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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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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云层之上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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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门口已经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许多金愣了一下:“这……” 许四海没多说,拉开后座车门,看向许柚柚。 许柚柚看了他一眼。 许四海低声说:“六儿安排的。” 许柚柚点点头,弯腰坐了进去。 周婶在后面小声问许多金:“六儿?是清河少爷?” 许多金点头:“肯定是他,也就他想得最细。” 周婶笑了笑,跟着上了车。 车里空间很宽敞,座位也软,比来时坐的出租车舒服多了。 许柚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许多金坐进副驾,还在絮絮叨叨解释之前菌子火锅的事。 许四海坐在许柚柚旁边,没理他,只是把车窗摇下来,让风吹进来。 许柚柚看着外面掠过的街道。 云市的路、不认识的树、不认识的楼房,还有她只走过一次的小巷。 来的时候一门心思救许多金,什么都没顾上看。 现在人没事了,她才好好打量这座城市。 路边小摊冒着热气,巷口有猫蹲着晒太阳,电动车一辆辆飞快骑过去。 她其实还没看够。 但她也清楚,该回京城了。 车到机场,许多金拿着所有人的证件跑去办手续。 许四海拎着包跟在许柚柚后面,周婶走在她旁边,帮她挡着来来往往的人。 许柚柚站在航站楼里,抬头看了看。 穹顶很高,整片都是玻璃,阳光洒下来,大厅亮堂堂的。 粗大的柱子、显眼的广告牌、拖着行李箱赶路的人,都是她不太熟悉的东西。 她穿了一件月白色新中式长裙,立领盘扣,裙摆绣着几枝淡青兰草。 头发微微卷着,松松披在肩上,往人群里一站,格外显眼。 不少人路过,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自己没察觉,也根本不在意。 收回目光,跟着许多金和许四海往里走。 安检、登机、找到位置坐下。 飞机还没起飞,登机口那边就吵起来了,声音很大,隔着廊桥都能听见。 许多金伸着脖子往外瞅,啥也看不见,只断断续续听到几句。 “我花一万八买的座位!” “凭什么给别人坐!” 周婶皱着眉,小声嘟囔:“出个门都不安生,又遇上闹事的。” 许柚柚没说话。 后来吵闹声小了,应该是被劝住了,乘客开始陆续登机。 没多久,一个红脸大肚子男人,带着两个跟班骂骂咧咧走进来。 空姐一路陪着笑,领着他们往商务舱走。 男人经过头等舱时,往里面扫了一眼,正好看见许柚柚前面那个空位。 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张嘴就要发作,被空姐劝住了。 “先生,我们已经在商务舱为您安排了更好的位置。” 男人哼了一声,没再闹,跟着空姐走了。 许柚柚收回目光,继续看着窗外的云。 云市飞往京城的航班,平稳飞在天上。 许柚柚坐在窗边,一直盯着外面看。 白茫茫一大片,又厚又软,像铺在天上的棉被。 来的时候看一路,回去还在看,怎么都看不腻。 毕竟是两百年没好好见过的天。 周婶坐在她旁边,没多久就睡着了,脑袋歪在一边,微微张着嘴,轻轻打呼。 昨晚菌子的事折腾到大半夜,老人家实在扛不住。 许多金坐在过道那边,戴着耳机看手机,屏幕花花绿绿的,不知道在刷什么。 他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就是精神还蔫蔫的,时不时打个哈欠。 许四海坐在许多金旁边,也靠窗。 他没睡,也没玩手机,就闭着眼,像是在听周围动静,又像是在想事情。 夹克搭在腿上,袖子卷起来,露出一截手腕。 许柚柚无意间瞥了一眼。 他手腕上有好几道疤,新旧都有,有的已经淡了,有的还带着点浅粉。 她没多看,转头继续看云。