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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四弟,你没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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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有被子,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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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太极宫。 李世民站在御案前,面前铺着那幅舆图,舆图上用朱笔画了几个圈,幽州、灵州、凉州、安西都护府、突厥王庭。 每个圈旁边都写着一行小字,标注着敌军的兵力、将领、动向。 房玄龄站在御案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奏折,念着各地的军情。 “陛下,幽州急报,罗艺已经占领了蓟县,正在加固城防,征集粮草,他手下除了原有的三万精兵,又招募了两万新兵,加上突厥人的五千骑兵,号称五万大军,实际兵力应该在四万左右。” 李世民的手指在幽州的位置上点了一下。 “灵州急报,张公谨已经攻占了灵武,正在向西扩张,他的灵州兵有两万,加上吐谷浑的三千骑兵,总共两万三千人,兵锋直指长安西北。”房玄龄念道。 李世民的手指从幽州滑到灵州。 “凉州急报,刘师立虽然没有公开反叛,但他已经开始调动兵马,有情报称他跟吐谷浑的使者有过接触,不排除他随时会倒向张公谨。” “突厥那边,阿史那社尔已经集结了七万骑兵,号称十五万,前锋已经到了长城边上,随时可能南下。” 房玄龄念完了,把奏折放在御案上,退后一步,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盯着舆图上那些朱红的圈,沉默了很久。 “四弟出发了吗?”他终于开口了。 “回陛下,赵王已经出发了,今天一早从黄山村动身,巳时过了长安南门,现在应该已经到灞桥了。”房玄龄说。 李世民点了点头,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条线,从长安到幽州,从幽州向北到突厥王庭,又从长安到灵州,从灵州到凉州。 “四弟去打罗艺和突厥,李靖去打张公谨,尉迟恭盯着刘师立。”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点来点去,像在下棋。 “程咬金和秦琼跟着李靖,长孙无忌坐镇长安,房相,你去盯着粮草补给,不管四弟打到哪儿,粮草必须跟上。” “臣遵旨。”房玄龄拱手。 李世民收起舆图,卷好,塞进袖子里,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但始终没下来,就那么压着,压得人喘不过气。 “房相,你说四弟这一去,能把罗艺打下来吗?” 房玄龄想了想后说道:“赵王勇冠三军,天下无敌,罗艺虽然兵多,但未必是赵王的对手。” “我不是问你能不能打下来,我是问你打下来之后怎么办。”李世民转过身,看着房玄龄。 “罗艺反了,张公谨反了,突厥人打过来了,这些人背后是谁在指使,你心里清楚。” 房玄龄低着头,没说话。 “五姓七望,朕忍他们很久了,崔家倒了,他们不但不收手,反而变本加厉,煽动罗艺和张公谨造反,联络突厥人犯边,他们想干什么?他们想把朕从这把椅子上拉下来。” 李世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咚、咚、咚的。 “朕登基还不到一年,他们就等不及了。” 房玄龄抬起头,看着李世民。 “陛下,五姓七望根基深厚,不是一天两天能拔掉的,赵王此去幽州,若能一举平定罗艺,再北上击退突厥,必定威震天下。 到时候陛下再腾出手来收拾五姓七望,事半功倍。” 李世民看着房玄龄,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房相,你说得对,一步一步来,先让四弟把罗艺和突厥收拾了,腾出手来再跟他们算账。” 他走到御案前,拿起朱笔,在舆图上写下四个字:封狼居胥。 房玄龄看到那四个字,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封狼居胥,那是汉朝霍去病的功业,是武将的最高荣耀。 陛下这是想让赵王成为第二个霍去病。 李世民放下朱笔,看着窗外。 “房相,你退下吧,朕想一个人待会儿。” “臣告退...”房玄龄拱手退出了御书房。 李世民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灰蒙蒙的天,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四弟已经出发了。 两千多里路,二十多天,等他到了幽州,这天下就该变天了。 他转过身,走回御案前,坐下,拿起一本奏折,翻开,批了一个字:“准。” 幽州... 蓟县城头,罗艺站在城楼上,看着北方的天际。 