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病不严重,休息了两天就清醒了,不过被允祥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盯着,最后养了一个月才终于宣告病愈。
另一边,怀瑾在一次去御花园带着弘晙散步,就和人高马大的三阿哥不知道从哪儿闪现出来,差点吓了怀瑾一跳。
弘晙倒是哒哒哒的跑过去拉住了弘时:“三哥!你怎么在这!”
今年弘晙进了上书房,人也搬进了南三所去,于是和弘时的关系更亲密了。
弘时接住弘晙,然后又向怀瑾行礼:“瑜娘娘万安。瑜娘娘今日带着六弟一起来御花园赏花,看起来心情不错?”
怀瑾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是,皇上圣体安康,本宫也心情愉悦。”
她还是有些怵弘时的。先不提他原剧里和瑛贵人的纠缠就是从御花园问安开始,就说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站在你身前,你和这个男人还不熟也打不过的情况就挺吓人的。
所幸弘时就问了一句,就准备离开了:“瑜娘娘对皇阿玛感情之深,皇阿玛一定能感受到。我还要去看望额娘,就先行告退了。”
怀瑾接过又跑回来的弘晙:“三阿哥快去吧,顺带替本宫向齐妃姐姐问好。”
三阿哥走后,怀瑾才松了口气。弘晙对人的情绪也很敏感:“额娘,您不喜欢三哥吗?”
怀瑾笑着摇摇头:“不是,只是你三哥大了,额娘要避嫌。”
弘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信了没有,而怀瑾则决定要给三阿哥说亲了,他赶紧开府出去住吧。
说做就做,当天下午,怀瑾就带着小厨房做的用来敷衍皇上的点心去了养心殿求见。
皇上见怀瑾来了,扔下折子问:“小表妹怎么突然来了,又有什么事要使唤朕做?”
怀瑾把点心交给太监:“皇上这说的什么话,臣妾怎么敢使唤皇上啊,臣妾是来替皇上分忧的。”
皇上身体微微前倾:“哦?朕竟不知道朕居然还有“忧”?”
怀瑾笑了笑:“皇上,臣妾今个带着弘晙去御花园散心,正好碰见了三阿哥,三阿哥人高马大的,臣妾这不猛然想起来,三阿哥今年已经十七岁了,怎么也一直不说亲呢?”
怀瑾说的委婉,但是皇上却是听出来她的言下之意——三阿哥已经能娶妻了,还每天在内庭闲逛不太合适。
皇上摩挲了一下手里的十八子:“你说的对,是该给三阿哥找一个福晋了。苏培盛,去叫华贵妃……和皇后一起,给三阿哥办个赏花宴。”
苏培盛匆匆离开去通知两人去了。
怀瑾目的达成,接下来的事就都没有关心,不过年世兰倒是好好给她说了一嘴八卦。
赏花宴一结束,年世兰就一边打扇子一边嘲笑:“哈哈哈,你今天真该去现场看看,皇后那老妇的脸都臭了。”
怀瑾好奇的问:“怎么,赏花宴出事了?”
年世兰一想起来更想笑了:“哈哈哈哈,你不知道,皇后今天给她那个十三岁的侄女也塞进去了,她那个侄女,哈哈哈哈哈!”
怀瑾:……
她好像猜到了。
年世兰笑了半天才继续说:“你不知道她那个侄女有多“貌美”,一登场就是满汉一家亲啊,头上梳了个满族的盘发,下半部分却整了个汉女常梳的麻花辫,还是侧边的,脖子上甚至带了个意味不明的蝴蝶结,哈哈哈哈哈!”
怀瑾也忍不住跟着笑。她当然知道如那离谱的妆造。
年世兰又笑了一阵,继续说:“而且这个青樱格格,真是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了,三阿哥一开始还以为是哪个太妃呢哈哈哈哈!而且啊,她居然还戴了个银色的护甲,全场的格格就她戴了护甲,哈哈哈哈!”
年世兰一想到这是皇后那个老妇寄予重望的人,就实在忍不住:“不仅如此,她那个手还炸着,提裙子的时候跟螃蟹一样,也不知道十三岁怎么能长得那么臃肿,哈哈哈哈!”
年世兰说到重点,一拍怀瑾大腿:“最离谱的是什么啊,她居然还在赏花宴上出虚恭!哈哈哈哈哈!皇后当时差点晕过去哈哈哈哈!就这样了,皇后还要把她侄女给三阿哥当侧福晋,我就没见过齐妃对皇后态度这么刚硬的时候哈哈哈!”
