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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四弟,你没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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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突厥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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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元年三月十三日,草原上的风比刀子还利。 太阳勉强从东边的地平线爬上来,把整片草原染成一片惨白。 不是暖的,是冷的... 草尖上凝着白霜,踩上去咔嚓咔嚓响,像踩碎了一层薄冰。 李默骑在黑马上,站在营地边缘,面朝北方。 晨风吹过来,带着草原上特有的气息,泥土、枯草、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烟火气。 赵老根从后面走上来,手里捧着半块饼子,一边走一边啃,饼渣掉了满襟。 他在殿下身后站定,把最后一口饼子塞进嘴里,在裤腿上蹭了蹭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来。 “殿下,昨晚派出去的斥候回来了,往北一百五十里,发现了一个突厥部落,不大,帐篷百十来顶,人口大概五六百,骑兵最多两百,青壮可能多一些。 牛羊倒是不老少,漫山遍野,少说上千头。” 李默转过身。 “多远...” “一百五十里,骑兵大半个时辰就能到。”赵老根把纸折好塞回怀里。 李默沉默了片刻,然后翻身上马。黑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冻硬的草皮被刨出两道白印子。 “带上骑兵,步兵留下看俘虏。” 赵老根应了一声,转身跑向营地,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道:“骑兵集合!快!殿下有令,骑兵集合!” 营地顿时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嗡嗡响起来。 骑兵们从帐篷里钻出来,有的在穿铠甲,有的在系马鞍,有的往嘴里塞最后一口干粮,有的提着刀一边跑一边往腰带上挂。 两千一百名骑兵,不到一刻钟就列好了队。 人马肃立,刀枪如林,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连马都不打响鼻了,像是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李默策马走在最前面,黑马的四蹄踏在冻硬的草地上,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晨光照在他身上,把他那身被血浸得看不出颜色的衣裳照得发亮,背上大刀的刀柄从右肩上探出来,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出发...” 他没有回头,一夹马腹,黑马冲了出去。 两千一百名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在草原上汇成一片闷雷,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队伍像一条黑色的长龙,在枯黄的草海上蜿蜒向北,所过之处,惊起草丛里过冬的野兔和沙鸡,扑棱棱飞起来,在天上乱成一团。 赵老根举着那面“李”字大旗跟在李默后面,旗面被北风吹得啪啪作响,旗杆在风中弯成一张弓。 他用两只手握着旗杆,胳膊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跟蚯蚓似的在皮肤下面蠕动。 一百五十里路,对于两千一百名骑兵来说,不过是一个多时辰的事。 日头从东边升到东南角的时候,斥候从前面跑回来了。 “殿下,到了,就在前面那道土坡后面,帐篷灰白色的,一眼就能看到。”斥候勒住马,指着前方,气喘吁吁的。 李默策马冲上土坡。 坡后面是一片开阔的河谷,一条小河从东边流过来,在河谷里弯了一道弯,又往西边流去。 河水还没完全解冻,河面上漂着大大小小的冰碴子,在阳光下闪着白晃晃的光。 河边是一片平坦的草地,草倒是比别处绿一些,大概是因为靠近水源。 草地上密密麻麻扎着百十顶帐篷,灰白色的毡布在晨光中泛着暗淡的光。 帐篷有大有小,大的能住十几个人,小的只够挤一家几口。 帐篷外面拴着牛和羊,还有几匹马,零零散散地在河边吃草,偶尔抬起头来,朝南边看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啃。 炊烟从帐篷顶上冒起来,歪歪扭扭地往上升,在晨风中散开,变成一层薄薄的灰雾,罩在营地上空。 有人在帐篷外面生火做饭,铁锅架在石头上,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汽一团一团地往上涌。 有人在给马刷毛,用一把破旧的木梳子一下一下地顺着马背,梳下来的马毛被风吹得到处都是,粘在帐篷上、粘在锅沿上,粘在人的衣服上。 几个孩子在帐篷之间追着玩,最小的那个光着脚踩在冻硬的地上,脚趾头冻得通红,但他不在乎,咯咯笑着,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突厥部落。 不大,不富,不强。 但这是突厥人的部落,是阿史那社尔的子民,是那些在长城以南烧杀抢掠的骑兵的家人。 他们种不了地,靠放牧为生,逐水草而居。 男人骑马打仗,女人在家带孩子、挤羊奶、缝帐篷。 日子过得不好不坏,不穷不富,勉强糊口。 但他们养出来的那些骑兵,到了长城以南,烧杀抢掠,什么都干。 李默没有犹豫。 他拔出大刀,刀锋在晨光中一闪,寒光刺破薄雾。 “杀...” 他策马冲下了土坡。 黑马四蹄腾空,像一支离弦的箭,朝突厥部落射了过去。 赵老根愣了一下,然后举起大旗在空中挥舞了两下。 “杀...” 两千一百名骑兵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动地,把河谷里过冬的鸟雀都惊飞了,黑压压一片从草丛里腾起来,在天上乱成一锅粥。 他们跟在李默后面,冲下了土坡,冲进了河谷,冲向了那座毫无防备的突厥部落。 李默第一个冲进了部落。 他冲过拴马的木桩,冲过堆满干草的围栏,冲过那几顶最小的帐篷。 一刀砍断了眼前第一根旗杆,旗杆上挂着一面破旧的狼头旗,旗面在风中展开又落下,落在泥地里,被马蹄踩成了泥。 他没有减速,黑马在帐篷之间左冲右突,马蹄踩翻了地上的陶罐,踩碎了晾在架子上的奶桶,踩烂了铺在地上的毡毯。 一个突厥男人从帐篷里冲出来,手里提着一把弯刀,嘴里叽里呱啦地喊着什么,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 李默一刀劈过去,那人从肩到腰被劈成了两半,半截身子往左倒,半截身子往右倒,中间的血喷出来,溅了李默一身。 他不在意... 左手从马鞍上摘下锤,右手还握着刀,双持,一远一近,一重一轻。 一个突厥老妪从帐篷里爬出来,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手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裹在破旧的羊皮袄里,露出两只小脚丫,脚趾头冻得发紫。 她跪在地上,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突厥语,听不懂,但那个动作谁都懂...她在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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