他今年四十五岁,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透着凶狠的光,穿着一身明光铠,腰佩长剑,威风凛凛。 他在幽州经营了十几年,兵强马壮,粮草充足,连突厥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大都督,长安来的密信。”一个亲兵跑上城楼,双手递上一封信。 罗艺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 赵王李元霸,带着九百多人,已经从长安出发了,要来打他。 九百多人... 他看了眼北方的天际,又看了一眼南方的官道,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嘴角弯了一下。 “传令下去,加固城防,多备滚木礌石,弓箭手全部上城楼,日夜轮班值守,不许有一丝懈怠。” “是...” 亲兵跑了。 罗艺站在城楼上,手按着剑柄,看着南方。 赵王李元霸。 一个人冲进十万大军,斩颉利,杀突利,追到灵州才回来。 天下无敌,那是跟突厥人打,突厥人骑射厉害,但攻城不行。 幽州城高池深,粮草充足,你一个人再厉害,还能一个人攻城? 他冷笑了一下,走下城楼。 二十天后,他能把幽州城守成铁桶。 你来吧,我等着。 黄山村。 院子里的灯亮着,橙黄色的光透过窗户纸,把院子照得朦朦胧胧的。 福宝坐在床沿上,两只小腿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手里抱着灰团二号,灰团二号缩在她怀里,耳朵贴着头,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平安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书,翻到昨晚那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柳含烟从外间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放在床头的小几上。 “福宝,喝汤。” 福宝接过汤碗,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着。 “娘,爹爹今天晚上睡哪儿?” “睡帐篷里...”柳含烟拿起一件小衣裳,叠好,放在床头。 “帐篷里有床吗?” “没有,铺在地上睡。” “地上冷不冷?” “有被子,不冷。” 福宝点了点头,把汤喝完,把碗递给柳含烟。 “娘,福宝想爹爹了。” 柳含烟接过碗,手顿了一下,蹲下来,看着福宝的眼睛。 “爹爹去打坏人了,打完就回来了。” “福宝知道,福宝就是想爹爹了。” 柳含烟伸手,把福宝搂进怀里,抱得很紧。 “娘也想...” 福宝趴在柳含烟肩膀上,没有再说话。 平安放下书,看着娘和妹妹,站起来,走过去,也抱住了柳含烟。 三个人抱在一起,谁都没哭,但眼眶都是红的。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出来了,又圆又亮。 渭水在远处流淌,水声哗啦哗啦的,不紧不慢,像是在说:等他回来,等他回来。 李默在官道上走了三天。 从长安到华州,从华州到潼关,从潼关出关中,进入河南道。 九百多人的队伍拖了半里长,沿着官道向东逶迤而行。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辎重在最后面,走得不算快,但很稳。 赵老根跟在李默后面,手里举着那面“李”字大旗,旗面在风中猎猎作响,旗杆被风吹得微微弯曲,像一把拉开的弓。 “殿下,前面就是潼关了。”赵老根策马跑上来,指着前方。 远处,潼关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城墙巍峨,垛口连绵,城楼上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像一只只睁开的眼睛。 潼关是关中的东大门,出了潼关,就是河南道,离幽州还有一千多里。 李默勒住马,看着潼关的方向。 “今夜在潼关歇息,明日一早出关。” “是!”赵老根调转马头,跑回队伍里传达命令。 九百多个人陆续进了潼关城,把城里的客栈住得满满当当,有些客栈住不下,就住在民宅里,老百姓听说他们是去平定叛乱的,纷纷让出屋子,有的还送来了干粮和水。 李默住在城门口的一家小客栈里,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字迹潦草,不知道是谁写的。 他把大刀靠在床边,两只锤放在桌子底下,在床沿上坐下来。 窗外,潼关城的灯火在暮色中闪烁,远处的黄河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水声隐隐约约,像是在低声诉说。 李默看着窗外,脑子里翻涌着一些画面。 不是前世的记忆,是舆图。 李世民给他看过的那张舆图,上面的山川关隘,州县位置,敌我兵力,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每一处都记得清清楚楚。 幽州在东北方向,两千多里,骑马要十几天,加上步兵,二十天。 罗艺在幽州经营多年,兵强马壮,城高池深,不好打。 但不好打也要打。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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