怀瑾也忍不住了:“哈哈哈咳咳,她为什么要在赏花宴上出虚恭啊?”
年世兰笑的根本停不下来:“后半场皇上也去了,他直接脸就黑了,他问那个青樱家里没教过她礼仪吗?那个青樱开口就是一句姑丈啊,我看要不是她年纪小又是未婚女,早被皇上拖出去杖责了。”
“青樱叫完姑丈,还说什么阿玛和姑母非叫她来,她为孝心不得不从之类的话,哈哈哈哈!皇后直接就头风犯了哈哈哈!合着她出虚恭是不想被选上?可是我看三阿哥根本一眼都没看她啊哈哈哈!”
怀瑾也笑的前仰后合,两个人笑了一阵,怀瑾才继续问:“所以三阿哥最后选了谁做嫡福晋?”
年世兰也缓过气来:“他看中了满洲镶红旗的董鄂氏,不得不说,那个小姑娘倒是挺像芙蓉的,不管是气质、容貌和魅力都甩了皇后那个侄女八百倍。”
说完,年世兰又“哈哈哈”的笑死了,怀瑾用帕子捂着嘴猖狂大笑。
赏花宴的事因为太过丢人,于是被皇上勒令禁止传播。但是当时现场那么多人,哪里是说不让传就能不传的,总之最后皇后可以说是丢尽了人。
不过她也意识到再这样下去青樱就完了,于是直接把人留在了宫里,还请太后要了两个嬷嬷,狠狠的教青樱规矩。
另一边,皇上可能是被青樱狠狠的吓到了,突然对后宫女人没什么兴趣了,然后在某一天,皇上就从圆明园带回来了一个驯马女做了答应,还让人住进了碎玉轩。
顺带给四阿哥也带回来了,不过宫里没人在意他。
怀瑾听说这个消息,只“哦”了一声。可怜的小叶子,还是进宫了,居然还被塞进了碎玉轩,这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自由自在呢。
现代总有人分析叶澜依是年世兰的替身,但是以怀瑾个人的观点,叶澜依不如说是沈眉庄和甄嬛共同的替身。
沈眉庄和甄嬛冷脸对他,他只能窝囊的自己生闷气,叶澜依冷脸还得给他侍寝,这家伙估计每次看叶澜依冷脸也要伺候他的样都代了甄嬛和沈眉庄,然后狠狠的爽到了吧。
毕竟年世兰可从头到尾都没冷脸对过皇上。
不过,皇上的这个行为引发了众后妃和太后的不满,理由嘛……
祺常在咬牙切齿:“驯马女身份低微,做官女子都是抬举了她,居然上来直接封了答应。封了答应就算了,入宫这么久,连个人影也不见,给皇后娘娘请安也不来,实在是不知礼。”
富察仪欣也表示赞同:“我看分明是恃宠而骄,故意不遵礼制呢。”
她一直想封嫔,可是皇上就只给了她个封号,好不容易有个封嫔的机会还黄了,每天气的咬帕子。如今叶澜依直接“飞天晋位”,还住进了她讨厌的甄嬛住过的碎玉轩,所以看叶澜依很不顺眼。
倒是格日勒表情怪怪的。
年世兰视心情对众人进行无差别攻击:“当初余莺儿晋位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一个个去皇上跟前死谏啊?现在一个个的全跑出来,跳梁小丑。”
而怀瑾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等等,圆明园什么时候有的百骏园?”
众人:……
对啊!圆明园哪儿来的百骏园这个地方啊?皇上从哪儿找来的叶澜依。
冯若昭思考了一阵:“莫不是引见楼附近那一片跑马的空地?”
怀瑾更奇怪了:“那一块不都是操练八旗士兵骑射和举行大阅典礼的场所吗?怎么会有女子在那里?”
年世兰也狐疑的说:“本宫偶尔也去,怎么从来没听过百骏园呢?”
格日勒终于开口了:“各位姐妹有所不知,引见楼那里有一块专门养马的马场,就叫百骏园。叶答应就是在那里负责照料的马匹以及对马匹初级调教。”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转向她,皇后假装好奇的问:“哦?看起来佳嫔和叶答应相识?”
