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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四十六亿年,被妹妹首播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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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民生疾苦与乱世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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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翻到下一页,指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 这一页的字迹变了。 笔锋不再是前面那种刀劈斧砍的狠劲,一笔一划慢下来了,有些字的末端带着不易察觉的停滞,像是落笔时犹豫过。 苏念开口念。 “随先生行于淮西三月,朕见活人少,见死人多。” 全息投影的画面变了。 明黄色的田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灰蒙蒙的官道。 道旁的沟渠里积着黑水,水面上漂浮着肿胀的尸体,苍蝇成群。 “过凤阳府,见一妇人抱死婴于道旁,七日不肯放手。先生走过去,蹲在妇人面前,说了一句话。” 苏念的目光扫过那行字,喉头紧了一下。 “先生说,孩子走了,你也得活。” “妇人不应。先生从包袱里掏出最后半块干粮,放在妇人膝上,起身走了。” 全息投影里,布衣青年苏长青蹲在那个衣衫褴褛的妇人面前,表情平淡,没有怜悯也没有厌恶。 只是把手里的干粮放下,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继续走。 朱重八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妇人,欲言又止。 “朕问先生,你把干粮给了她,咱们吃什么。” “先生答,饿一顿死不了。” 弹幕飘过几条。 “又把自己的粮食给别人了。” “嘴上说着佛系,手比谁都快。” “老祖嘴硬心软实锤。” 苏念继续念,语速比之前慢了一些。 “过宿州,见一村落尽毁于兵火。唯余老幼三十二人,缩于残垣之后,无粮无水,等死而已。” “先生看了一眼,没说话,卷起袖子进了废墟里翻。翻出半袋被火烧焦的稻谷,翻出三口还能用的铁锅,翻出一眼被石头堵住的井。” “先生把井口的石头搬开,水浑但能喝。又把焦稻谷泡软了,煮成糊糊,分给三十二个人。” 全息画面里,苏长青搬石头搬得满头是汗,灰白布衣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渍。 朱重八在旁边跟着搬,两个人把三块大石头从井口掀下去,浑水咕噜噜冒上来。 苏长青用袖子擦了把脸,站起来看着蹲在井边喝水的那些老人和孩子,嘴角的弧度收了。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苏念的声音微微发颤。 “朕问先生,天下这么大,饿殍遍地,你一个人救得过来吗。” “先生没立刻答。过了许久,他坐在一块断墙上,看着远处烧成灰烬的田野,说了一句话。” 苏念停了一秒,咽了口唾沫。 “先生说,救不过来。但文明的薪火,总得有人传下去。” 密室里安静了。 全息投影的画面定格在那个瞬间。 苏长青坐在断墙上,一条腿盘着,一条腿垂下来,背后是烧焦的天际线。 他的眼睛看着远方,眼皮还是半耷的,但瞳仁里映着什么东西,说不清是光还是别的。 演播厅里,王教授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这不是帝师。”他的声音哑了。 “这是文明的守夜人。” 弹幕在三秒后炸开。 “我哭了。” “妈的我一个大男人看直播看哭了。” “老祖这格局,不是在争天下,他在守文明。” “六百年啊,他一个人看着这片土地上的人死了又生,生了又死,他到底是什么心情。” “别说了,我受不了。