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店铺门上上着锁,吴姜又给王磊打了一个电话,没多久,穿着便衣的王磊就到了,身后跟着的,就是褚老板的儿子。
王磊走上前,和吴姜打了个招呼,随后让褚明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褚明拿着钥匙的手不停发抖,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恐惧,迟迟不敢上前开门,显然是被他爹的死相吓坏了。
吴姜见状,上前拿过钥匙,打开门后,和王磊一起走进了店铺。
至于褚明,早就吓得退到了远处,缩在墙角,连店铺的门都不敢多看一眼。
吴姜在店里四处看着,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古玩摆件,不过,能摆出来的,基本都是现代工艺品。
店铺里面还有个房间,角落还摆着一个保险柜,吴姜用神识探查了一下,虽然没打开,但吴姜确认里面的东西都没有问题。
吴姜皱了皱眉,不知道厉鬼是藏起来了,还是已经走了。
看来,只能晚上再过来看看了。
装作从兜里,实则从阴差令牌里掏出来一个小瓶子,吴姜将店里还没散尽的阴气收了进来。
瓶子就是城隍老祖给的装丹药的小瓷瓶,用来收集阴气,或者收些孤魂野鬼,特别好用。
只要塞上木塞,就算不贴符纸,那些东西也跑不出来。
吴姜收起瓷瓶,转头对王磊说道:“王哥,这里白天没什么异常,我晚上再过来仔细探查,你先回去忙吧!”
王磊也不跟他客套,最近他正跟着一个棘手的大案子,连轴转了好几天,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疲惫,点头应道:“行,那我就先撤了,你自己小心点,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又简单和吴姜说了两句后,王磊便急匆匆的返回了市局。
褚明更不敢待在这了,见警察都走了,更是一刻也不愿多留,颤巍巍地将店铺钥匙塞给吴姜,连句道谢的话都没敢说,头也不回地跑了,生怕身后有什么东西追上来。
吴姜又回到墨香居,帮着看了一天店,天还没黑,就催着老爹和王大雷提前下班,又去了隔壁的墨韵轩,让李叔也赶紧关门。
不止他们,还有好些个胆子小的店老板,同样这时候关门走了。
等他们都走了,吴姜一个人留在店里,也没开门营业,等到天黑之后,古玩城已经没人了,这才往褚老板的店里走去。
他掏出钥匙,打开店铺大门,仔细探查了一遍,依然没有什么发现。
看来,那个鬼东西真的已经离开了。
还好吴姜早有准备,掏出事先画好的符纸,飞快的叠好了一张纸鹤,又将白天收集好的阴气,让纸鹤沾染上。
先回到自家的店铺,将自己锁在里面,让念念守在这里,有问题就通过魂契同心咒联系自己,这才阴魂出窍,拿着纸鹤飞出了古玩城。
吴姜默念咒语,很快纸鹤就扑闪着翅膀飞了起来,认准一个方向,向前飞去。
吴姜跟在纸鹤的后面,没多久,就出了市区的范围。
这次追踪的距离,有些远超吴姜的预料了,他通过脚下的高速路标,知道都已经进了洛城的地界了。
纸鹤依旧没有停下,径直朝着远处的一座大山飞去。
那座大山巍峨耸立,夜幕下显得格外阴森,隐约能听到山里传来几声诡异的嘶吼,让人不寒而栗。
刚一进入大山的范围,纸鹤居然凭空消失了,吴姜心头一紧,连忙加快速度,往前飞去。
吴姜突然感受到了一层隔膜,像是碰到了一处无形屏障,就在他穿过那层无形屏障的瞬间,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阴森的山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巍峨古朴的城池。
吴姜落在地上,脚下就是已经失去效用的纸鹤。
城池里面鬼来鬼往,颇有几分酆都城的景象,却又比酆都城多了几分诡异和杂乱。
吴姜心里大骇,不知道这是到了什么地界,尝试着打开阴阳通道。
可无论他怎么催动修为,阴阳通道都无法开启,仿佛这里被某种神秘力量彻底隔绝,完全失去了与地府沟通的能力。
就在他慌乱之际,旁边突然传来一道惊疑的声音:“咦,怎么还有个鬼差到这里来了?”
吴姜猛地扭头看去,发现是一队穿着古代士兵装扮的巡卫,领头的那位,赫然已经达到恶鬼级别了。
其他鬼,也全都是厉鬼级的修为。
吴姜腿肚子都有些哆嗦了,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怎么没人告诉过他,阳间还有这么一处地方?地府那些大佬们,难不成都是吃干饭的?这么大一处鬼城,居然没人管?
吴姜强装镇定,挺直腰板,语气尽量沉稳地开口:“我乃地府鬼差统领,追寻一个厉鬼至此,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领头的那个恶鬼头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上下打量了吴姜一番,挑眉问道:“你居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吴姜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应该知道吗?
好在,没等他询问,那个头领已经开口解释了:“这里是邙山鬼蜮,由邙山鬼王大人统辖。我们邙山鬼蜮和地府有过协议的,没有十殿阎君或者四大判官的手令,任何鬼差,一律不得入内!”
吴姜更好奇了,地府怎么会容许这么一处法外之地,留在阳间?
他压下心头的疑惑,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确实不知道这个规矩。但那厉鬼私自残害凡人性命,草菅人命,既然被我碰到,你们邙山鬼蜮,是不是该给地府一个说法?”
那恶鬼头领脸色不变,语气平淡地说道:“此事我们会查的,如果真是鬼蜮内的厉鬼私自出去,鬼王大人自会处置。现在,请你离开邙山鬼蜮!”
吴姜自然不甘心就此离开,刚想说话,就被远处过来的一道声音打断了。
“这位鬼差大人,鬼王大人有请,请鬼差大人前往鬼王殿一叙。”
声音有些尖细,来人是个老头,满头白发,却身材挺拔,面白无须,眉眼间带着几分阴柔。
吴姜确信,这家伙,绝对是个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