格日勒缓缓点头:“嗯,应该是吧,如果没有重名的话。臣妾爱马,皇上曾经准臣妾在百骏园附近的小空地上骑马,负责陪臣妾的就是叶答应。”
皇后又戴上了她慈祥的假面:“既然如此,佳嫔可要多去探望探望叶答应,以免对方入宫后不适应。”
“是,臣妾知道。”格日勒回复。就算皇后不说,她也会去看看的,她记得对方最大的梦想是像年幼时自由自在的跑马。可惜后来家里人犯罪,被罚进了内务府为奴,这个梦想几乎无法实现。
现在好了,进了宫,连在圆明园跑马的机会都没有了。
请安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要说,于是皇后又说了两句场面话就叫人散了。
皇后还有重要的事要忙——教导青樱。她那个侄女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养的,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让她当场犯头风,礼仪不行,审美堪忧,身材臃肿,还特别爱戴护甲!
青樱的家室撑不起戴护甲的特权,年龄又不到戴护甲的年纪,戴护甲本身就是逾制。她若是戴护甲好看就算了,她身为皇后护不住,那就求太后出马,但是她戴起来简直是一言难尽!年世兰当时的嘲笑声现在每天晚上都在她耳边环绕!
皇后费了半天劲,收效几乎为零,这样下去别说是进那个皇子的府里了,恐怕议亲都没人要!她可是已经打听到了,她在赏花宴上出虚恭的事已经全京城都知道了,现在整个乌拉那拉氏的女儿甚至都嫁不出去!
连已经入宫的贞常在都被牵连了,皇上原本还会叫她侍寝,最近看见她就直接让人别碍眼。
贞常在为此还特地来景仁宫发了顿脾气,结果她的侄女眨巴着眼睛说什么“臣女百口莫辩”、“如果那些人要这么污蔑她,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给皇后和贞常在都险些气个半死。
皇后深吸一口气,走向景仁宫后院。她就不信了,她宜修活这么久,还连个小丫头都搞不定!
……
叶澜依的入宫的热度只维持了一小会,因为景仁宫的鸡飞狗跳比谁受宠更有意思,现在后妃们天天聚在御花园的亭子里听八卦。
倒不是皇后的保密措施没做好,而是她实在没办法做,她现在几乎三天就要叫一次太医,每次请安时笑容都带着憔悴,年世兰和怀瑾看她那个样都没心情落井下石了。
尤其是怀瑾,她可是知道大如有多难搞的,总是“标新立异”又贪多贪足,如今住进了景仁宫那不得“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皇后又不能一直把青樱关在景仁宫里,所以众人看见对方那各种奇形怪状的旗头和奇葩的妆容打扮,都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伤害。
富察仪欣心有余悸:“她为什么要穿那么深啊?我那天傍晚看见她,还以为见鬼了呢!”
费云烟也深受其害:“而且她为什么要把里衣穿到外边啊?还有好几件衣服看着根本就不像是格格穿的啊。”
女儿被吓哭过的曹琴默简直是咬牙切齿:“你们是没见过,她的脖子上还有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凹陷,怪不得皇后这么急着想要把她送进三阿哥的府里呢,这样的身体缺陷连选秀的初选都过不了,更别说进阿哥府了。”
李静言一说起这个就生气:“三阿哥是不聪明,但是好歹也是皇上的儿子,皇后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垃圾都要往弘时身边塞吗?我和那个青樱站一块,她都能当我的母亲了!”
李静言气的是连敬称都不说了。赏花宴那天,她就对皇后不爽了,不管是她还是三阿哥,甚至是华贵妃都没看上那个青樱,皇后却话里话外要把青樱指为弘时的嫡福晋。
到后面青樱当众出虚恭,皇后倒是不提嫡福晋的事了,她想让青樱做侧福晋!他们弘时要是娶个这样的女人进府,以后还能不能抬起头来啊?!
别说是后妃了,连皇上和太后都被惊动了。其他人只能看到表面,但是他们两个人是知道内情的啊!
皇上算了一下皇后葬礼的费用,默默让太医院那边多备点药,并且嘱咐章弥、江诚和温实初三个人轮流每天给皇后诊脉,一定要保障皇后的身体健康。
太后听了只觉得乌拉那拉家是彻底要完了,默默又给皇后派了两个嬷嬷,以及往乌雅家和乌拉那拉家各派了一个严厉嬷嬷叫家里未出阁的女眷规矩,以及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