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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传:白月光还得是怡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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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玉台金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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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瑾觉得,自己作为安陵容的好姐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一直被皇上晾着。 这天晚上皇上来永寿宫,怀瑾正歪在炕上挑药材,听见通报的时候赶紧起身迎接,皇上摆摆手让她别多礼,自顾自地往炕上一坐,道:“朕在你这儿歇一晚。” 怀瑾笑盈盈的:“皇上怎么不派人提前说一声,要是臣妾去了别人宫里,皇上岂不是要走空了。” 皇上瞥她一眼笑着说:“你还好意思说,这全宫上上下下全被你去了个遍,雨露均沾的比朕做的还好。” 怀瑾托着腮:“四表哥你日理万机,臣妾帮不上忙,自然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帮四表哥分忧了。” 皇上被她逗笑了,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道:“就你会说。” 晚上歇下之后,两个人躺着说了会儿话,怀瑾往皇上身边蹭了蹭,趴在一边对皇上说:“皇上,臣妾想跟您说个人。” 皇上侧过脸看她,道:“谁?” 怀瑾道:“安答应,就是延禧宫那位,听说选秀的时候还有蝴蝶落在对方头上呢!” 皇上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这人是谁:“她怎么了?” 怀瑾道:“她呀,秀气灵动,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还特别有耐心,臣妾每次去她那儿,她都教臣妾绣花,从来不生气,臣妾喜欢的不得了呢。” 皇上听懂了:“你倒是会夸人。” 怀瑾穷图匕现:“臣妾说的是实话,皇上您不知道,她有时候受了惊吓,那模样更是可爱,像小鹿一样,皇上您看了肯定也喜欢。” 皇上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是什么形容?” 怀瑾眨眨眼,道:“臣妾就是觉得,皇上应该去看看她。她入宫这么久,还没侍过寝呢,时间长了,那些讨厌的下人肯定欺负她。” 皇上看着她,感觉十分无语:“别人都是恨不得把朕拴在自己宫里,就你,把朕往别人宫里推。” 怀瑾换了个手支着自己:“有什么区别,臣妾跟姐妹们同为一体,皇上去谁那儿都跟来臣妾这儿一样,臣妾这个心里头啊就像皇上每天都来一样……” 皇上被她这话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打断她的施法:“行了行了,睡吧。” 怀瑾知道他应该听进去了,于是也不说了,乖乖闭上眼睛睡了。 第二天下午,怀瑾约了安陵容一起学绣花——她昨天也不是胡说,安陵容真的在教她绣花。 安陵容见她来了连忙迎出来:“姐姐来了?” 怀瑾拉着她的手往里走:“来了来了,今儿咱们接着绣花。” 两个人坐下来,安陵容拿出绣绷子,继续绣她的绣球花。怀瑾凑过去看,只见安陵容手里的绣布上,一朵粉白渐变的绣球花已经快绣完了,花瓣层层叠叠,颜色过渡得自然极了,跟真的似的。 旁边还有一朵白中透粉的,刚刚起了个头,却也看得出将来必定好看。 怀瑾啧啧称赞:“你这手是怎么长的,怎么绣什么像什么。” 安陵容被她夸得不好意思,垂下眼帘轻声道:“姐姐过奖了。” 怀瑾拿起自己的绣绷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绣的那一团蓝色不明球状马赛克,顿时垮下脸来,一副被负心汉抛弃了的模样,唉声叹气的夹嗓子:“唉~老天爷真是厚此薄彼,同样都是两只眼睛两只手的,怎么我秀出来就是这样~” 安陵容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捂着嘴道:“姐姐,你、你别这样说,多练练就好了。” 