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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赘婿?离婚后我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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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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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拉开房门。 走廊惨白的灯光一下压下来。 秦红叶靠在对面墙上,双臂环胸,嘴里嚼着口香糖。 她往那儿一站,活像一尊守门煞神。 见顾言出来,她站直了点,挑眉问:“睡熟了?” “嗯。” 顾言反手带上门。 锁扣落下。 咔哒一声,在凌晨的医院走廊里格外清楚。 “帮我看好她。” “放心。”秦红叶下巴一抬,“人在门在。” 话音刚落。 顾言西装内侧的手机震了起来。 低频震动声很轻,却在这个时间点显得格外突兀。 顾言没多说,径直走到楼梯口的通风窗前。 他单手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吹得衬衫领口微微发凉。 另一只手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楚安颜的声音传来。 “顾总师,凌晨三点半查岗,没坏你的好事吧?” 还是那副楚家大小姐的调子。 张扬。 嚣张。 还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兴奋。 顾言站在通风窗前。 医院走廊的冷光从侧面切过来,把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块。 他回头看了一眼病房方向。 门口,秦红叶已经拉了把椅子坐下。 长腿一横。 直接堵住半条走廊。 这保镖确实敬业。 就是坐姿很像来收保护费的。 顾言收回视线。 “说事。” “啧,真无情。” 楚安颜轻哼一声。 下一秒,她语速直接切进正题。 “城南物流园那边,宋长洲咬钩了。” “我们三十个隐匿账户分批抬价,他真以为是本地几家地产商联手抢地。” “刚才,他通过两家壳公司补了巨额保证金。” 键盘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清脆,密集。 楚安颜顿了一下,报出数字。 “目前,他账面锁死资金二十六点七亿。” “其中十二亿是短拆。” “那帮人的利息高得离谱,我看了都想给他烧柱香。” 顾言眼神没动。 “还不够。” “我知道。” 楚安颜那边又响起几声键盘敲击。 “所以我放了第二层饵。” “海港城那边有家银行,今晚临时把宋家的授信评估提到了董事会复核。” “理由是跨区域高杠杆拿地,现金流覆盖不足。” 她笑了一声。 很嚣张。 “宋长洲现在还蒙在鼓里。” “明早九点,他会先收到土地竞拍加码通知。” “九点半,收到银行风控函。” “十点,他那些短债债主,会一起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顾言,他明天上午会很热闹。” 顾言淡淡开口。 “别让他死得太快。” 电话那边静了一瞬。 楚安颜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懂。” 她声音压低,带着一点冷意。 “你要他带着希望,把最后一口现金也吐出来。” “嗯。” “够狠。” 楚安颜啧了一声。 “我喜欢。” 顾言没接这句话。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前额叶还残留着细小的刺痛。 不是超频后的灼烧感。 更像情绪回潮之后,神经末梢留下的余震。 楚安颜太敏锐。 她忽然收了笑。 “你声音不对。” 顾言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哪里不对?” “没之前那么冷。” 楚安颜语气里带着探究。 “顾言,你心情变好了?” 顾言沉默了两秒。 “没有。” “那就是出事了。” 楚安颜的笑意彻底淡下去。 “沈清又作妖?” 顾言没有隐瞒。 “她住院了。” 电话那头,键盘声停了。 楚安颜声音沉了下来。 “严重吗?” “暂时稳定。” “什么原因?” 走廊里很安静。 顾言的声音顺着电流传过去,冷静得近乎残忍。 “创伤应激。” 顿了顿。 他继续道:“而且,她怀孕了。”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这一次,连呼吸声都像停了一拍。 