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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就藩边关,没让你黄袍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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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94章 老头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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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备马。” 赵子常牵马过来,唐长生翻身上马,动作迟缓,差点从另一边栽下去。 一截剑柄抵在他后腰,撑住了。 苏凌薇没出声,剑鞘收回,人已经翻上另一匹马。 马蹄声从城门洞碾出去,直奔城南。 三里地,眨眼就到,河沟里全是干涸的淤泥和乱石。 火把照亮了沟底。 老头仰面躺在泥石堆里,胸口凹下去一块,手边散落着几块碎掉的锈铁皮,他手里还死死捏着剩下的半截剑柄。 没动静。 唐长生从马背上滑下来,踩进沟里,碎石硌着脚底板。 走到老头跟前。 老头胸膛没有任何起伏。 唐长生蹲下,手指探向老头颈侧。 皮肤冰凉。 唐长生脑子里嗡了一声,十二天后的中秋,大圣使的约定。 失去了宗师庇护,他现在就是任人宰割的目标,谁都能来取他性命,天机教的悬赏,太子的暗线,左相的算盘,全压在十二天后,这老疯子要是死了,这盘棋连翻盘的筹码都没了。 指尖刚要收回。 老头干瘪的嘴皮动了一下,吐出一个血泡。 微弱的震动从颈侧大动脉传到指腹,一息,两息,跳了一下。 真有口气。 唐长生嗓子干裂。 “抬回去。” 赵子常和马达跳进沟里,两人架起老头,老头浑身瘫软,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回到别驾宅。 杨雪衣站在廊下,黑裙边缘沾着白霜,她看着被抬进来的老头,走上前,手指搭在老头手腕上。 三息。 她把手收回来,在裙摆上蹭掉血迹。 “经脉全断,气海碎了,命保住了,但以后就是个普通老头,连三岁小孩都打不过。” 废了。 唐长生盯着榻上的老头。 他转身走出房间。 柳三刀从前院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殿下,喝口热的。” 唐长生没接。 他盯着柳三刀。 “柳兄弟。” “属下在。” “刚才在街角,你拔刀了。” 柳三刀端碗的手顿在半空,碗里的热汤晃了一下,没洒。 柳三刀咧嘴笑了,坦坦荡荡。 “殿下看错了,属下刚才在后院守着辎重,没去前街。” 唐长生往前走了一步,两人距离不到两尺。 “你藏在左边第三个屋檐底下的阴影里,刀出鞘半寸,刀刃对着大圣使的后心。” 柳三刀的笑僵在脸上。 他确实在那个位置,他自认敛息术天下无双,连大圣使都只是余光扫了一下,没有确定具体方位。 唐长生当时背对着他,浑身烂泥,站都站不稳,怎么可能看得见。 柳三刀后脊梁冒出一层冷汗,他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皇子,没有真气波动,经脉脆弱的一碰就碎,但那句轻描淡写的话,把他引以为傲的底牌撕的粉碎。 至尊骨激活的那一瞬间,方圆百步内的所有气机流动,全印在唐长生脑子里,柳三刀拔刀时那一丝极微弱的杀意,在至尊骨的感知里,十分明显。 唐长生把碗接过来,喝了一口。 唐长生把碗塞回柳三刀手里。 “刀没拔出来,是对的,你拔了,现在躺在河沟里的就是你。” 柳三刀端着碗,一动不动。 天亮。 衡州城四条主街上,领粮的队伍还在排。 但气氛变了。 隐四从墙头翻下来,落地无声。 “主人。” “说。” “城里混进来了不少生面孔,带刀的,拿剑的,客栈住满了。” 一万两白银的悬赏,发酵了。 江湖散修,赏金猎人,听到消息全聚过来了,他们不敢去打大圣使,但杀一个刚进城,手底下只有几百老弱残兵的废皇子,这钱太好赚了。 “多少人?” “目前摸清的,不下五十个,三品以上的有十几个。” 唐长生把擦脸的布巾扔进铜盆里,水花溅在桌面上。 “赵子常。” 门外脚步声沉重。 “属下在。” “把何坤叫来。” 片刻后,何坤顶着黑眼圈进了书房,手按着刀柄,单膝跪地。 “末将听令。” 唐长生坐在书桌后面,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城里进了刺客。” 何坤喉结滚了一下。 “末将这就带人去搜。” 唐长生站起来。 “不搜,搜出来的刺客,还会再躲回去。” 他走到何坤面前。 “带上你的三百人,加上我的七百老兵,把衡州城四座城门,全给我封了。” 何坤猛地抬头。 “封城?” 唐长生声线平的没有半点起伏。 “只许进,不许出,从现在起,衡州城内,凡持刃当街行走者,凡无户牌客居者,凡形迹可疑者,杀。” 何坤后背的衣服瞬间湿透。 杀,这不是抓,不是审,是当街格杀,一千号当兵的,在城里展开无差别屠杀,这会激起多大的民变。 “殿下,这,这不合规矩,万一杀错了百姓……” 唐长生转过身。 “百姓不会带刀上街,杀错的算我的,我要让全天下的赏金猎人知道,衡州城,不是他们来赚银子的地方,是他们的坟坑。” 正午。 城西悦来客栈。 大堂里坐着七八个汉子,桌上搁着刀剑,要了酒菜,正低声交谈。 “那荒州王昨夜遇袭,城门都不敢出,一万两银子,这买卖划算,今晚我们就摸进别驾宅……” 话音未落。 客栈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扇木门砸在墙上,木屑横飞。 赵子常扛着旧刀走进来,身后跟着两排端着弩机的老兵,箭簇闪着冷光。 大堂里的汉子们齐刷刷站起来,手摸向兵器。 领头的一个刀客冷笑一声。 “官爷,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是正经商人。” 赵子常没废话。 旧刀往前一挥。 “放。” 嗡~ 十几支弩箭离弦,穿过空气,扎进肉里。 惨叫声在客栈大堂里传开。 领头的刀客被三支箭钉在柱子上,大张着嘴,死不瞑目,他到死都没想明白,官兵为什么连问都不问一句直接动手。 赵子常走过去,旧刀一挥,砍下刀客的脑袋。 “挂到城门口。” 半天时间。 衡州城内血流成河。 何坤带人扫了城北,马达扫了城南。 五十多个赏金猎人,一个没跑掉,全变成了城头上的无头尸体。 城门口挂起了一排人头,血顺着城墙砖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滩。 进城领粮的百姓路过,吓的绕着走,但没人敢骂。 因为榜文旁边贴了新告示,天机教逆党,意图劫粮,就地正法。 劫粮。 这两个字戳中了衡州百姓的死穴,谁敢抢他们的粮食,谁就是死敌,荒州王杀的好。 别驾宅书房。 隐四单膝跪地。 “主人,城内的杀手清干净了,城外还有几拨人在观望,看到城头的人头,退回去了。” 唐长生坐在椅子里,手里把玩着那只装有母妃真气的瓷瓶。 “退回去只是暂时的。” 一万两银子,诱惑太大,普通的杀手退了,真正的高手还在路上。 “隐三那边有消息吗?” “南路吴掌柜的第三批粮已经到了城外十里。” 唐长生把瓷瓶收进袖子。 “方先生呢?” 隐四咽了口唾沫。 “方先生,回来了,就在院外。” 唐长生抬眼。 “让他进来。” 方砚秋推门而入。 折扇没拿在手里,别在腰间,那身干净的儒衫沾了泥点子,左边袖子撕了一个口子,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他走到书桌前,欠了欠身。 那双细长的眼缝里,没了平时的从容。 “殿下。” “浮桥那边,谈崩了?” 方砚秋苦笑一声,把一块断成两截的铜牌放在桌上,左相的暗牌。 方砚秋嗓门发干。 “相爷的牌子,不管用了,浮桥那三百黑甲,不是相爷的人。” 唐长生没动。 “那是谁的人?” 方砚秋盯着桌面上的断牌。 “他们只认一样东西。” “什么?” “聚贤殿的通行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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