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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从黄浦一期生到功德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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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西安事变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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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2日,西安的雪又开始下了。 下午,宋美龄的专机在咸阳机场降落。当她带着几名随从,提着行囊走进张公馆时,整个西安城的高层都震动了。这位第一夫人的到来,无疑给这场危机注入了一剂最强的强心针。 当晚,幽禁处。 大队长正躺在床上翻看《圣经》,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一抬头,竟然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妻子。 “达令……”宋美龄眼眶一红,快步走上前。 大队长愣住了,随即老泪纵横。在最绝望的时刻看到最亲近的人,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独裁者,此刻也展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宋美龄握着他的手,轻声细语却字字珠玑:“达令,不能再打了。南京那边,有人巴不得你死在这里好上位。中共那边我已经让子文去接触过了,他们不想杀你,他们只想抗日。为了国家,为了你自己,退一步吧。” 在妻子的柔情与利弊分析下,蒋介石的心理防线终于全面崩塌。他点了点头,疲惫地说:“只要不签字,只做口头承诺,我……同意停止内战,联共抗日原则。” 深夜,西安的严寒中,秋天与宋氏兄妹进行了一次极其机密的非正式接触。双方交换了条件草案,彼此试探,又彼此妥协。一切,都在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而就在这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各方大佬纵横捭阖的时候,西京招待所里,却上演了一出极其荒诞的闹剧。 因为,戴笠来了。 作为国民党军统局的实际掌门人、大队长的头号特务头子,戴笠这次是冒着生命危险陪宋美龄来西安的。他一下飞机,就做好了被张学良和杨虎城拉出去枪毙的准备。甚至在来之前,连遗书都写好了。 结果,张学良不仅没杀他,反而让人把他“请”进了西京招待所。 招待所的院子里,陈诚、蒋鼎文、卫立煌这帮中央军大将正在无聊的下象棋。 李宇轩依然穿着那件破军大衣,蹲在他那个宝贝防空洞旁边,正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戴笠被两名东北军士兵押着走进院子。他原本一脸视死如归的悲壮表情,冷酷、决绝,像一个即将赴义的孤臣。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院子,落在蹲在角落里的李宇轩身上时,戴笠那张冷酷的特务脸,瞬间就像川剧变脸一样,垮成了一朵谄媚的菊花。 他猛地挣脱士兵,像个看见了失散多年亲爹的委屈孩子,一路小跑,带着哭腔就扑了过去。 “老大!!!” 戴笠这一嗓子,喊得可谓是凄厉婉转、荡气回肠,直接把正在喝水的陈诚吓得一口水喷在了蒋鼎文的脸上。 只见国民党最让人闻风丧胆的特务头子“戴老板”,此刻丝毫不顾及形象,一把抱住了李宇轩的腿,声泪俱下:“老大!你受苦了老大!他们有没有虐待你?有没有给你吃馊饭?雨农来晚了,雨农该死啊!” 整个院子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陈诚懵了,蒋鼎文傻了,连门口那两个东北军士兵都面面相觑,心想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李宇轩手里的树枝“啪”的一声断了。 他极其无语地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干嚎的戴笠,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疯狂突突。 如果说李宇轩最不想见到的几个人排个名,戴笠绝对排名前三。这货虽然在外面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杀人魔王”,但在李宇轩面前,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狗皮膏药”。 为什么?因为钱。 军统是个花钱如流水的部门,但南京的财政拨款永远不够。戴笠能把军统的架子搭得这么大,全靠上海滩的“输血”。 而李宇轩,作为上海警备司令兼青帮暗地里的大金主,早就是戴笠最大的“天使投资人”。更何况,李宇轩手底下的情报网(虽然大多是用来查哪家报纸骂他),跟军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某种程度上,戴笠早就把李宇轩当成了军统真正的“财神爷”加“保护伞”。 “你给我起开!”李宇轩嫌弃地抽回自己的腿,在地上蹭了蹭,“戴雨农,你少在这儿给我号丧!谁是你老大?你看清楚了,老子现在是下岗职工,无业游民!你一个戴罪之身的特务头子,别来跟我套近乎,影响我领失业救济金!” 戴笠立刻顺杆爬,一屁股坐在土坑边上,掏出手绢擦了擦没有眼泪的眼角:“老大,您这说的是哪里话。何应钦那老贼的命令,算个屁!在雨农心里,您永远是老大!上海那三个师现在把三十六师堵在苏州城外,连夜放喇叭炖肉,这招"攻心计",除了老大您,全天下谁想得出来?高,实在是高啊!” 旁边的陈诚听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等等……戴笠,你叫他什么?老大?!” 戴笠转过头,瞬间换上了一副冷酷的表情,对着陈诚冷哼一声:“辞修将军,李将军在上海滩为了党国呕心沥血,忍辱负重,雨农称呼一声老大,有何不可?” 转过头,戴笠再次对着李宇轩满脸堆笑:“老大,您这个防空洞挖得真有水平,这倾斜角,这土层厚度,绝对是德国标准啊!我能进去跟您一起躲躲吗?” “滚!”李宇轩一脚把戴笠踹开,“我这洞是单人间!你离我远点,别把你的晦气传染给我。我警告你,等会儿要是有人来找我麻烦,你就说不认识我,听见没?” 戴笠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连连点头:“懂,懂!老大这是"潜伏",雨农绝不坏您的事!” 院子里的中央军将领们看着这极具反差感的一幕,彻底绝望了。 12月23日,上午,张公馆的会议室里。张学良、杨虎城、秋天坐在一侧,宋子文坐在另一侧,宋美龄则坐在一旁旁听。 这是一场决定华夏未来百年命运的交锋。秋天引经据典,不卑不亢,将民族大义与现实利益剖析得鞭辟入里。宋子文也是谈判的高手,在寸土必争中寻找着双方都能接受的平衡点。 最终,经过激烈的唇枪舌剑,双方达成了核心的口头六条协议: 改组南京政府,排亲日派,容纳抗日人士; 释放爱国领袖与政治犯; 停止剿共,联红抗日,红军改编; 召开救国会议; 联合同情抗日国家; 大队长回南京后落实以上条款。 下午,继续磋商细节。周恩来极其坚持:“大队长可以不签字,这是我们给他的体面。但必须有明确的口头承诺和行动保证!共产党人可以不计前嫌,但绝不接受愚弄!” 而在此时的西京招待所里,李宇轩正蹲在墙根底下,一边啃着半根凉透了的烤红薯,一边跟陈诚抱怨。 “辞修兄,你说这帮人开个会怎么比女人生孩子还慢?”李宇轩翻了个白眼,“我都算过了,只要大队长一句话,我立马给上海发电报,让胡琏把那几个师撤回营房。这大冷天的,三十六师那帮孙子在野外冻得都要截肢了。我的遣散费到底什么时候批啊?” 陈诚无奈地看着他:“景诚,你这嘴里就不能有点家国天下?现在谈的是国共合作,是全国抗战!你那点遣散费,等回了南京,我私人掏腰包补给你行不行?” “一言为定!少一个子儿我去你家吃半年!”李宇轩立刻来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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