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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四弟,你没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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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突厥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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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弯腰,捡起阿史那叠罗施的人头,从地上扯了一把青草,擦了擦脸上的血,露出模糊的五官,年轻的脸。 他把人头挂在马鞍上,跟阿史那德的人头并排挂着。 两颗人头,两颗突厥可汗的人头,一左一右,在马鞍两侧轻轻晃荡。 他翻身上马,朝南边看了一眼。 战场上,突厥人还在溃逃,五万人的大军,没有将领,没有帅旗,没有可汗,像一群无头的苍蝇,在草原上到处乱窜。 赵老根带着骑兵在后面追杀,刀光在阳光下闪烁,惨叫声此起彼伏。 地上到处是丢弃的兵器、铠甲、旌旗,还有一具具尸体。 血水在草地上汇成小溪,汩汩地流。 李默收回目光,策马朝那面金色狼头大旗走去。 大旗还插在原来的地方,三丈高的旗杆,碗口粗。 李默走到旗杆前,拔出大刀,一刀砍在旗杆上。 刀锋在阳光下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咔嚓...” 旗杆从中间折断,上面半截带着金色狼头大旗缓缓倒下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砸在地上。 旗面铺了一地,金色的狼头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李默弯腰,抓住旗面的边缘,用力一扯,把金色狼头扯了下来。 他把那块布叠好,塞进怀里。 赵老根从战场上跑回来,靴子上全是泥和血,脸上被烟熏得黑一道白一道的,左胳膊上的绷带已经散了,露出里面翻卷的皮肉,但他浑然不觉。 “殿下,突厥人跑了,往北跑,往东跑,往西跑,往哪跑的都有,五万人全散了。” 他的声音很大,像是在喊... 战场上待久了,耳朵被马蹄声和喊杀声震得嗡嗡响,说话不自觉地就拔高了音量。 “往北追,追到突厥王庭。”李默翻身上马。 黑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 “步兵呢!步兵还在后面,离咱们好几百里,怎么追得上...”赵老根挠了挠头,盔歪了,他扶正了,又歪了,索性摘下来夹在腋下。 “骑兵追,步兵在后面收。” 赵老根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李默一个人骑在马上,站在那面倒下的金色狼头大旗旁边,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咬了一口。 干粮是出发时带的饼子,已经硬得像石头了,咬一口掉渣。 他嚼了几下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舆图,舆图上标注着这几天的行军路线,从长城开始,一路往北,每打下一个部落就画一个圈,圈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他看了一会儿,把舆图卷好,塞进怀里。 草原上的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血腥味,不是烟火味,是一种空旷的、荒凉的、无边无际的味道。 那是草原的味道。 他看着北方。 更北边,是突厥王庭,是草原上最大的部落聚集地,人口数十万,骑兵数万,是突厥人的心脏。 两天后,骑兵追上了溃逃的突厥残兵。 那些残兵从战场上跑出来,有的骑马,有的徒步,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独自一人,方向不一,但大多往北跑,往王庭的方向跑。 李默带着骑兵从后面追上来。 第一波残兵有两千多人,骑兵和步兵混在一起,跑得很慢,马都跑瘦了,人也都跑虚了,走几步就喘,嘴唇干裂起皮。 李默没有犹豫,策马冲了上去。 两千多残兵,被一千五百骑兵从后面追上,像一群被狼追上的羊。 有人跪地求饶,有人拼命逃跑,有人拿起刀抵抗。 抵抗的人死了,逃跑的人被追上砍了,求饶的人… 也死了。 不到半个时辰,两千多人全部倒在了草原上。 尸体从南边铺到北边,从东边铺到西边,血水在草地上汇成小溪,在低洼处积成小小的血泊。 赵老根带着骑兵清点完数目,跑过来汇报。 “殿下,两千三百多人,一个都没跑掉。” 李默点了点头,从马鞍上解下水囊,喝了几口水。 水囊里的水已经不多了,晃了晃,能听到剩余的水在皮囊里晃荡的声响。 “继续往北。” 