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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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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许家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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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老宅。 燕舟拎着一只紫檀木匣子,站在院门槛外头。 许柚柚立在门槛里面,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没有抬脚跨进来。 “这次来,是许家女婿了。”许柚柚轻声说。 “是啊。” 燕舟站在门外,肩头落满阳光,浅色的衣衫被烘出一层温柔的暖光。 许柚柚朝他伸出手。 燕舟低头看了看她,稳稳接住那只手,抬步跨过门槛。 她三个多月没回老宅了。 院里陈设依旧,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院子的老槐树叶色正浓,风一吹,簌簌落着轻响。 周婶刚从正房走出来,看见进门的两人,立刻快步迎上来,眉眼都是笑意。 “祖姑奶奶,您可回来了。” 许柚柚,“回来了。家里人呢?” “各位少爷、先生,都在祠堂等着您二位呢。” 说完,她转头看向燕舟,恭恭敬敬唤了一声。 “祖姑爷爷。” 燕舟微微点头,笑着应下。 周婶转过身子看向许柚柚,手在围裙上来回擦了擦,像是猛地想起一桩事。 “对了祖姑奶奶,昨天燕家送过来的回门礼已经清点完了,跟聘礼一并收进库房。东西不少,我列了一张单子,搁在您屋里面。” 许柚柚侧头看了燕舟一眼。 燕舟没有应声,目光落在院子那棵老槐树上,像是压根没听见这话。 许柚柚嘴角轻轻弯起,对着周婶开口。 “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周婶应了一声,就往厨房走去。 两人并肩,朝着祠堂走去。 祠堂大门半敞着。 十多位许家人分站两列,中间空出一条笔直过道。 尽头是黑压压一排祖宗牌位。 许柚柚带着燕舟跨进门槛。 两列人的目光齐齐转过来。 先落在她身上,再慢慢移到身后半步的燕舟身上。 没人说话。 满室安静。 目光里藏着敬重,藏着好奇,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打量。 一屋子人,都下意识悄悄挺直了脊背。 许柚柚脚步没停。 不疾不徐,从两列人中间穿过。 她走在前头,燕舟跟在身后。 两侧所有视线,一路跟着她动。 再缓缓挪到燕舟身上,紧紧跟着他前行。 香案上燃着三炷清香,细烟袅袅升起,飘到半空,慢慢散了。 许柚柚走到最前,从香案取香、点燃。 躬身三拜,稳稳插进香炉。 她垂着眼,唇瓣轻轻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 “父亲,我回来了。” 燕舟静静立在她身后半步。 等她退开,放下手里的紫檀木匣,上前取香点燃,同样三拜行礼。 香杆插进炉中的一瞬,他指腹轻轻顿了一下。 礼毕,他转过身。 许柚柚伸手拉过他,一同落座在侧边的太师椅上。 许家人依着辈分上前,两两列队,每人手里端着一杯清茶。 年纪近九十的许彦站在最前头,跪在蒲团上,双手举着茶杯,递到燕舟面前。 “祖姑爷爷,请用茶。” 燕舟接过茶杯,低头浅尝一口。 将杯子放回托盘,打开紫檀木匣,取出一封封好的红封递过去。 许彦接过红封,躬身退到一旁。 接着是许星河。 他没有跪,只微微躬身。 他是如今许家掌事人,辈分低,身份不同。 燕舟饮下茶,递出红封。 许星河接下,低声开口。 “祖姑爷爷,往后常来。” 燕舟轻轻点头。 许天佑端茶上前,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 目光却在燕舟脸上稍稍停留,悄悄打量片刻。 