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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一门功法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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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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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浇透,但陈越毫不在意,沿着泥泞的道路向县城方向狂奔。身后,破庙在雨夜中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黑暗里。 雨势渐小,最终完全停歇时,陈越已经跑出数里。他喘着粗气,浑身湿透,鸡笼里的两只公鸡也湿漉漉的,发出低低的咕咕声。 陈越回头看了一眼来路,最糟糕的情况没有出现,没有脏东西追上来。 陈越刚要松口气,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胸口传来灼烧般的痛楚,仿佛有烙铁按在心脏上方。陈越踉跄一步,勉强站稳,颤抖着手扒开湿透的衣服。 胸口正中央,出现了一块小拇指大小的黑斑。 那黑斑边缘不规则,颜色深如墨渍,在皮肤上格外刺眼。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黑斑处散发出来,顺着血脉蔓延,让陈越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了破庙里采药诡最后的话。 “你会死得比我更惨!” 陈越脸色发白,咬紧牙关,提起鸡笼继续向前跑。终于,他看到了县城的轮廓。 城门早已关闭,但城外有一处简陋的棚屋,是过往行商搭建的落脚点。陈越冲进棚屋,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些干草堆在角落。 陈越生起一堆火,脱掉湿衣服烘烤,眼睛却死死盯着胸口那块黑斑。 在火光映照下,黑斑似乎变得更加深邃,隐隐有什么东西在其中蠕动。那股阴冷感时强时弱,像是有活物在皮肤下游走。 陈越不敢睡着,握紧柴刀,盯着跳跃的火焰,心情却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 这黑斑该怎么处理,陈越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今晚,陈越也不知道。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午夜时分,火焰突然跳动了一下。 陈越眼前泛起一阵涟漪,火焰中,浮现出一行扭曲的文字,那文字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任何字体,但他却莫名能读懂: 【每日结算:斩杀一只伥诡,源点+1】 文字持续了三息,然后消散在火焰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陈越愣在原地,心脏狂跳。 这是什么? 胸口的黑斑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陈越闷哼一声,捂住胸口。那阴冷感变得更加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黑斑中钻出。 他扒开衣服,借着火光仔细查看,黑斑似乎比刚才大了一点点。 很微小,几乎难以察觉,但陈越能肯定,它确实在扩散。 陈越靠在墙壁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盯着前方跳跃的火光,回忆刚才在火焰中看到的那行字。 面板?源点? 陈越屏住呼吸,将全部精神凝聚。 眼前,空气仿佛水波般泛开涟漪,一道半透明的方形面板徐徐浮现在眼前。 【姓名:陈越】 【技能:辨认药草(入门33/100)】 【源点:1】 陈越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剧烈鼓动起来,他盯着那面板,几乎忘记了胸口的刺痛和浑身的湿冷。 随着陈越注意力集中在面板上,面板的功能信息自然而然地流入脑海,仿佛本就属于他的认知。 片刻后,陈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面板的第一个作用,就是会在每日午夜,对他一天的行为进行结算,并将效果放大回馈。 白日里付出的汗水、进行的练习、达成的成就,都会在结算时得到增幅。白天越是努力,夜晚的回报就越是丰厚。 “天道酬勤吗……”陈越喃喃自语。 这源点,便是其中一种,也是最珍贵的回报形式。 它可以直接作用于技能,强行突破瓶颈,跨阶晋升。比如,他完全可以用这1点源点,让辨认药草从入门阶段,瞬间跃升至小成! 但源点并非轻易可得,也并非杀诡就有。 它更像是对突破性成就的认可与嘉奖,如今日第一次斩杀诡异,便是一件足以改变命运轨迹的大事,故而奖励了这珍贵的1点。 陈越的目光从辨认药草上移开,这源点可不能放在辨认药草上,如何用它解决胸口的黑斑,才是眼前唯一的命题。 辨认药草哪怕提升到大成,此刻也救不了陈越的命。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陈越的思绪,随之而来的是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即便靠着火堆,湿透又紧绷了一夜的身体,终究是有些扛不住了。 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与胸口的阴冷内外夹击。头晕目眩,四肢酸软无力,陈越现在最需要的是躺下,好好睡一觉,发一身汗。 但他不敢闭眼。 破庙里采药诡最后凄厉的诅咒,胸口这活物般蠕动的黑斑,都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神经。陈越怕一闭上眼,就再也醒不过来。 陈越只能强撑着,添柴,盯着火光,用指甲掐着自己的虎口,用疼痛对抗沉重的睡意和侵袭的寒意。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爬行,火堆的光亮渐渐被窗外渗入的灰白色天光稀释。 终于,外面传来人声,由远及近,是扁担吱呀声、粗布鞋踩在湿漉漉石板上的脚步声、农人低声交谈的乡音。 天,亮了。 陈越挣扎着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扶着土墙才勉强站稳。 他摸了摸额头,有些发烫。 陈越提起角落里的鸡笼,赶紧找了个农人买了一只公鸡,接着随着人流进入县城。 熟悉的街道,逐渐热闹起来的市井气息,陈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每走一步,都感觉胸口黑斑的阴冷随着血脉扩散一分。 终于,他停在了一间临街铺面前。 黑底金字的招牌,回春堂三个字在晨光中显得有些黯淡。铺子还没开门,寂静无声。 陈越没有走前门,而是绕到了旁边狭窄的巷子,推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走进了药铺的后院。 几个早起的学徒已经在忙碌,有人正从井里打水,有人蹲在角落,用铡刀将成捆的干草药切成段,刀刃与木墩碰撞,发出单调的“嚓嚓”声;还有两个在搬运晒药的竹匾,脚步匆忙。 几乎在陈越踏进院子的瞬间,所有的动作都顿了一顿,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那些目光里没有关心,只有毫不掩饰的打量嘲弄,以及几分看热闹的兴味。 陈越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如纸,手里提着的那只鸡笼更是显得狼狈不堪。 “哟,陈越回来啦?” 一个蹲着切药的学徒直起身,咧了咧嘴,露出发黄的牙齿,“收个鸡也能弄成这样?该不是半路掉河里了吧?” 旁边打水的学徒嗤笑一声:“涂管事要的是精气神足的公鸡,你这几只……看着可不太精神啊,别是拿病鸡糊弄吧?” 低低的哄笑声在院子里散开。 陈越仿佛没听见,提着鸡笼径直往里走。 “陈越!”一个声音从侧方传来,带着关切。 陈越转头,看到刘景从药房那边小跑过来。刘景比他小一岁,个子不高,圆脸,眼睛很亮,是这药铺里少数几个不会对他落井下石的人。 刘景跑到近前,看到陈越脸色后,脸色微变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昨天那雨……”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院子里的窃笑和低语,突然全部消失。 所有学徒,无论刚才在说什么、做什么,此刻都齐刷刷地低下头,手上的动作变得无比专注和认真,仿佛刚才的喧闹从未发生过。 管事涂山背着手,踱步走进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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