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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收养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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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衍圣公带头表态,放朱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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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能发图了,没什么好表达的,只能磕一个,加一章!!恭喜各位见证了一个小扑街变成中扑街的重要时刻! 奉天殿肃穆未消,殿内余留着方才科举判罚的沉郁气场,文武百官尚且心绪未定,无人敢随意出声,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龙椅之上,朱元璋端坐身形,神色平淡无波,待殿中彻底安静下来,方才开口,嗓音沉稳有力,响彻整座奉天殿。 “那就说说下一件事。启民智。” 短短四字落下,仿若惊雷炸响在大殿之中。 下方文武百官瞬间哗然,压抑的议论声轰然四起,席卷整座殿宇。不止文官列人人色变,就连素来只问征战、不问文治的武将群体,也纷纷按捺不住,侧身交头接耳,神色惊疑不定。 常遇春眉头紧锁,侧身用手中笏板轻轻捅了捅身侧的徐达,压低声音,满是困惑地询问:“启民智是何物?新政?还是又要增设衙门差事?” 徐达目视前方,脊背挺直,指尖微扣笏板,轻轻摇了摇头,并未作答。此事远超武将涉猎范畴,其中利害,他隐约察觉凶险,却一时难以说清。 身侧的汤和听得真切,耳边满是文官列此起彼伏的细碎议论,人人语气焦灼、惶恐。他默默将手中笏板换到另一只手,掌心微微收紧,眼底浮出几分凝重,静静等候朱元璋下文。 殿中纷乱的议论声丝毫没有扰乱朱元璋的心神,他全然无视下方百官的异动,身躯微微前倾,目光俯瞰满朝文武,一字一顿,语气铿锵落地。 “何为启民智?讲得直白点,就是教老百姓识字。” 殿中纷乱的议论声更大了! “字是什么?字是打开知识大门的唯一钥匙!唯一!搞懂唯一这个词,才能懂"启民智"的含金量!” “文字有多牛逼,特别是在中国!文字的发展史有多牛逼?象形文字、金文、大篆、小篆、隶书、楷书、简体字,一脉相承,数千年未断!” “简体字到目前为止才推行几十年,如今看繁体字,完全没有半点障碍。看隶书,基本人人都能认识九成九的字迹。就算再往前追溯千年,秦小篆传世文字,十个字里,普通人起码能懵对三四个。若是运气稍好,最古老的金文,也能懵对一两个!” “在古代封建王朝,识字意味着什么?百姓识字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普天之下的黎民百姓,都能看懂现存的所有经史子集、传世经典!哪怕一时不解其中深意、不懂圣贤道理,也已然踏入了知识之门!” “但人这世间万物,最恐怖的从不是会不会用工具、能不能学技艺。真正恐怖的点,是识字之后,便拥有了思考的根基,学会独立思索!” “百姓识字,便是直接打破了千百年来文人世家对知识的绝对垄断!打破了士族豪门对文字释义、经典解读的专属权!自此,底层万民,真正拥有了独立思考、明辨是非的能力!” “这在历朝历代的封建社会、封建王朝之中,是致命的!是所有上层权力阶层绝对无法接受的!是要让整个封建士族阶级的根基地位,接受一场前所未有、极其重大的颠覆与挑战的!” 所有人面色惨白,脊背发凉,心底无比清楚——陛下要做的,是掘断千年士族根基,颠覆代代相传的阶级秩序。 死寂之中,前排的李善长率先动了。 他神色肃穆,眼底满是焦灼与惶恐,毫不犹豫撩起身前官袍,双膝重重跪地,额头狠狠磕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请陛下三思!” 一声恳切劝阻,如同推倒多米诺骨牌。文官列瞬间如同被狂风席卷的麦田,一排排官员接连俯身跪地,衣袂翻飞,动作整齐却带着极致的慌乱。 紧随其后,武将列的勋贵将领们也纷纷动容。他们虽不懂文道垄断的深层利害,却知晓此事撼动国本、风险极大,不敢有丝毫迟疑,纷纷单膝、双膝跪地,身上甲胄铁片碰撞,哗啦啦声响连成一片,响彻大殿。 瞬息之间,满朝文武尽数跪伏于地。 偌大奉天殿,唯有殿柱旁立着的赵石头与数名近身护卫太监尚且站立。几人双腿发软,心底惶恐至极,却碍于身份,不敢跪拜,只能垂首屏息,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丹陛之上的朱元璋。 “请陛下三思!” 千百名文武百官齐声高呼,声浪层层叠叠,震得殿宇微微震颤,语气满是恳切与劝阻。 朱元璋端坐龙椅之上,神色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怒意,亦无半分松动。他静静俯瞰着下方跪伏一地的文武百官,目光缓缓扫过跪地的李善长,扫过眉头紧锁的徐达、常遇春,扫过神色忧虑的宋濂、杨宪,最终,目光精准落在文官列中排一处极力蜷缩的人影身上。 正是衍圣公孔希学。 此刻的他,死死匍匐在地,将身躯缩成最小的一团,双手紧紧贴合冰冷的金砖,额头压在手背之上,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恨不得让自己彻底消失在大殿之中,避开这场滔天风波。 