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嗡声。 空姐偶尔轻声过来问要不要喝东西,许柚柚都摇摇头。 飞着飞着,云层慢慢变薄,下面能看见连绵的山。 再往北,山越来越少,地势越来越平,颜色也从绿变成土黄。 快到京城了。 她刚这么想,飞机忽然轻轻颠了一下。 很轻,跟以前马车碾过一颗小石子差不多。 周婶迷迷糊糊睁开眼:“到了?” 许柚柚摇头:“还没有。” 话音刚落,飞机又晃了一下,比刚才明显一些,机身微微倾斜。 广播很快响起,空姐声音很平稳: “各位旅客,飞机正在经过气流区域,会有轻微颠簸,请系好安全带,卫生间暂时关闭。” 许多金立马摘下耳机,紧张地东张西望:“怎么了怎么了?” 许四海睁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在扶手上。 颠簸没持续多久,很快就平稳下来。 许多金松了口气,靠回椅背上小声嘟囔:“吓我一跳……” 许柚柚没说话,依旧看着窗外。 就在这时,后舱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不是颠簸声,是人的叫喊,又凶又大,隔着头等舱的帘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叫你们机长过来!” 空姐匆匆跑过去。 帘子掀开一瞬间,许柚柚看见了人。 还是刚才那个红脸大肚子男人,穿件花衬衫,肚子挺得老高,正指着空姐骂。 旁边一高一矮两个男人,抱着胳膊站着,一看就不好惹。 帘子落下,吵闹声没断,断断续续传过来。 “耽误我的事,你们赔得起吗”“我认识你们领导,一个电话就让你好看”之类的话。 许多金竖着耳朵听了会儿,小声说:“还真是有人在闹事。” 周婶也彻底醒了,揉着眼睛问出了什么事。 许柚柚没作声。 许四海重新闭上眼,跟完全没听见一样。 后面越闹越凶,有人劝、有人吵、还有小孩在哭,乱成一团。 空姐劝不住,乘务长也过来了,低声跟男人沟通。 可男人根本不听,一把推开乘务长,直接往头等舱冲。 帘子被狠狠掀开。 男人带着两个跟班闯了进来,空姐在后面拦都拦不住。 “我倒要看看,是谁占了我的位子!登机的时候你们拦着不让我看,现在总拦不住了吧!” 他目光在舱里扫了一圈,落在许柚柚前排靠过道的空位上。 头等舱一共八个座位,今天没坐满。 许柚柚和周婶一排,许多金跟许四海一排,对面还空着两排。 男人指着那个座位,冲着乘务长吼:“那就是我花一万八买的位子!你们凭什么给我换了?!” 乘务长跟过来,脸上还挂着职业笑,语气明显硬了些: “先生,您的座位系统故障重复售出,我们给您安排了商务舱第一排靠窗,空间比原来更大。” “我不要商务舱!”男人嗓门更大,“我就要我自己的位子!我花了钱,就该坐我买的地方!你们就是看不起人!” 他一边喊,一边走过去,“啪”一声把手包摔在座位上。 “今天不给我说法,我就不走了!” 飞机还在高空飞行。 头等舱所有人都看着他。 许多金下意识往许四海身边缩了缩。 周婶皱着眉,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空姐和乘务长不停劝说,男人完全不听,越骂越难听。 两个跟班就站在旁边,不劝不拉,摆明了给他撑腰。 许柚柚就安静看着他。 没生气,也不害怕,眼神平平淡淡的,跟看一只在街上乱吼的狗差不多。 男人骂了半天,才注意到她在看自己。 他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许柚柚。 看着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穿一身月白长裙,安安静静坐在那儿,像从旧画里走出来的。 他大概觉得在小姑娘面前撒泼有点丢面子,声音稍缓了点,但依旧不肯让步。 “你看看,连小姑娘都看笑话,你们航空公司就这么办事?” 许柚柚开口,声音不大,清清淡淡的。 “你挡着我看云了。” 男人一怔,转头看她:“什么?” 许柚柚指了指舷窗:“我说,你站在这儿,挡着我看云了。” 男人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压根没想到,这么个看着文文静静的小姑娘,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谁啊你?有你什么事?” 许多金在后面急得想站起来,被许四海一把按住。 许四海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出声。 