楼梯口的夜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带着苏海凌晨特有的寒意。 顾言握着手机。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机身边缘。 半晌后,楚安颜终于开口。 她声音轻了不少。 里面却压着一点很淡的讥诮。 “你的?” “是。” 顾言回答得干脆。 “确定?” “大概率。” “没做鉴定?” 顾言没有立刻回答。 楚安颜像是懂了。 她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算愉快。 更像是被气到之后,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嘲弄。 “顾言,你还真是精力十足。” 顾言眼神微沉。 楚安颜语气轻飘飘的,字却都带刺。 “前脚怀疑人家背叛你,怀疑孩子不是你的,怀疑她三年前在海港城跟宋长洲不清不楚。” “后脚还能跟她滚到床上去。” 她顿了顿,笑意更冷。 “怎么,理智的大脑管得住算法,管不住下半身?” 风声一下变得清晰。 顾言没有解释。 楚安颜也没真等他解释。 几秒后,她自己把情绪压了下去。 “算了。” “我没资格管你们夫妻之间怎么折腾。” 她吐出一口气。 声音重新稳住。 “既然你说百分之九十,那就说明你已经有把握了。” “我再问,就是侮辱你的智商。” 顾言低声道:“嗯。” 楚安颜沉默两秒。 再开口时,语气平静了些。 “那先恭喜了。” 顾言道:“谢谢。” 电话那头,楚安颜忽然笑了一下。 “顾言,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嘛吗?” “不知道。” “想冲进病房,先赏沈清一巴掌。” 她语气很轻。 可那股楚家大小姐的混不吝和嚣张劲儿,半点没少。 “然后告诉她,她最好老老实实把自己养好。” “别搞出一尸两命这种烂俗剧情。” 顾言只说了一个事实。 “她现在不能受刺激。” “所以我没去啊。” 楚安颜答得理直气壮。 “你真当我是宋长洲那种没品位的脑残?” “趁人怀孕保胎、精神崩溃的时候跑去踩两脚。” “那不叫赢。” “那叫掉价。” 顾言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楚安颜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 这一次,她收起了所有玩笑。 语气少见地认真。 “顾言,我喜欢你。” “这事从大学起,我就没藏着掖着。” “现在我也不装什么绝世大白莲,说自己由衷祝福你们百年好合。” “我楚安颜没那么高尚。” 她冷哼一声。 “但我也不至于拿一个还没成型的孩子当靶子出气。” 顾言安静听着。 没有打断。 楚安颜继续道:“沈清这个人,我一直看不上。” “她虚荣,拧巴,占有欲重得病态,玩的心眼也脏。” “但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招惹我。” “更何况,那是你的种。” 她停了一下。 再开口时,声音更稳。 “所以你放心做你的事。” “楚氏资本的百亿资金盘,照旧给你打掩护。” “沈清要保胎,我也不会在盛久集团资金链最脆弱的时候落井下石撤资。” “她欠我的账,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现在,先让大人和孩子都活着。” 听到这里,顾言眼底那层被理智冻住的冷意,淡了几分。 “楚安颜。” “嗯?” “你一直都很清醒。” 电话那边静了两秒。 随后,楚安颜直接笑出了声。 “少来这套。” “你现在突然夸我,我会误会你在撩我。” 顾言实话实说。 “我没有。” “你当然没有!” 楚安颜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张扬劲儿。 “你大学那会儿就是这副死样子。” 顾言罕见地沉默了。 楚安颜当年确实经常去实验室找他。 有一天,她还特意化了妆。 穿了一条很张扬、很漂亮的红裙子,跑到他面前转了一圈。 满眼都写着:夸我。 当时顾言认真看了几秒。 然后,他温和地递过去一件白大褂。 “裙子很好看。” “不过实验室里化学试剂多,裙摆太长容易碰倒烧杯。” “弄脏了挺可惜。” “你还是先把实验服套上吧。” 楚安颜当场气得一把夺过白大褂。 整整三天没跟他说一句话。 那时候的顾言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 现在回想。 确实有点大可不必。 顾言清了清嗓子。 “沈清今晚,提到了大学旧事。” 电话那头,把玩打火机的声音停住。 楚安颜的呼吸,也跟着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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