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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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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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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许家老宅。 深秋的风穿进院门,裹着浅浅凉意。 院里老槐树的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簌簌往下落,铺了薄薄一地。 许星河坐在正厅,手里端着一杯凉茶。茶水早已失了温度,他指尖贴着杯壁,静静坐着,一口没喝。 楚志华坐在他对面,一身厚实的深色外套。 才出院没几天,脸色依旧透着病态的苍白,整个人还没彻底缓过来。 但今天这一趟,他必须来。 他双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缩,像是攥着什么虚无的东西,又像是无处安放,透着几分紧绷。 许清河挨着许星河身侧坐,腿上平放着平板,指尖悬在屏幕边缘,迟迟没有落下。 许四海靠在大门口,双手揣在口袋里。穿堂风掀起他的衣领,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楚叔,身体好些了吗?”许星河率先打破寂静。 “好多了。” 楚志华扯了扯嘴角,笑意浮在表面,半点没沉进眼底。 “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浑身骨头都躺僵了。出来走走,反倒舒坦不少。” 他的目光越过许星河,稳稳落在许清河身上,停驻良久。 许星河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默然不语。 他心里清楚,楚志华今天登门,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婚约。 “清河,我今天过来,专门找你聊聊。” 楚志华语气郑重。 “你和云秀的事,我一直记在心上。你们年轻人不急,我们做长辈的,始终放心不下。” 许清河低头,在平板上敲出一行字,缓缓转过去对着他。 屏幕字迹干净:楚叔,您身体好些了吗? 楚志华看着那行字,勉强笑了笑。“好多了。” 话音落下,他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恳切的坦白。 “清河,我跟你说句实话。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住院这些天,我想通了很多事。” 许清河静静望着他,没有任何动作。 “我想多活几年。” 楚志华眼神坦荡,没有半分躲闪。 “我知道许家有延年的法子,你们祖姑奶奶岁岁长生,世人都有所耳闻。我不打探你们的秘密,就想问问,有没有能养好我这副身子的办法。” 许星河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一顿。 他没料到,楚志华会直白得如此彻底。 许清河垂眸,再次在平板打字,转向他。 楚叔,身体不适该求医。许家不是医馆,帮不上这些。 楚志华盯着屏幕沉默数秒,抬手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轻轻放下。 杯底磕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在安静的正厅里格外突兀。 “行,那我不问了。” 他声音愈发低沉。 “但我还是那句话,你和云秀的婚事,我是真心盼着成。我身子差,时日不定,云秀一个人,我实在放不下。” 许清河没有应声。 气氛沉寂间,楚志华抬手拢了拢松散的衣领。 领口松开的一瞬,许四海的目光骤然定格。 楚志华的脖颈间,贴着皮肤,藏着一块玉佩。 只露出小小的一角,暗沉的暗红,深得近乎发黑。 一晃而过,瞬间又被衣领严严实实遮住。 许四海的视线牢牢锁在方才那处,口袋里的指尖悄然蜷紧。 “楚叔。” 他开口,声音不高,沉稳有力。 “您脖子上戴的是什么?” 楚志华动作一顿,低头扫了眼领口,笑着敷衍。 “一块普通玉佩。云秀帮我求来的,说是贴身戴着养身健体。” “能借我看看吗?”许四海追问。 楚志华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抬手,将玉佩从衣领里拽了出来。 巴掌大小的水滴籽料,玉质细腻油润,底子白净通透。 最诡异的是表层裹着的皮色。 不是常见的洒金、枣红,是像陈年干涸血渍般的暗红,从玉顶自上而下蔓延,深浅交错,纹路最密的地方,彻底凝成墨黑色。 