朱元璋目光锁定其人,嗓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骤然开口。 “衍圣公。你来给朕解释解释"有教无类"这个词。” 一声点名,如同冰水浇头,孔希学全身骤然剧烈一颤,脊背瞬间僵直,冷汗瞬间浸透了内层衣料。 他不敢起身,不敢出班,更不敢有半分忤逆之举。只能维持跪拜姿态,双膝一寸寸艰难地在金砖地面上蹭动,缓缓朝着丹陛之下挪动。官袍下摆摩擦地面,压出层层凌乱褶皱,每挪动一寸,他的心神便紧绷一分。 短短数步距离,他却挪得无比漫长,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四肢僵硬发麻,冷汗石头衣衫。待挪至丹陛正下方,他彻底匍匐在地,五体投地,将身段放至最低,颤抖着出声应答。 “先祖圣人云——有教无类。释义为:不分贵族平民、不分出身贵贱,所有人都拥有接受教育的权利。” 这句话出口,孔希学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 他无比清晰地感知到,无数道凌厉、冰冷、带着滔天恨意的目光,尽数死死钉在自己后背。 此刻大殿众人尽数跪地,人人俯首,可孔希学清楚,文官列里那些平日里与他吟经论道、交好往来的同僚,武将列里那些素来淡漠文事的勋贵将领,此刻无一不在死死盯着他。 他成了全场唯一的焦点,也成了所有人眼中最可恨的“叛徒”。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而启民智、教万民识字,绝非仅仅断了士族的些许私利、些许钱粮。 这是斩断千百年来文人世家、士族豪门垄断知识、掌控仕途、维系阶级特权的通天大道!是动了所有上层权贵祖宗十八代、乃至后世十八代的根基基业! 孔希学心底早已疯狂怒骂,万般无奈,满心惶恐。 他只是孔希学,只是世袭衍圣公,不是万世圣人孔子! 此情此景,莫说是他,就算是孔子亲临此地,面对这颠覆千年规则、撼动所有权贵利益的新政,恐怕死亡概率也在九成九以上,被满朝权贵联手反噬的概率近十成! 可他没有丝毫退路。 不遵从圣意,当下便是死罪,孔氏全族千年基业,千八百号族人,族中学子亲朋,也会顷刻间覆灭,尽数难逃一死。 心底万般翻涌,恐惧、不甘、无奈交织缠绕,可孔希学只能死死压下所有心绪,匍匐在地,不敢有半分异动。 朱元璋全然无视下方百官的暗流涌动,目光冷冷落在孔希学身上,语气直白凌厉,字字诘问,不留半分情面。 “怎么?满朝文武个个通读圣贤书,日日诵读孔孟之道,满口仁义公理,此刻却是不懂"有教无类"的真正含义?” “文教大道,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普天万民皆可教化,此乃圣贤定论!” 他声调陡然拔高,威严的嗓音在大殿中回荡不止。 “怎么?各位爱卿,莫不是认为我大明的黎民百姓资质愚钝,不堪汝等教化?莫不是诸位勋贵大臣,宁愿将万千圣贤典籍束之高阁、蒙尘腐朽,也不愿开启民智、教化万民?” 诘问声声,砸得满殿文武无人敢抬头,所有人头颅压得更低,大气不敢出一口。 朱元璋再度看向匍匐在地的孔希学,语气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孔希学,你身为当代衍圣公,承圣人香火,传圣贤道统。你莫不是不想代你先祖履行万世遗志?今日,你率先带头,给朕表个态!” 最后一道命令落下,堵死了孔希学所有推诿、敷衍、回避的余地。 孔希学浑身剧烈颤抖,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金砖,心底的绝望几乎将他彻底淹没。他清楚,从他开口释义“有教无类”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退路。今日表态,便是彻底站在天下士族的对立面,可若是不表,便是抗旨欺君,族灭家亡就在此刻。 万般挣扎之后,他只能咬牙俯首,用尽全力,颤抖着出声。 “臣……遵旨!孔家子弟八百余人,门人学子千余人,皆听陛下调遣!” 这句话耗尽了他全身力气,话音落下的瞬间,孔希学浑身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整个人彻底脱力,软绵绵瘫倒在地,四肢摊开,死死贴在金砖之上,再无半分力气动弹。 这句话,等于孔氏公开站台启民智新政,亲手打破了士族千年的知识垄断,彻底断送了所有豪门士族的固有特权。 满殿文武无人出声,死寂的氛围比先前更甚,无数道怨毒、愤恨的目光,通过地面金砖,尽数汇聚在瘫倒在地的孔希学身上。 丹陛之上,朱元璋闻言,瞬间击案而起,龙目放光,语气铿锵激昂。 “好!说得好!” 他大步离开龙椅,朝着大殿侧方的帷幕快步走去,抬手一把掀开厚重的垂落帷幕。 满殿百官下意识抬头,目光尽数追随朱元璋的动作,落在帷幕之后。 帷幕之后,并无文武官员,也无内侍宫人,唯有一道挺拔清瘦的身影静静伫立。 朱标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旧常服,袖口整齐卷至胳膊肘,身姿挺拔如松,脊背笔直,一如昔日受军棍责罚之时,未曾有半分弯折。他手中紧紧攥着厚厚一沓装订整齐的纸卷,纸张堆叠厚重,显然耗费了无数心血。 昔日因故沉寂、消失月余的大明太子,今日,终于再度现身奉天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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