怀瑾继续唉声叹气:“唉~你别提了,我这个手拿药针扎人的时候当飞针都能扎准穴位,怎么人肉换成了绣布就成这样了?难不成我适合做纹身师?” 安陵容笑得肩膀直抖:“姐姐这说的什么话,肯定是这绣布的错。” 两个人正笑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太监带着几个小太监走了进来,满脸堆笑地行礼道:“给安答应道喜,给瑜贵人请安。” 怀瑾抬起头看着那太监:“道什么喜?” 太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道:“回瑜贵人的话,皇上今儿翻了安答应的牌子,今晚安答应侍寝。” 安陵容一听,手里的绣绷子差点掉地上,脸上满是不知所措。怀瑾却立刻就笑了,拍了拍安陵容的手,道:“看,我说什么来着?皇上心里有你。” 安陵容脸微微有些发红。怀瑾正要再说两句安慰她的话,却见那太监一挥手,身后几个小太监鱼贯而入,每人手里都捧着一盆花。 怀瑾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是几盆玉台金盏,就是水仙花,开得正好,一朵朵白色的花朵簇拥在一起,金黄的花蕊点缀其间,看着确实好看。 但问题是,这花香味太浓了,浓得有些刺鼻,花瓣上的花粉更是清晰可见,轻轻一碰就能沾一手。 怀瑾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盯着那几水仙花,这花花季在春天,如今都入冬了,居然还能找到这么几盆开得这么好的,本事还真是不小呢。 而且这花用不好也算是有毒,通过接触泡过花的水或者吸入花粉,里面的生物碱能引起植物神经功能紊乱,症状就是手脚发冷、瞳孔散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还真是被算计的,呵,这么浓的花香,这么多的花粉。 她看着那领头的太监,声音冷了下来:“谁让你送来的?” 太监脸色一僵,还没想好措辞,怀瑾就懒得听了,直接开口:“算了,你不用说了,我学医的时候经常画药材,记性好得很,已经记住你们所有人长什么样了。你们最好祈祷自己一会儿投湖跳井够快还没有九族,不然等我找皇上告完状,可有你们受的。” 那太监一听,脸色刷地白了,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道:“瑜贵人饶命,瑜贵人饶命!这是上边的意思,人人都会送的啊!不是奴才的主意!” 怀瑾根本不听他说话,转头对闻音和问机道:“赶紧的,把这花给我搬到屋子外头去,搬得远远的!” 闻音和问机连忙上前,一人抱起一盆就往外跑。怀瑾又转过头,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太监,阴阳怪气道:“人人都会送?我怎么没收到呢?你们内务府是觉得,我这个瑜贵人侍寝的时候,不配用这种春天才开的好东西是吗?” “春天才开”四个字一字一顿,傻子都能听出来有问题。 太监被她这话堵得脸都紫了,磕头的动作更快了,额头磕在地上砰砰响:“奴才不敢,奴才不敢!是奴才糊涂,是奴才该死!” 怀瑾翻了个白眼:“你确实该死。” 安陵容从怀瑾的反应里也意识到不对了,她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站起身走到怀瑾身边,小声道:“姐姐,这花……” 怀瑾拉住她的手,简短地解释道:“这花有毒,接触久了会手脚发冷,浑身发抖。” 安陵容听了,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身子开始发抖——这回是气的。她的眼眶红了,咬着牙道:“谁、谁这么狠毒……” 怀瑾握紧她的手,道:“别担心,有我在呢”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说,“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准备今晚侍寝。我先去翊坤宫告状,明天你侍寝结束之后,我再去找皇上。” 安陵容用力点点头:“我听姐姐的。” 底下跪着的太监们听到这话,一个个脸色白得像纸。 翊坤宫!华妃!那是说杀人就杀人的主子!这告状要是成了,他们还能有活路? 几个小太监纷纷开口,指着那领头的太监道:“瑜小主明鉴啊!是他!是他让奴才们送的!奴才们只是听命行事,平日里哪儿接触的到玉台金盏,根本不知道事情这么严重啊!” 领头的太监跪在那儿,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是皇后派来的,但是这话说出来是死,不说出来也是死,到时候被华妃抓住,一边用刑一边审,用完了说不定还得被皇后灭口! 