燕舟喝茶,递红封。 许天佑笑着开口。 “祖姑爷爷,以后多走动。” 轮到许多金。 他脊背挺得笔直,微微弯腰行礼。 接过红封的那一刻,咧嘴笑得爽朗。 “谢祖姑爷爷!” 后面的人依次上前敬茶、领封,礼数周全。 最后上前的是许清河。 他立在队尾,端着茶杯,唇线抿得平直。 双手将茶杯举过头顶,微微俯身。 燕舟接过茶饮尽,放回杯盏,递给他一封红封。 许清河接下时,抬眼望了他一眼。 燕舟对着他,极轻地点了下头。 一轮敬茶礼毕。 燕舟把余下的红封尽数交给许星河。 祠堂里的人慢慢散去,大门虚掩。 天光从门缝漏进来,薄薄一缕,落在两人脚边。 许柚柚坐在椅上,手里捧着温热的茶盏。 侧头看着身侧的人,嘴角轻轻弯起。 “阿舟,欢喜吗?” 燕舟没有立刻应声。 垂眸看了眼桌前的空茶杯,再抬眼看向她。 “欢喜。” 许柚柚放下茶碗,伸手替他抚平袖口散开的布料。 “散出去这么多红包,还欢喜?” 燕舟看着她落在自己袖口的手。 “舍得。都是自家孩子。” 许柚柚收回手,端起茶抿了一口,视线没看他。 “方才孩子们改口喊你的时候,你笑得嘴都快咧开了。” 燕舟低低笑了一声。 安静片刻,他开口。 “我们在这边多住些日子吧。” “不回燕家了?”许柚柚侧头看他,指尖转着手里的茶杯。 “燕家有文生盯着,我们不回去无妨。” 燕舟伸手,轻轻按住她转着茶杯的手,顺势将茶盏稳稳搁在桌面。 许柚柚手被他按着,没有抽回。 指尖在他掌心松了松,抬眼看他,语气带着点轻嗔。 “文生年纪都那么大了,你还总使唤他。” “没办法。他一个孩子性子散漫,常年在外游荡。另一个世界各地到处做买卖。家里就剩文生一个人,管燕家。”燕舟松开了她的手。 许柚柚想起前几日回燕家的燕升。 中年男人一脸胡茬子,扎着双马尾,穿得破破烂烂的,怀里揣着一袋原玉石,张口就粗声粗气地喊她奶奶。 想着那画面,她忍不住轻轻摇头。不过相处起来,那孩子还是有趣的。 “燕升那孩子挺好的。你小时候怎么不亲自教他?” “小时候教过一阵子。” 燕舟端茶喝了一口,杯沿轻贴唇瓣,缓缓放下。 “后来他自己不肯学,说我的法子太老旧古板。随他去吧,让文生去头疼。” 许柚柚瞥他一眼。 “你就是嫌他吵闹。” 燕舟不接话,只浅浅笑着。 许柚柚看着他,也没再追问。 这时,手机嗡嗡震了两声。 燕舟掏出手机,屏幕来电备注:燕升。 他划开接听,点击扬声器, 听筒里立刻传来那豪迈又急慌慌的喊声。 “爷爷!您快回来救我!我爸和我哥联手,快要把我打死了!” 紧接着,听筒换了一道沉稳男声,语气轻快。 “爷爷,没事,我和我爸就是跟小升闹着玩呢。您和奶奶安心在许家,好好玩。再见,爷爷。” 话音落,电话直接挂断。 许柚柚捂着嘴轻笑。 “阿舟,你就承认吧。” 燕舟不语,默认了。 两人便在许家老宅安心住了下来。 几日午后,天气晴好。 前院廊下,树荫细碎。 许念坐在竹椅上,抱着一块糖饼,小口大口吃得香甜。 苏慎南坐在她身侧,手里捏着纸巾,安静陪着。 燕舟坐在两人对面,桌上摆着一壶热茶,袅袅冒着热气。 槐叶影子晃晃悠悠,落在茶桌之上。 “祖姑爷爷。” 许念嚼完嘴里的饼,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 “你昨天讲的故事,还没说完呢。” “哪个?”燕舟抬手提壶添茶。 “就是那个人,怎么在石头里藏了三百年的故事。” “是四百三十七年。” “都差不多嘛。”许念不在意地摇摇头。 苏慎南适时递过纸巾。 许念接过,乖乖擦干净嘴角。 燕舟扫了眼她手里的糖饼,轻声提醒。 “念念,最近糖饼吃得太多,小心蛀牙。” 许念摇头晃脑,满不在乎。 “没事没事,我还小,牙掉了还能再长新的。” 苏慎南闻言,嘴角悄悄弯了一点笑意。 燕舟抬眼扫他一下。眼神淡淡的,带着点反问的意味——你也觉得她这样胡闹没问题? 苏慎南立刻收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燕舟把两杯温茶推到许念和苏慎南的面前。 许念捧着茶杯暖了暖手,放下碗,又眼巴巴望着他。 “祖姑爷爷,继续讲故事。” 燕舟放下茶盏,缓缓开口。 “那块石头,是从昆仑山底下挖出来的。” ………… 与此同时,许惊蛰被人催着早早出了门。 城区咖啡馆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斜切进来,在白色大理石桌面上拉出一道亮亮的光带。 