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张秀芹家那扇破旧的木门外,站着一个与这泥土村落格格不入的女人。
沈傲雪今年二十八岁,名牌医科大学研究生毕业,在县医院临床干了两年,刚刚提拔为主治医师。
她是个极其纯粹的现代医学信徒,性格保守且严谨。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坚信科学、曾经认为“中医不过是古人经验学说”的现代女医生,此刻却站在一个农村傻子的门外,内心翻江倒海。
前几天赵炎那三根银针,不仅奇迹般地化解了致命的心梗,更是一眼看穿了她隐秘的胸部乳腺郁结。
这几天,她每次闭上眼,脑子里都是赵炎那双清澈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她学了十几年的现代医学体系,在那个农村青年面前,被击得粉碎!
“吱呀——”
院门开了,张秀芹端着水盆走出来,正好迎上了沈傲雪那复杂的目光。
“哎哟,这不是县医院的沈大夫吗?”
张秀芹认出了她,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您这大清早的,找俺们家炎子有事?”
沈傲雪推了推眼镜,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急促却不失礼貌:
“张大姐,赵炎在吗?县医院出了一单极其棘手的急症,全院的专家都束手无策,我想请他去救命!”
听到动静的赵炎从堂屋里走了出来。他刚吃完早饭,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依旧是那副木讷憨厚的模样。
“炎子,沈大夫找你去看病。”张秀芹转过头。
赵炎看着沈傲雪那被白衬衫绷得紧紧的宏伟胸口,又感受着她身上那股只有纯正处子才会散发出的精纯气息,眼睛亮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去。”
他顿了下,转头看向张秀芹,本能地有些怕生:“张姐姐,你跟我一起去吧。城里人多,我认不得路。”
张秀芹心里一暖,但旋即坚决地摇了摇头。
她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女人。
她知道自己是个克死过男人的寡妇,在农村这叫晦气。
炎子现在可是去县城的大医院当神医救人的,那种大场面,自己一个无名无分、还背着风言风语的寡妇跟着去算怎么回事?
只会平白拖累了炎子的名声。
“嫂子家里还有一堆活儿呢,就不跟着去添乱了。”张秀芹走上前,替赵炎理了理衣领。
趁着沈傲雪不注意,张秀芹踮起脚尖,凑到赵炎耳边压低声音叮嘱道:
“炎子,嫂子看这女大夫急得火烧眉毛,这次要救的肯定是个有钱有势的大人物。这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你别傻乎乎的白干活,治病之前,记得悄悄跟人家要点好处!懂吗?”
赵炎听完,那双清澈的眼睛立刻极其认真地看向了站在院门外的沈傲雪。
他体内因为卡在炼气一层大圆满而躁动的灵气,在疯狂地提醒他:眼前这位二十八岁、保守又知性的女大夫,就是他突破瓶颈的最完美“好处”。
“我懂了,张姐姐。我已经想好要什么好处了。”赵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跟着沈傲雪上了那辆黑色的桑塔纳。
……
县医院,顶层特护VIP病房。
整个走廊被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围得水泄不通,气氛压抑得快要滴出水来。
病房里躺着的,是县里最大的企业——周氏集团的前任老董事长,周泰山。
在县城这种地方,周氏集团简直就是一家独大的“土皇帝”,垄断了县里大半的矿产和物流,规模之大,甚至不亚于市里的那些龙头企业。
当年这座县医院的急诊大楼,都是周老太爷捐了一半的钱盖起来的。
此时,病房外的高级会客室里,站着一圈白发苍苍的医学专家,甚至连院长都在不停地擦冷汗。
人群中央,站着一个年约二十、穿着一身高定黑色修身长裙的年轻女孩。她叫周沐清,是周家的大小姐。
周沐清生得极美,但那种美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与凌厉。她冷冷地扫视着这群平时在县里高高在上的专家,声音如寒冰般刺骨:
“我爷爷只是昨天晚上突然昏迷,你们用尽了最先进的仪器,折腾了一整夜,现在告诉我,不仅查不出病因,而且器官正在全面衰竭?!你们县医院就是这种水平吗?!”
