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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收养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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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朱标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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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六年,二月十五,大吉,宜婚嫁。 午门外,仪仗队手中举着各色旗幡,戈戟斧钺在春日的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彩舆停在奉天门外三丈处,舆身通体铺着明黄缎子,四角垂着碗口大的赤色流苏,风一吹,流苏轻轻晃动,扫过地面的青石板。 正副使各乘一马,立于彩舆两侧,礼部执事官小心翼翼地将制书、节符安放彩舆之内的紫檀木案上,又仔细核对了三遍,才抬手示意前导。 “击鼓!” “鸣锣!” 三声鼓响,铜锣齐鸣。仪仗浩浩荡荡地出发,马蹄踏过青石板,发出整齐划一的哒哒声,沿着朱雀大街往郑国公府而去。 此时的常府早已张灯结彩,朱红大门两侧贴着丈二高的金粉“囍”字,门檐下挂着一排排大红宫灯,风一吹,灯影摇曳。内院里,檀香袅袅,蓝氏正陪着女儿做最后的梳妆。 常婉宁端坐在黄花梨木铜镜前,凤冠霞帔层层叠叠地堆了满床,大红的锦缎上绣着金线缠枝莲,针脚细密,流光溢彩。 喜娘手里拿着绞脸的棉线,嘴里念念有词,吉祥话从“白头偕老”念到“早生贵子”,又从“琴瑟和鸣”念到“子孙满堂”,念得常婉宁脸都快僵了,只能微微抿着嘴,任由喜娘在她脸上轻轻拉扯。 蓝氏站在旁边,一会儿扯扯她的衣角,一会儿摸摸她鬓边的凤钗,指尖微微颤抖。她眼圈红了又忍住,忍住又红了,好几次转过头去擦眼角,又赶紧转回来,强挤出一个笑容。 “娘,没事的。”常婉宁从铜镜里看着她,轻声说道。 “哎,哎,娘知道。”蓝氏点点头,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声音有些哽咽,“到了东宫,要好好伺候太子殿下,孝顺陛下和皇后,凡事多忍让,别耍小性子。” “女儿知道了。” 院门口,常遇春背着手来回踱步,靴底把院子的青石板都快磨薄了一层。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绯色公服,腰间系着玉带,头上戴着梁冠,却怎么看怎么别扭。他时不时抬头往巷口望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踱步,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老爷,您别转了,转得我头都晕了。”管家端着一杯茶走过来,苦着脸说道。 “滚蛋!”常遇春瞪了他一眼,“老子心里烦,转两圈怎么了?” 管家缩了缩脖子,赶紧退到一边。 迎亲的队伍还没到,抬嫁妆的队伍先到了。 按规矩,嫁妆要比迎亲队伍早一步出门,先在夫家那边铺陈好。 但今日这场婚礼的嫁妆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一眼望不到头。街坊邻居挤在巷口,踮着脚尖数箱子,数到一百多口的时候,全数乱了,只能啧啧称奇。 常遇春打头阵,亲自站在府门口盯着。亲 兵们喊着号子,把一口口樟木箱抬上马车,每一口箱子都沉甸甸的,压得马车轱辘往下陷了半寸。 常遇春这辈子攒下来的家底——倭岛银山的赏银、鄱阳湖大战的缴获、灭张士诚的战利品、逢年过节朱元璋偷偷塞给他的“安抚费”——全在这儿了。 他亲自盯着每一口箱子贴上封条,封条上盖着郑国公的朱红大印,鲜红刺眼。 “这口,对,就这口,给咱抬稳点!”常遇春指着一口雕花樟木箱,大声喊道,“里头是东珠,一颗就值百两银子,磕坏了你们赔不起!” “哎!知道了国公爷!”亲兵们齐声应道,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抬上马车。 “那口轻点放!”常遇春又指着另一口箱子,“里头是玉器,还有当年皇后赏咱夫人的羊脂玉观音,碎了咱扒了你们的皮!” 亲兵们被使唤得满头大汗,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加快动作,把箱子一一码好。 正忙得不可开交,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林昭骑着黑走马慢悠悠地从拐角处过来了,马背上的银鞍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他身后跟着赵大虎和十几个精壮护卫,每人怀里抱着一口樟木箱,箱盖上贴着金粉写的“养国公府赠”五个大字,一共十口,齐齐码在常府门口的空地上。 