许四海只看了一眼,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 面上依旧平静,可许星河清晰看见,他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像是在强行压抑什么情绪。 “四海?”许星河轻声唤他。 许四海没有回应,静静盯着那块玉佩两秒,才缓缓移开视线。 “好东西。”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起伏。 可许星河太了解他,这根本不是夸赞,是暗藏警示。 楚志华乐呵呵地将玉佩塞回领口,贴在心口。 “我也不懂这些门道,云秀说好,那便是好。” 许四海不再搭话,重新靠回门框,双手揣回口袋。 目光却始终落在楚志华的背影上,片刻未曾移开。 许星河看了看神色莫测的许四海,又看了看坦然自若的楚志华,端起凉茶一饮而尽。 满口冰凉涩意,顺着喉咙沉进心底。 楚志华又闲坐片刻,起身告辞。 “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改天再来拜访。” 许星河起身相送,许清河端坐未动。 走到院门口,秋风掀起外套下摆。 楚志华抬手按住衣角,脚步骤然停下,回头望了一眼院内。 嘴唇轻轻动了动,似有话说,最终还是尽数咽下,转身离去。 许星河立在门口,看着车子驶远,才转身回屋。 车内。 楚志华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他回头望着许家老宅斑驳的院门,门上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原木。 指尖死死攥紧方向盘,又缓缓松开。 许家明明有续命的法子,却半点不肯帮他。 没关系。 他耗得起,也等得起。 片刻后,他点火,车子缓缓驶出幽深巷口。 院内正厅。 许四海径直走上前。 “那块玉。”许星河率先开口。 “墓里出来。” 许四海声音压得很低,字字沉重。 “地底出来的东西,普通人贴身戴着,最是伤身。” 许星河眼神一凝:“你确定?” “不会看错,刚好之前看过一块类似的。” 许四海望着空荡荡的院门,语气笃定。 “他自己应该不知情。” 许清河立刻在平板打字,递到两人面前:有危险吗? “短期不会有事,时日一长,就难说。” 许清河指尖微动,继续打字:祖姑奶奶过几天就回来了。 许星河点头,沉声道:“等柚柚回来再处置。这事急不得。” 他转身往正厅走,脚步缓慢,思绪纷乱。 许四海、许清河紧随其后。 院中风声簌簌,又几片枯黄槐叶飘落,静静铺在满地落叶之上。 —— 与此同时,青市。 深秋午后的阳光极淡,薄薄一层铺洒街巷,落不下半点暖意。 街道不宽,两侧商铺林立,招牌新旧交错。 脚下青砖被往来行人磨得发亮,砖缝里嵌着常年洗不掉的黑泥。 空气混杂着檀香、旧木、清茶的淡味,偶尔飘来几声悠长的市井叫卖,慢悠悠划过街巷。 许柚柚和燕舟并肩走在街上,漫无目的,安静闲逛。 燕舟始终走在靠车道的外侧,默默将她护在里侧。 两人路过一家不起眼的古玩小店,许柚柚脚步忽然顿住。 橱窗里摆着一对巴掌大的玉娃娃,一男一女,模样乖巧。 玉质算不上顶级,却皮色温润通透,像是被人长年累月悉心盘玩,表层覆着一层细腻柔光。 “喜欢?”燕舟侧头问她。 “不是喜欢。” 许柚柚盯着橱窗里的玉,眉头微蹙。 “就是感觉不对劲。” 说不清具体缘由,只觉得这玉内里藏着东西,无形无质,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压抑。 燕舟淡淡扫了一眼橱窗,没有接话。 店铺老板从柜台后走出,报出价格。 许柚柚看向燕舟,见他轻轻点头,便付了钱。 老板仔细打包好,将纸袋递来。 袋内两个玉娃娃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细碎的玉石声响。 两人走出店铺,尚未走出几步,燕舟的脚步极轻地顿了一下。 许柚柚瞬间察觉异样。 身后有人尾随。 不止一人,不远不近,始终吊在后方,牢牢跟着他们的脚步。 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又缓缓松开,全程没有回头。 燕舟脚步刻意放缓,不动声色地将她换到靠墙的内侧,彻底护住。 两人目光极快对视一眼,无需言语,默契转身,拐进一旁僻静的窄巷。 巷子不深,两侧青砖墙斑驳老旧,墙头枯草被秋风刮得沙沙作响。 青砖地面布满湿滑青苔,踩上去微微打滑。 三道人影紧随而入。 三个普通打扮的年轻男人,眼神透着戾气。为首那人,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我们大哥想见你们,麻烦移步一趟。” 巷间穿堂风凛冽,冷得人肌肤发紧。 那人摘下嘴里的烟,语气不耐:“听见没有?” “带路。”燕舟语气平静。 年轻人明显一愣,没料到他们这般顺从。 狐疑地扫了两人一眼,转身在前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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