院长擦着汗,声音都在发抖:
“周大小姐,不是我们不尽力,实在是周老的病症太诡异了……所有的血液指标和影像学检查都查不出病灶,但生命体征就是在一路暴跌。这……这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中邪"啊!”
“闭嘴!什么中邪!”
坐在沙发上、一直阴沉着脸的一个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
他是周老太爷的二儿子,如今周氏集团的实际掌舵人,周正海。
“早知道昨天半夜就不该顾及老头子的身体,就算冒着风险,也该直接连夜转院去省城协和医院!现在人已经插了管子,连床都下不了,再去省城也来不及了!”
周正海咬着牙,满脸的暴怒与焦急。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傲雪带着一身洗旧衣服、像个愣头青一样的赵炎走了进来。
“沈大夫,你跑哪去了?”
院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刚才说去请一位隐世的中医神手,人呢?”
沈傲雪深吸了一口气,顶着所有人质疑的目光,将身后的赵炎让了出来:
“院长,周总。这位就是我说的赵炎。前几天,就是他用盲扎银针的手法,救活了一个必死的心梗患者。”
话音刚落,整个会客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沈傲雪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对了,话已经开口,只能祈祷赵炎能够治病。
不然她就是医院的罪人。
高冷御姐周沐清微微眯起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上下打量着赵炎。
二十岁出头?
穿着几十块钱的地摊货?这就是所谓的神手?
周沐清的眼里闪过一丝浓烈的荒谬与好奇。
哪怕是从娘胎里开始背汤头歌的老中医,在这个年纪也不过是个连方子都不敢开的学徒。
他凭什么敢接连县医院所有专家都不敢碰的绝症?
“胡闹!”
一位满头白发的心内科老主任涨红了脸,指着沈傲雪痛心疾首。
“沈傲雪,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医生!现在周老命悬一线,你居然找一个二十岁的农村毛头小子来跳大神?!”
这不是谩骂,而是出于对未知和责任的极度恐惧。
老主任转头看向周正海,语气里满是推诿和忌惮:
“周总,我们确实束手无策,但至少我们能用呼吸机和强心针勉强维持周老几天的生命。可如果让这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小子乱扎针,一旦周老有个三长两短,当场咽了气……这个责任,谁来担?!”
这句话,戳中了在场所有医生的软肋。
周家老太爷要是死在县医院的病床上,那是医学难题。
可要是死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野路子”手里,整个县医院都得跟着陪葬!没人敢做这个担保人!
沈傲雪咬着红唇,镜片后的眼神有些挣扎。她知道现代医学的规矩,但她更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奇迹。
就在所有人争执不下、不敢拍板的时候。
一直旁观的赵炎,突然开启了破妄神瞳。
他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重症监护室里那个浑身插满管子的老人。
“他的脑子里有一只绿色的活虫子在吸血,不是病。”
赵炎木讷且平静的声音,在喧闹的会客室里突兀地响起,“最多再有半个钟头,虫子就会把他的脑髓吸干。不拔针,他必死。”
蛊虫!
听到这番宛如天方夜谭的话,专家们差点气晕过去。
然而,周正海却猛地站了起来。
他常年在商海沉浮,接触过许多寻常人接触不到的灰暗面,深知这世上有些手段,根本不是科学仪器能解释的。
他死死盯着赵炎那双没有丝毫波澜、极其自信的眼睛,猛地一咬牙,展现出了一个上位者绝对的魄力和铁腕:
“都给我闭嘴!”
周正海大手一挥,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
“去他妈的责任!一个个推三倒四的,我爹都快被你们这群庸医治死了,我还在乎谁担责?!今天这个决定我来做!让他治!治好了,周家感恩戴德。要是治出了人命,责任我周正海一个人背!绝不找你们医院半点麻烦!”
一锤定音。
有了周家老二的担保,院长和专家们如蒙大赦,赶紧让开了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