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永亮不是这个村子的人,前段时间在别的地方作案时,被一户人家请的道士给伤了,这才逃到这里。
最近,他发现了一个既能提升实力、又相对安全的办法,那就是不再直接害人性命,而是偷偷吸取活人的阳气。
一个晚上吸取几个人的阳气,就足够他一天的修炼之用了,既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又能提升实力,尚永亮不由得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一个赞。
他来到这个村子几天,村子里一大半的人都莫名生了一场大病,浑身乏力、精神萎靡。
村里人都以为是发生了什么疫病,吓得人心惶惶,已经把情况上报到了县里,明天就会有工作人员下来检查。
尚永亮也打算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换一个新的地方继续修炼,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迟早会被人发现,太不安全了。
此刻,他正坐在老宅破旧的八仙桌上,眯着眼睛琢磨着,今晚该去哪家吸取阳气“打牙祭”,门外就飘进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尚永亮先是被念念身上传来的鬼差气息吓了一跳,浑身一僵,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下完犊子了。
可等他看清门口飘进来的小丫头模样时,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
“哈哈哈哈,地府这是没人了吗?居然派了这么一个小毛丫头来抓老子?”
念念被他的态度气的小脸通红,双手叉腰,鼓着腮帮子,怒声哼道:“坏鬼!你居然敢看不起我!我可是地府正式在编的鬼差,今天一定要把你抓回去,交给哥哥处置!”
说完,念念双手举高,哭丧棒向上一指,原地转了一圈。
最后,一手叉腰,一手举着哭丧棒,大喊一声:“巴啦啦能量,乌卡拉卡!”
吴姜在外面看的是一手扶额,小丫头这是动画片看多了。
可在尚永亮的眼中,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只看到,面前这个小小的鬼差,手里的哭丧棒轻轻一指自己,他眼前的场景就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破旧阴森、布满蛛网的老宅,突然变成了一间明亮整洁的教室,周围还坐满了叽叽喳喳的小朋友,热闹得不行。
此时,尚永亮一脸懵逼的坐在教室里,身边坐满了小萝卜头。
一个个都穿着统一的校服,手里捧着课本,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他脑仁发疼。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竟也换上了一身不合身的小学校服,坐在一群小萝卜头里,可以称得上是鹤立鸡群。
不等他缓过神、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讲台上就传来了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得意的声音,正是刚才那个被他嘲讽的小丫头鬼差。
只见那个小鬼差站在讲台上,手里握着一根小小的戒尺,背着手,小脸上满是严肃,清了清嗓子,奶声奶气却又大声的说道:
“所有同学注意了!我是你们的阮老师,我们现在开始考试,要是考得不好的同学,可是要被打板子的哦!”
尚永亮还在继续懵逼的时候,面前本来空无一物的课桌上,突然多了一本数学练习册。
只在他低头又抬头的瞬间,已经有小朋友写完,开始交卷了。
“玩呢?”尚永亮顿时一脸的黑人问号,嘴角不住抽搐,这么快的吗?能不能再离谱一点?
讲台上的阮老师,接过小朋友们交上来的练习册,一本本翻得飞快,小脑袋不停点着,似乎非常的满意。
很快,除了尚永亮,其他的小朋友都得到了阮老师的表扬。
阮老师的目光从练习册上移开,直直地望向台下,精准地锁定了尚永亮,眉头一皱,毫不客气的训斥。
“那个傻不拉几、长得最丑的同学!你怎么不交练习册?是不是根本就没写?”
尚永亮已经意识到,这些都是眼前的小女娃子搞出来的,刚想发怒,就听阮老师猛地一拍讲台,厉声呵斥道:“看来是没好好学习了,该打!”
说完,就一挥手上的戒尺,尚永亮的手心上凭空多出了一道红印。
尚永亮大骇,刚刚聚集起来的鬼气,居然被这一戒尺给打散了。
周围的小萝卜头们见状,齐齐欢呼大叫起来:“打板子咯!打板子咯!”
阮老师站在讲台上,小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表情,扬了扬下巴,对着尚永亮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写!是不是还想挨板子?”
尚永亮气得浑身发抖,哎呦我这个暴脾气,刚想起身,又被一道戒尺打趴下了。
挣扎几下之后,终于认命了,打开了面前的小学二年级数学练习册。
题目非常的简单,都是十以内的乘法。
尚永亮犹豫了一下,觉得题里是不是有什么陷阱。
见他迟迟不下笔,讲台上的阮老师兴奋了,奶声奶气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会做呀?我来教你呀,你先把手指头伸开,先伸出三根,再伸出五根,然后......”
尚永亮越听越懵逼,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三乘五,需要这么麻烦吗?
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桌上的自动铅笔,飞快地把练习册上的几道题全都写完了。
尚永亮心里暗自得意,老子怎么着也是小学五年级毕业的,还能被二年级的数学题难住?
将练习册交到阮老师手上,接下来让他崩溃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阮老师坐在讲台前,掰着手指头,检查他的作业,掰着掰着就数错了一根。
老师立马判定,三乘四等于十一,他写错了,挨了一戒尺。
更让他崩溃的还在后面,还有一道四乘三的题,小老师算了半天,结果是等于十三,又挨了一戒尺,尚永亮的魂体都开始变得稀薄起来。
躲在老宅门外的吴姜,自然不知道,在念念的幻境里,尚永亮正在遭受着怎样“非人”的折磨。
反正等他看见念念用勾魂索绑住他时,那家伙浑身魂体稀薄,眼神涣散,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三乘四到底等于几?是十二还是十一?四乘三怎么会是十三?不对,明明是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