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又是一剑,程子谦抓住沈渡江一个踉跄的破绽,长剑如电,瞬间划破了沈渡江的右肩!,鲜血飙射。
这一剑伤及筋络,沈渡江右臂一软,短刃险些脱手,身形更是踉跄后退,背靠在一截断墙上,方才勉强站稳,左肩与右肩同时血流如注,脸色已是金纸一般。
“别……别打了!”沈渡江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我认栽!我加入你们如何?在黑市混了这么多年,门路熟,人面广,对你们有用!我的实力你也看到了,只要伤势恢复,绝对不差的!”
程子谦闻言,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
一个在黑市底层厮混的老油条,也想加入他们?简直是笑话!
程子谦手中长剑没有丝毫停顿,挽了个剑花,剑尖一颤,化作三点寒星,分取沈渡江眉心、咽喉、心口。
杀机毕露,显然是要一击毙命!
沈渡江瞳孔骤缩,他拼尽最后力气想要向侧方翻滚躲避,但体内旧伤骤然爆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让他动作猛地一滞。
完了!躲不开了!
沈渡江眼中泛起绝望,仿佛已经看到冰冷的剑锋刺入自己心脏的画面。
“咻!”
一道凄厉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侧面黑暗处尖啸而来,劲道之猛烈,远超寻常暗器!
程子谦脸色微变,前刺的长剑硬生生收回,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同大鸟般向侧后方急跃而起。
在跃起的同时,程子谦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长剑顺势划向沈渡江的脖颈。
“噗!”
沈渡江猛地向后仰头,避开了脖颈要害,但剑锋依旧在他左肩上划开一道伤口,几乎可见白骨。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但沈渡江强撑着,用模糊的视线,看向破空声袭来的方向。
只见一道戴着斗笠面罩的灰色身影,正如同离弦之箭,从阴影中疾冲而来,速度快得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残影。
沈渡江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竟然回来了?没有独自逃走,反而回来救自己?
程子谦同样看清了来者,正是那个本该被元天宿擒下的炼丹师。
他眉头微皱,元天宿大意之下,被这丹师走脱了?
程子谦瞬间压下惊疑,眼中寒光更盛,脚下一点,便要趁着那丹师尚未完全近身,先一剑了结已无反抗之力的沈渡江。
然而,他身形刚动,就看见疾冲而来的陈越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连环挥出。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连成一片,十数颗碎石如同被强弓劲弩射出,带着凌厉的劲风,笼罩了程子谦周身数尺范围。
这些石子虽非暗器,但在陈越雄浑的力量与子午透骨钉手法加持下,威力不容小觑,逼得程子谦不得不挥剑格挡。
“铛铛铛!”
火星迸溅,程子谦长剑舞成一团光幕,将袭来的石子尽数磕飞,但身形也被阻了一阻。
趁此良机,重伤的沈渡江脚下发力,踉跄着冲向陈越的方向:
“别硬拼,快走!这厮剑法阴毒,我们打不过!”
他虽震惊于陈越能摆脱另一个煅骨境,但理智告诉他,面对状态完好的程子谦,两人即便联手,胜算也渺茫,何况自己已无再战之力。
“生路不选,偏要回来寻死路,那我便成全你!”
程子谦冷笑一声,手中长剑一震,发出清越的嗡鸣,脚下步法变得诡异飘忽,月光下,他的身影瞬间分化出三四道模糊的残影,从不同角度,朝着陈越与沈渡江袭杀而来。
正是其成名绝技,幻影分光剑,虚实相生,惑人耳目。
“你先躲远点,别被他趁乱扫中死了。”陈越看着沈渡江道。
话音未落,陈越身形同样变得模糊起来,如同风中飘絮,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韵律与灵动,主动迎向了那片虚实难辨的剑光残影。
程子谦眼睛微微眯起,他这幻影分光剑最擅以虚招惑敌,寻常对手面对这般攻势,多半会选择严加防守或暂避锋芒。
像这样不辨虚实直接迎面撞上来的,要么是蠢货,要么就是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
而一个炼丹师,即便有点实力,又能有多少!
“找死!”
程子谦心中冷哼,既然对方托大,那便让他付出代价。
在两人身影即将交错的刹那,程子谦眼中厉色一闪,那数道残影骤然合一,手中长剑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直刺陈越右胸。
这一剑,摒弃了所有花哨,将速度发挥到极致,剑尖寒芒吞吐,发出刺耳的尖啸。
陈越不格不挡,甚至没有闪避,手中短刀,以狂澜刀法中一招劈波斩浪的决绝之势,朝着程子谦的头颅力劈而下。
竟是摆出了一副以命换命,两败俱伤的亡命架势。
“想同归于尽?”
程子谦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冷冽,他身经百战,岂会怕这种亡命徒的打法?
在长剑即将刺中陈越右胸的瞬间,他持剑的右臂关节处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声,整条手臂竟凭空延长了寸许。
这是他所修习的一门偏门秘术移骨术,能在关键时刻微调骨骼关节,让攻击距离和角度产生微妙变化。
就是这寸许之差,让程子谦的长剑剑尖,抢先一步,刺在了陈越右胸的衣袍之上。
“叮!”
一声如同金钟玉磬交击的声响,从剑尖处爆发出来,声音不大,却异常刺耳。
程子谦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他感觉自己这一剑,根本不是刺中了血肉之躯,而是戳在了一块精铁之上。
更有一股反震之力,顺着长剑震得他手腕发麻。
罡气?
必须将炼体神功修炼到登堂入室,才能凝聚出的罡气?在一个炼丹师身上?
就在程子谦心神剧震的电光石火之间,陈越那力劈而下的短刀,已然携着风雷之势,到了他的头顶。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水浇头,让程子谦浑身汗毛倒竖。
他怪叫一声,将移骨术催动到极致,左肩胛骨发出一连串咔嚓声,整个左肩带着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猛地向后一缩一沉。
“噗嗤!”
血光迸现,陈越的短刀,擦着程子谦仓促偏开的头颅,狠狠劈在了他未能完全躲开的左肩之上。
刀锋上蕴含的恐怖力量,瞬间破开皮肉,斩断骨骼,竟将程子谦整个左肩连带手臂,齐根卸了下来。
断臂带着一蓬血雨,飞向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