许柚柚神色很淡:“没我的事,就是告诉你,你挡着我了。” 男人火气一下子上来,往前一步,伸手指着她:“小丫头片子,你——”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许四海睁开眼,解开安全带。 许多金愣了一下:“老五?” 许四海没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多金立马懂了,赶紧把腿收回去,给许四海让出位置。 许四海站起身,没什么动静,悄无声息走到男人身边,一只手稳稳扣住他的手腕。 男人脸色瞬间从红变白,疼得龇牙咧嘴:“疼疼疼——你松手!” 两个跟班立刻冲上来,一个拉,一个推。 许四海纹丝不动。 拉他的被肩膀轻轻一顶,往后踉跄几步。 推他的被侧身躲开,直接扑空,差点摔倒。 许四海松开手,退后一步。 整个过程,也就两三秒的事。 他往许柚柚身前一站,一句话不说,像一堵沉默的墙。 男人捂着手腕,又疼又怒,可眼神明显慌了,看得出来这个人他惹不起。 “你们给我等着!下了飞机我让你们好看!” 他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空姐连忙上前拦:“先生,飞机上不能使用手机。” “滚开!”男人一把推开空姐。 空姐没站稳,踉跄着撞在座椅上。 这一瞬间,许柚柚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再是之前那种清淡平静,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冷意。 她站起身。 周婶吓了一跳:“祖姑奶奶!” 许柚柚没理她,径直走到男人面前。 她比男人矮一个多头,要仰着头才能看他眼睛。 可男人被她这么一看,后背莫名发凉,腿都有点软。 “你……你想干什么?” 许柚柚没说话,缓缓抬起手。 许多金在后面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他瞬间想起璞玉轩那天,许柚柚随手一挥,好几个壮汉直接飞出去。 “祖姑奶奶!别!” 许柚柚的手停在半空,没有打人,也没有挥出去。 她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男人手腕上的手表表带。 “咔。” 表带直接断了。 手表掉在过道上,表盘摔裂,指针还在走。 男人脸彻底白了。 那块表他花二十万买的。 就这么被两根手指,轻轻一捏,断了。 许柚柚收回手,看着他,又轻声说了一遍:“你挡着我看云了。” 声音还是淡淡的,男人却吓得腿都软了。 一步一步往后退,直接撞在跟班身上。 两个跟班也看傻了,三个人挤在一块儿,动都不敢动。 许柚柚转身坐回座位,系好安全带,继续看向窗外。 月白色裙摆轻轻铺开,跟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头等舱瞬间安静得吓人。 乘务长愣了好半天才缓过神,看了看地上碎掉的表,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男人。 “先生,您跟我来吧,我再为您安排……” “不用不用!”男人连连摆手,声音都在发颤,“商务舱就行,商务舱挺好的……” 他弯腰捡起手表,攥在手里,带着两个跟班头也不回往后舱跑,跟逃命一样。 帘子落下,机舱重新恢复安静。 许多金瘫在座位上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的天……祖姑奶奶,您刚才那一下……” 许柚柚头都没回:“看你的手机。” 许多金立马闭嘴,乖乖拿起手机,手还在抖。 周婶坐在旁边,没多说什么,轻轻叹口气,把毯子往许柚柚腿上拢了拢。 许四海坐回位置,系好安全带,闭上眼睛。 嘴角悄悄弯了一下。 飞机开始下降的时候,许柚柚忽然开口。 “许多金。” 许多金一个激灵:“在!” “那块表,二十万。回头你让清河转给航空公司,让他们赔给那个人。” 许多金愣了一下:“您不亲自……” “我弄坏的,我赔。”许柚柚看着窗外,“可我不想再见那个人。你去办。” 许多金赶紧点头:“行行行,我办我办。” 飞机开始下降。 京城在夕阳下铺开,一望无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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