的脚上扫了一眼,灿若星辰的眸子微微的黯淡了一下,她竟然没有穿,他的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失落感,不过当着这么多的面,他还是隐藏的很好,一点情绪都没有表露出来。
凌夏和李婶一人买了一捆韭菜,然后继续往前慢慢地挤去,接着又买了一把水灵灵的芹菜,而大白菜是不用买的,一般人家里都会种着不少,足够吃上一年多的。
狄青肩膀上也中了一箭,听说深入骨髓,一个弄不好一条膀子就废了。
“我……感知到了阿兹莫丹……”莉亚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她不知道刚才究竟是梦还是预感,“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爱德莉亚说道。
“唉,那算了,我只好连你的份一起吃了。”我叹了一口气,李梦琪差点没有让我给气死。
孙余深吸一口气,刚要破口大骂,突然余光看到一个身影慢慢的走了出来。
说罢,他衣袖一振,如一只大鸟般飞出,转眼便翩跹而去,不见踪影。
遥远处,何清凡一脸苍白地单膝脆在了屋檐上,逼出三分之一的血脉之后,他像是一下子老了三倍。
村民们站在一旁动都不敢动,其他那些会员们也都会上前帮忙,不过他们的能力较弱,和僵尸比起来还差得很远,会员们只能起到辅助作用。
不一会会,广场之上的黑雾,就停止了翻滚,四周的骨骸,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唐子珊深沉的望了戴平海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陈容见那人去远,四周又恢复了那种让人害怕的寂静,连忙朝着大“门”跑去。
玄猫听到我的话,毫不犹豫的就准备向后面跑去。但为时已晚,一声轰鸣的爆炸声响起。
废人,那是一个很可怕,很令人恐惧的词汇。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种的天骄来讲,一旦成为了废人,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这样的陈容,便是神仙也难抵抗。王弘的呼吸“乱”了几拍。他银牙一咬,双手齐伸,紧紧地扣着她的双臂,锁在怀中。
我倒真的好奇了。这是蒙蒙吗?他出去了一趟,然后就回来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