许惊蛰坐在靠窗位置,面前一杯美式已经见底。 杯壁凝满水珠,在桌布上洇出一圈深色水痕。 他对面坐着一位年轻女人。 一身粉色套装,卷发,指甲贴着亮片。 面前的焦糖玛奇朵一口未动,她只拿着吸管,反复戳着表层奶泡。 “许先生在清北任职多久了?” “一年多。”许惊蛰低头看着杯子里剩的咖啡,没有抬头。 “那职位还能再往上升一升吗?”女人眼睛亮了些,“还有你现在年薪大概多少?” 许惊蛰摘下眼镜,慢条斯理擦拭。 “教师职称固定了,薪资够用。” “够用是多少呀?” 女人微微前倾身子,语气放软,笑意却透着勉强。 “你说个大概嘛,我也好心里有数。” 许惊蛰没有接话。 低头看着空咖啡杯,心底默数。 这是这个月,第十次相亲。 流程一模一样。 “许先生能插手家里生意吗?”女人又问。 “家里的事,与我无关。”许惊蛰把咖啡杯放回桌面,杯底磕在大理石上,轻轻一声。 女人拿起手机,又轻轻放下。 身子往后靠回椅背,静静看了他两秒,语气淡了不少。 “许先生倒是很避讳家里的事。” 许惊蛰端起杯子,喝完最后一口苦咖啡。 “许先生住哪一片?” 女人彻底没了先前的热络,语气平平淡淡。 “王阿姨说,你在京郊有套别墅?” “旁人传言,未必作数。” 女人扯了扯嘴角,笑意敷衍。 “我对居住环境挺挑的。别墅区物业得好,要有会所,泳池不能是露天的,北京冬天太冷了。对了,你有几辆车?” 许惊蛰点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随即锁屏放下。 “许先生。” 女人再次软了语气,却藏着疲惫。 “你别嫌我直白,我这人实在,有话直说。现在谈恋爱结婚,不能只靠感情。房子、车子、存款,都是基础。我对你外形很满意,你不爱说话也没关系,我话多。咱们要是成了,家务我全包,你只管挣钱就好。” 她说着,伸手往前,指尖快要碰到许惊蛰放在桌面的手背。 许惊蛰抬手收回,拿起手机,起身站起。 第十次,够了。 “我去买单。” 女人愣了愣,没再动作,靠在椅上低头看着那杯没动的咖啡。 许惊蛰走到前台,结清两杯饮品的账单。 转身路过她座位旁时,脚步顿了一下。 “王阿姨应该没跟你说过。我住的地方,没有会所,没有泳池。只有一间书房,和一台服务器。” 不等她回应,他推门走出咖啡馆。 店内,女人静坐几秒,收起手机,拿起那杯凉透的咖啡起身离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越来越快,透着不耐与仓促。 傍晚,许惊蛰回到许家老宅。 刚进院子,就看见许柚柚从正房走出。 他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胳膊,让她挎着自己手臂。 许柚柚挑眉看他。 “怎么了?” 许惊蛰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浅淡笑意。 “看您过得幸福,心里高兴。” 许柚柚没有抽回手,淡淡看他一眼。 “有事直说。” 许惊蛰挎着她的胳膊,慢悠悠走到后院石榴树下,才停下脚步。 “祖姑奶奶,能不能跟我爸妈说说,别再给我安排相亲了。” 许柚柚侧头看他。 “我觉得挺好的,你年纪也不小了。” 许惊蛰垂下眼,脚尖碾过地上一片干枯的石榴落叶。 “我没打算结婚。” 许柚柚停下脚步,转头认真看着他。 夕阳落在镜片上,晃出一点反光。 “都没瞧上?” “嗯。”许惊蛰扶正眼镜。 许柚柚看了他片刻,抽回胳膊,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事得你自己跟你爸妈说。我说没用,他们一心盼着你成家,我可是个民主的长辈。” 许惊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 许柚柚转身走向一间杂物间。 他看着她的那冷酷的背影,低头踢开脚边落叶,抬眼望向枝头。 傍晚柔光里,一颗颗青涩的石榴果,又膨大了不少,裹着薄薄的亮光。 他轻声嘀咕了一句。 “结什么婚,单身多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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