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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赘婿?离婚后我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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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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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高保密实验室。 气密门在身后合拢。 苏晓鱼站在无菌采样室的玻璃门前。 她已经换上全新的隔离服,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熬红却极清醒的眼睛。 她看着顾言走近,声音压得很稳。 “师兄,里面的自助采样设备已经设定好程序。” 顾言点头。 苏晓鱼没有像平时那样多说一句废话。 她只是把一枚一次性权限卡放进顾言掌心。 “样本离开人体后,细胞活性、污染风险和后续分型质量都会随时间变化。” “你完成后,按下操作台上的确认按钮,设备会自动注入恒温提取液,完成初步离心、封装和匿名编码。” “全程无人工接触。” “全程本地隔离。” “不会上传,不会外送,不会经过第三方机构。” 顾言垂眸看了一眼那张权限卡。 白色卡片边缘很薄,落在他掌心里,像一块冰冷的裁决书。 秦红叶站在旁边,没有开玩笑,也没有催促。 她平时直来直去,最不耐烦实验室里这些复杂流程。 可这一刻,她只是沉默地抱着臂,站在气密门旁边,替顾言守住外面的一切。 苏晓鱼又低声道:“师兄。” 顾言抬眼。 苏晓鱼看着他,眼底压着很深的情绪。 “这不是羞辱。” “也不是让你证明自己。” “这是科学程序。” “是为了纠正一个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的结论。” 顾言没有立刻回答。 几秒后,他极轻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 他的脸色很白。 不是失血后的白。 而是一种把所有情绪强行压到最深处,连血液都仿佛冷下去的苍白。 苏晓鱼往后退了一步。 她没有越界。 也没有再用多余的关心去增加顾言的负担。 “我和秦红叶都会出去。” “采样室内只保留自动设备运行权限。” “监控只保留生命体征,不保留图像记录。” “如果你不按确认按钮,里面的一切检测流程都不会启动。” “你有随时终止的权利。” 顾言看着她。 苏晓鱼语气很轻,却很坚定。 “你不是白家的编号。” “也不是我的参照样本。” “你是顾言。” “所以这一步,只有你自己能决定。” 顾言指尖微微收紧。 片刻后,他转身走进无菌采样室。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闭合。 “咔哒。” 气密锁落下。 整个高保密实验室进入最高级别物理隔离状态。 外部通讯降到最低权限。 采样室内的监控视窗全部熄灭,只剩生命体征曲线、环境洁净度、设备运行状态三组数据。 主控台上,苏晓鱼亲手关掉了所有非必要视窗。 秦红叶看了她一眼。 苏晓鱼没有解释。 秦红叶也没有问。 两个人一个守在主控台前,一个守在门口。 谁都没有靠近那扇门。 门外。 苏晓鱼死死盯着无菌室上方亮起的红色工作指示灯。 红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像一条极细的伤口。 她比谁都清楚,门里的那个男人正在为他可能失而复得的女儿,留下最后的证据。 而当那扇门再次打开,当结果出来时,顾言和沈清之间那个最大的死结,极有可能被彻底撬开。 顾言没有抛弃囡囡。 哪怕在以为孩子不是亲生的情况下,他依然试图给那个孩子留一条后路。 他会照顾她,会抱她,会在她哭的时候放下所有冷硬的算计。 只是那道“非亲生”的结论,一直像一根刺,横在他心底最深的地方。 如果证实囡囡真的是他的女儿。 那么顾言一定会重新审视那段婚姻。 沈清昨晚只是在浴室里握住他的手腕,就能把他的超频状态拉回来。 那不是药物。 不是算法。 不是秦家内养功法。 也不是任何医学干预。 那是顾言潜意识仍旧承认的情感锚点。 苏晓鱼知道。 自己或许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顾言会回头。 回到那个有沈清、有囡囡、有他亲手搭过三年烟火气的家。 苏晓鱼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指甲深深掐进白大褂口袋里。 她身体微微发抖,却始终没有离开主控台半步。 这种隔着一扇门的绝望与克制,几乎要将她撕裂。 秦红叶靠在远处墙边,敏锐地捕捉到了苏晓鱼濒临崩溃的情绪。 她不懂那些复杂的医学仪器。 但她懂人。 “你既然这么难受。” 秦红叶皱起眉头,直率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 “刚才为什么还要查出他有两套基因?” 在秦红叶的逻辑里,既然想要,就不该亲手把人推回原本的轨迹。 苏晓鱼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 可她的脊背却挺得很直。 她转过头,看着秦红叶。 通红的眼睛里,透着一种属于顶级科研人员的骄傲与痛楚。 “因为我是个科研人员。” 苏晓鱼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 “数据不会撒谎。” “我学了十几年的科学,不是为了在这种时候去篡改真相的。” 她顿了顿。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语气里透出深深的无力与温柔。 “而且……” “我骗不了他。” “我也舍不得看着他,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要。” 走廊里安静下来。 秦红叶看着面前这个流着泪的女博士,罕见地没有再说话。 她从前觉得苏晓鱼护短,觉得她看顾言的眼神太软。 可直到这一刻,秦红叶才真正明白。 苏晓鱼的喜欢,不是把顾言抓在自己手里。 而是在最痛的时候,仍然亲手把真相推到他面前。 哪怕那个真相,会把顾言推回别人身边。 门内。 顾言独自站在洁净、冰冷、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无菌采样室里。 白色墙壁。 金属操作台。 密封采样设备。 恒温离心模块。 一切都干净得近乎残酷。 顾言走到黑色监测椅前坐下。 他的手指搭在扶手上。 指节很稳。 呼吸也很稳。 可脑海里的推演线,已经完全失控。 过去所有亲子鉴定的前提,都是他的血液和部分毛囊样本代表完整的“顾言”。 可如果这个前提错了。 如果被鉴定的,只是他身体里其中一套遗传信息。 如果真正传给下一代的,是另一套一直被隐藏的基因组。 那么—— 囡囡。 那个会抱着他大腿叫爸爸的小姑娘。 那个睡前要他讲故事,吃饭会把青菜悄悄拨到碗边,下雨天会趴在窗边等他回家的孩子。 也许从来不是所谓的“别人女儿”。 也许她一直都是他的女儿。 顾言闭上眼。 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撕开。 他一直以为自己最痛苦的,是沈清的背叛。 是被欺骗。 是三年婚姻被踩碎。 是自己像个笑话一样,当了所谓接盘的家庭主夫。 可这一刻,他才发现,真正压在他心底最深处的,是那个孩子。 他从来没有抛弃过囡囡。 可他确实在知道鉴定结果后,偷偷把自己和囡囡之间隔开了一道线。 他会抱她。 会哄她。 会照顾她。 会在她受委屈时第一时间站出来。 可在内心最深处,他曾经无数次提醒自己—— 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但她是无辜的。 所以不能恨她。 也不能抛下她。 那时候的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理智,足够克制,足够善良。 可如果真相是另一种可能。 如果囡囡从一开始就是他的孩子。 那么这些日子里,他所有披着理智外衣的疏离,所有自以为不伤害的克制。 都会在真相面前,变成另一种更深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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