常遇春抬头看见林昭,愣了一下,赶紧迎上去。 “大哥,您这是——” “添妆。说好的”林昭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赵大虎,走到常遇春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儿我这当伯父的没什么好东西,十箱,给大侄女添个热闹。” 他转头指了指那十口箱子,语气随意:“南洋的龙涎香、倭国的红珊瑚、暹罗的象牙雕,还有些小姑娘喜欢的胭脂水粉、珠宝首饰。别嫌少。” 常遇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豪气干云的话,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鼻子一酸,眼眶差点红了。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最后只憋出来一句:“大哥,您这——您……。” “去你的!”林昭拿折扇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笑着骂道,“婉宁嫁的是太子,以后就是太子侧妃,我这个当伯父的,总不能让她在东宫受委屈。” 话音还没落,巷口又传来了马车轮子碾过青石板的嘎吱声。徐达的马车到了,黑色的马车车厢上刻着魏国公府的徽记,后面跟着八口大箱,箱笼上贴着“魏国公府赠”的字样。 徐达掀开车帘跳下来,一身藏青色常服,身姿挺拔。他朝林昭抱了抱拳,然后转身对常遇春说:“老常,咱可没大哥那么有钱,八口,别嫌少。” “徐大哥说的哪里话!”常遇春赶紧摆手,“您能来,我就高兴了,还带什么礼物!” “那不行。”徐达摇摇头,“婉宁也是咱看着长大的,她大婚,咱这个当叔叔的,总不能空着手来。” “五口!” 汤和的大嗓门从另一边传过来。嗓门比平时还大。他身后跟着五口大箱,封条上盖着信国公的朱红大印。 “常兄,你可得念着咱的好!”汤和走到常遇春面前,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说道。 “我也五口!” “我也五口!” 冯胜和邓愈的马车几乎同时挤进了巷子,两辆车差点撞在一起。冯胜从车帘里探出头来,朝前面喊:“老常!咱俩都是五口,别嫌少!”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酒喝!”常遇春笑着回应。 “李相也来了!”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李善长的马车停在巷口,后面跟着十五口大箱,每一口箱子都雕工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他掀帘下了马车,整了整身上的锦袍,又理了理胡须,朝林昭作了个揖,然后对常遇春说:“老常,老夫是文官,比不得武将们家底厚,十五口,薄礼,薄礼。” “李相太客气了。”常遇春赶紧回礼。 宋濂紧随其后,他的马车后面跟着十口大箱,整整齐齐码在巷口。他下了马车,朝常遇春拱了拱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本来备了十二口,路上颠坏了两口,先记着,回头我让人给你补上。” “宋先生说的哪里话!”常遇春连忙说道,“您能来,就是给我常家天大的面子了。” 巷口彻底堵死了。各家的箱子堆得像小山一样,把整条巷子都占满了。 礼部派来迎嫁妆的彩舆被挤在最里面,动弹不得。几个执事官站在舆前,急得团团转,领头的主事拿袖子不停地擦着汗,拉着常府管家的胳膊,苦着脸商量:“管家您看这——能不能让各家亲兵先把箱子靠边放下,让我们的彩舆先过去?再晚了,就误了吉时了。” “哎,好好好,我这就去说。”管家也急得满头大汗,赶紧跑过去招呼各家亲兵挪箱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铜锣开道的声音,鼓乐喧天,震得整条巷子都在颤抖。 迎亲的仪仗到了。 铜锣开道,鼓乐齐鸣。朱标头戴九旒冕冠,身着青衣纁裳,玄色上衣绣着日月星辰,纁色下裳绣着山龙华虫,蔽膝玉佩一应俱全,端端正正坐在辂车之中。车前仪仗分列两队,宫灯高挑,旌旗猎猎,锦衣卫力士手持戈戟,护卫在两侧。 至常府门前,辂车停定。朱标从车上下来,动作沉稳。他抬手正了正头上的冕冠,又理了理身上的袍服,抬头看向常府那扇朱红大门。 常遇春站在门内,看着满巷口堆成小山的嫁妆箱笼,又看着朱标那张脸,当时就是一顿无名火起。他爹娘趁着自己不在,一顿叭叭的忽悠蓝氏。此刻还腆着脸站在自己面前当新郎官的朱重八,心里忍不住一阵翻腾。他没好气地朝队伍里喊了一嗓子:“来了就进来,愣着干嘛,等老子请你啊。” 朱标站在门外,不慌不忙地笑了笑。 他身后的东宫官属和迎亲仪仗齐刷刷停住了脚步,鼓乐也暂时歇了下来——按惯例,新郎官到新娘家门口,是要被“难为”一番的。催妆诗是少不了的,常遇春早有准备,在府门口摆了一张紫檀木案几,笔墨纸砚铺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搁了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朱标走到案前,拿起狼毫笔,蘸了蘸墨汁。