赵老根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队伍继续往北走。 又走了两天,追上了第二波残兵。 这一波比上一波多,有四千多人,其中还有不少骑兵,马也好一些,跑得比上一波快。 他们在一条小河边扎了营,正在生火做饭,炊烟从营地各处冒起来,歪歪扭扭的,在晨风中散开。 赵老根趴在土坡上,看着下面那个营地,手按在刀柄上。 “殿下,这一波不好打,他们有骑兵,还有组织,不像是溃兵,倒像是有人在收拢他们。” 李默趴在赵老根旁边,看着那个营地。 营地里帐篷不多,但排列整齐,外围有栅栏,有人在营地边缘放哨,手里拿着弓,箭壶挂在腰间,警惕地看着四周。 “有将领在收拢溃兵,应该是王庭派来的人,想把溃兵收拢起来,重新组织防线。”李默说道。 赵老根的脸色变了一下。 突厥王庭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们在收拢溃兵,组织防线,准备在更北边跟李默决战。 “殿下,怎么办?打不打?” 李默从背上拔出大刀,插在脚边的土里。 “打。” 他从土坡上冲了下去。 黑马四蹄翻飞,马蹄踏在嫩绿的草地上,带起一团团泥土和草屑。 营地里的人终于看到了他,号角声呜呜咽咽地响起来。 营门还没关上,李默已经冲了进去。 左手锤砸在营门旁边的栅栏上,碗口粗的木桩断裂,栅栏塌了一大片。 右手刀砍在营门旁边的哨兵身上,哨兵的身体飞出去,砸在身后的帐篷上,帐篷塌了,毡布垮下来罩在下面的人身上。 李默在营地里左冲右突,锤起锤落,刀起刀落,每一击都带走一条命,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 赵老根带着骑兵从土坡上冲下来,从营门和栅栏塌了的地方涌进去。 一千五百骑兵对四千多溃兵,战力碾压。 溃兵们虽然有人在收拢,但毕竟是溃兵,士气低落,装备不整,组织松散。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营地里没有活人了。 帐篷被推倒,栅栏被拆散,堆在一起浇上马油点了一把火。 牛羊被赶到一起,战马被挑选出来,俘虏… 没有俘虏。 赵老根从营地里走出来,浑身上下都是血,脸上的表情有些麻木。 “殿下,清点完了,杀了四千三百多人,牛羊六千多头,战马八百多匹。” 李默点了点头。 “继续往北。” 赵老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殿下,咱们已经往北追了快一千里了,骑兵累,马也累,干粮快吃完了,水也不多了,再往北,补给就跟不上了。” 李默从怀里掏出那张舆图,展开来。 舆图上标注着突厥王庭的位置,在更北边,离这里还有五百多里。 “前面一百五十里,有一个大部落,人口上万,牛羊无数,打下那个部落,补给就有了。” 赵老根看着舆图上那个画了红圈的位置,咽了口唾沫,嘴里发苦,像是含了一口黄连。 “殿下,那个部落少说也有两三千骑兵,加上青壮年,能打仗的至少四五千人,咱们只有一千五百骑兵,打得过吗?” 李默把舆图卷好,塞进怀里。 “能...” 赵老根看着殿下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末将去安排...” 他转身走了。 李默一个人骑着马,站在营地门口,看着北方。 风吹过来,带着草原上特有的气息,冷冽、干燥、无边无际。 北方的天际线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黑压压一片,像是云,又像是烟。 那是突厥王庭的方向,是突厥人的心脏,是草原上最大的部落聚集地。 他策马朝北走去。 黑马的蹄子踩在嫩绿的草地上,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三月二十二。 队伍在一道小河边上扎了营。 河水清澈见底,河面上映着蓝天白云。 士兵们在河边饮马,打水,洗脸,洗身上的血迹。 有人把衣裳脱了,光着膀子站在河里,用手捧水往身上浇,冷得龇牙咧嘴,但洗完之后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赵老根蹲在河边,捧了一捧水浇在脸上,搓了搓,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洗下来一层黑红色的污渍。 他在裤腿上蹭了蹭手,站起来走到李默身边。 “殿下,斥候回报,前面一百五十里那个部落,比咱们预想的还要大,帐篷两千多顶,人口至少两万,骑兵三四千,青壮年上万,牛羊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头。” 李默蹲在河边,把手伸进水里,水很凉,凉得刺骨,但比草原上的风暖和多了。 “不打了。” 赵老根以为自己听错了。 “殿下,您说什么?” “不打了,绕过去。” “绕过去?绕到哪儿去?” 李默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指向北方。 “突厥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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