原来那个摆烂钓鱼的咸鱼哥哥背后是这种重量。” 苏念没看弹幕,她的眼睛盯着纸面,手指翻过一页。 书中的时间线往后推了。 “自此朕随先生辗转淮西、濠州、定远诸地,凡遇难民,先生必停。不多言,只做。教人挖井,教人堆肥,教人用草药止血。朕亦随先生学,渐有所成。” “朕与先生同行一载有余,朕视先生为师,为兄,为父。先生从不应这些称呼,只唤朕重八。” 全息投影的画面变成了一组快速切换的片段。 篝火旁,朱重八啃着烤红薯,苏长青靠着树干闭目养神。 雨天里,两个人挤在一间破茅屋的屋檐下,朱重八打着喷嚏,苏长青把自己身上的外衫扯下来丢到他头上。 月夜里,朱重八说个什么笑话,自己笑得前仰后合,苏长青的眼皮都没抬,嘴角动了一下。 演播厅里的赵姓嘉宾开口了,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感慨。 “你们注意,朱元璋用的词。师,兄,父。一个放牛出身的孤儿,父母兄长全死于饥荒,他把所有对亲人的情感投射在了苏长青身上。” “这种羁绊之深,远超普通的师徒关系。” 苏念翻到下一段,念出声。 “至正九年冬,朕与先生行至定远县外一处山道。遇元军散骑十余人,正劫掠过路流民。” 全息投影切换。 山道上,十几个穿着皮甲的元军骑兵正在抢夺几个流民的包袱。 有人被踹倒在地上,有人在哭喊。 “朕拾起路旁木棍,冲上前去,挡在先生身前。” 画面里,朱重八抄起一根歪七扭八的树枝,横在苏长青面前,面对十几个骑兵,腿在打颤但一步没退。 苏长青站在他身后,眼皮抬了一下。 “先生说,让开。” “朕不让。朕说,先生对朕有活命之恩,今日便是死,朕也要护先生周全。” 弹幕闪过一条。 “朱重八这憨劲,真的是。” 全息画面里,苏长青看着朱重八的后背,那个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 然后他抬起右手。 苏念念出的下一行字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先生从地上拾起五枚石子,不见如何用力,石子破空而出。十余骑兵,领头三人应声坠马,余者惊骇奔逃。前后不过两息。” 全息投影里,苏长青的手腕翻了一下,动作轻得像扔花生米。 五颗石子脱手的轨迹肉眼不可见,只有三个元军骑兵从马上栽下去的画面。 其余骑兵看了一眼倒地的同伴,掉转马头跑了。 苏长青收回手,表情跟没事人一样。 朱重八转过头,木棍还举着,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先生拍了拍身上的灰,从朕身旁走过,丢下一句话。” “先生说,别挡路。” 演播厅里爆出一声笑。 王教授摇着头,语气复杂。 “文能教农桑救民于水火,武能飞石退敌于两息之间。朱重八跟了他一年多,此前只知道先生懂种地懂治水,到这一刻才知道先生的武力值同样深不可测。” “这种人出现在你面前,你不奉为师父才怪。”赵姓嘉宾接话。 “而且你们注意一个细节,苏长青一直没有动手,是直到朱重八挡在他前面要替他去死的时候,他才出手。”王教授敲了敲桌面。 “这个人对自己的生死无所谓,但他不允许跟他走的人死在他面前。” 弹幕刷屏了。 “老祖这人设太立体了。” “表面摆烂实际战力天花板,表面冷漠实际护短。” “啊啊啊啊致敬老祖!” “原来我以为是搞笑咸鱼直播,结果是史诗级纪录片。” 苏念的手心全是汗,纸页的边缘被她捏得起了褶。她稳了稳呼吸,翻到下一页。 时间线跳了。 “至正十二年春,天下大乱。” 全息投影的画面一变。红色的旗帜在画面四角升起,烽烟滚滚,远处的城池上方浓烟如柱。 苏念念。 “韩山童、刘福通起事于颍州,号红巾军。各地响应者如云,淮西、豫南、鄂北,处处烽火。” “朕与先生此时于濠州城外十里处一荒村落脚。朕时年二十有五,已非当年饿殍少年。随先生学耕作、学识字、学看人、学判局势,一载又一载,不觉已过四年。” 苏念的声音平稳地往下走。 “至正十二年三月,朕收一封旧信。发信人汤和,朕幼时于濠州放牛之同伴。” “信中言,郭子兴于濠州聚兵起事,汤和已投其帐下,邀朕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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