他的手很稳,笔尖悬在宣纸上,几乎不假思索,落笔便写。 笔走龙蛇,墨香四溢。 他连写了好几首,字迹遒劲有力,风骨凛然。旁边的东宫官属伸着脖子看,看完了一首接一首地大声念出来。 “催妆诗第一首:今宵织女降人间,绣幕罗帏次第攀。莫把金钗轻卸却,留将明月照青山。” “好!”围观的人群齐声叫好。 “第二首:玉漏催银箭,金风送绮罗。妆成须及早,莫待晓霜多。”(作者不会写诗,出处不知道!) 念到第三首的时候,围观的人群已经开始起哄了,掌声和叫好声此起彼伏。 常遇春站在门内,从门缝里看着朱标站在门外,被众人围观却面不改色,依旧从容不迫地写着诗,心里那股子憋屈忽然被另一层情绪盖过去了。他摸着下巴,心里嘀咕:这小子偶尔在人前温文尔雅,往死里坑人的时候厚得刀枪不入,眼下被他催得连笔锋都没歪一下,看来是真的上心了。 最后一首催妆诗写完,朱标放下笔,朝门内拱了拱手。 常遇春哼了一声,朝旁边的管家使了个眼色。 “开门!” 管家高声喊道。 大门豁然洞开。 常婉宁被喜娘搀扶着,缓缓走了出来。她头戴九翚四凤冠,冠上的珍珠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身着大红纁纹礼袍,霞帔垂至膝下,层层叠叠的凤穿牡丹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她头上蒙着红盖头,看不见脸,只能看到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喜娘的胳膊。 朱标上前两步,伸出手去。 常婉宁的手在盖头下面轻轻探出来,指尖微凉,微微颤抖。 朱标一把攥住,攥得比任何时候都稳。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在里面。 “走吧。”他轻声说道。 常婉宁轻轻点了点头。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折回东宫。一路上鼓乐喧天,仪仗开道,应天城的老百姓把沿途的街巷挤得水泄不通。人们趴在墙头、站在屋顶,伸长了脖子看热闹。卖炊饼的老王把扁担举得比灯杆还高,扯着嗓子喊:“太子殿下大喜!太子妃娘娘千岁!” 朱标坐在辂车上,背挺得笔直,偶尔朝路边的百姓点头示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常婉宁坐在他身边,盖头下的脸红红的,紧紧攥着他的手。 东宫正殿内,早已设好了同牢席。席上摆着三俎——豚、鱼、腊——合卺酒注于两瓣葫芦之中,葫芦用红绸系在一起,放在案几正中央。 赞礼官身着礼服,站在席前,高声高呼:“行同牢礼!” 朱标与常婉宁相对而坐,各执一俎,先祭于席前,再各食一口。 “行合卺礼!” 执事官将合卺酒捧至席前。朱标与常婉宁各执一瓣葫芦,手腕交缠,缓缓将酒一饮而尽。酒液清冽,入喉微甜,带着一丝淡淡的酒香。 行完合卺礼,赞礼官引朱标与常婉宁入洞房。 洞房内,龙凤花烛烧得正旺,烛火跳跃,将整个房间映得一片通红。绣着百子千孙的红帐垂至榻边,帐钩上挂着金色的铃铛,风一吹,发出清脆的响声。 常婉宁端坐床沿,盖头还蒙着。她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缩,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朱标走过去,拿起放在旁边的喜秤。他的手很稳,比当年在林府花厅里朝朱棣下命令时还稳,比在朝堂上砸笏板时更稳。 他轻轻挑起盖头,动作缓慢而温柔。 烛光下,常婉宁的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不敢看他。 “累不累。”朱标在她旁边坐下来,轻声问道。 常婉宁没看他,低着头抿着嘴笑,摇了摇头。“不累。你路上冷不冷。” “不冷。”朱标偏过头看着她,目光温柔。 他忽然笑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温柔:“娘子。” 常婉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拿起放在旁边的团扇,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贫嘴。” 同牢席还没撤,外面隐约传来划拳声,汤和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隔着门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老徐,你输了!喝!” “喝就喝!谁怕谁!” “哎哎哎,汤和,你别耍赖!你刚才明明输了三杯了!” 洞房内,红烛正旺,烛泪缓缓滴落,凝成一朵朵红色的花。朱标看着常婉宁笑靥如花的脸。 此处省略一万个字……。请各位自行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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