他咬咬牙,磕头道:“瑜贵人,奴才、奴才是一时鬼迷心窍,收了一个陌生太监的钱,是他让奴才这么做的!奴才真的不知道这花有毒啊!” 他的家人还在皇后手里呢,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能这么认了。 怀瑾被他们吵的头疼:“行了行了,都给我闭嘴!” 她知道这事儿几个小太监估计真的不知情,于是指着那几个小太监:“你们几个,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几个小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怀瑾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领头太监,伸手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他整个揪的站起来。 那太监吓得魂飞魄散,张嘴想喊,怀瑾顺手从桌上拿起一块绣布,直接塞进他嘴里,堵得严严实实。 然后她就这么揪着那太监的后衣领,踩着花盆底,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临走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宝娟,给了她一个阴森森的表情——这个表情用来瞪过很多次允祉,对方现在还绕着允祥走。 宝娟被那眼神一扫,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她是皇后的人,难不成瑜贵人发现了? 她没注意到安陵容在一边探究的目光。 怀瑾力气大得很。上辈子学医后领悟的最大道理就是——防止医闹的最好办法就是能动手的时候绝不动口,以暴制暴才是硬道理。 所以她现在可是身体强壮的很。 她揪着那太监的后衣领,一路从延禧宫往外走。那太监被堵着嘴,呜呜咽咽地说不出话,只能被她拖着走,脚下踉踉跄跄,好几次差点摔倒。 怀瑾走累了就换只手,继续揪着往前走。沿途的宫女太监看见这一幕,一个个都惊呆了,纷纷让到路边,瞪大眼睛看着这位瑜贵人揪着个太监气势汹汹地走过去,愣是没人敢上前问一句。 怀瑾就这么一路把人揪到了翊坤宫。翊坤宫的守门太监看见她这副模样,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结结巴巴道:“瑜、瑜贵人,您、您这是……” 怀瑾没理他,直接揪着人进了门。 华妃正在殿里坐着,心里头正为新人吃醋呢。昨儿皇上去了永寿宫就算了,今儿又翻了不知道哪儿来的安答应的牌子! 然后一抬头就看见怀瑾揪着个太监的衣领子闯了进来。 华妃愣了一下,什么吃醋都忘了,站起来:“你这是干什么的?” 怀瑾把那太监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华妃姐姐,我来告状。” 华妃挑眉:“告状?告什么状?” 怀瑾三言两语把延禧宫的事说了一遍:“这太监,带着人给安答应送了几盆水仙花。水仙花有毒,接触久了会让人手脚发冷浑身发抖,安答应今晚侍寝,要是真中了毒在皇上面前发起抖来,你猜会是什么下场?” 怀瑾毫不心虚的直接扣帽子给皇后:“我问他是谁让送的,他说是上边的意思,上边的意思?哪个上边?我看肯定是皇后的意思,除了她谁还这么爱用损招。” 华妃一听“皇后”两个字,一股火蹭地就上来了。 内务府总管黄规全是她的远亲,内务府早就被她当成自己的地盘了,结果有人居然敢在她的地盘上搞鬼,那人还是皇后那个老妇! 这事儿万一闹大了,皇上深究起来,黄规全这个总管跑不了干系,她这个华妃也得跟着吃瓜落! 华妃越想越气,指着地上那太监道:“来人!把这狗东西给本宫押到慎刑司去!严刑拷打,连夜审!本宫倒要看看,他背后站着谁!” 她今天非得把人审出来,明天去找皇上好好告状才行! 几个太监冲上来架起那太监就往外拖。那太监吓得浑身瘫软,呜呜咽咽地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被拖走了。 华妃看着他被拖走的方向,冷笑道:“敢在本宫的地盘上动手脚,本宫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她转过头看着怀瑾,道:“你放心,今晚本宫就让人审,明天一早,本宫跟你一起去养心殿告状!” 皇后!你给我等着! 怀瑾点点头,给了站在一旁的问机一个眼神。问机会意,悄悄退了出去。章佳家在内务府的势力盘根错节,这么多年下来,比乌雅家只强不弱。 这事儿既然牵扯到内务府,那就得让家里人动一动,只靠华妃来,恐怕今天晚上人就莫名其妙死了。 那太监被拖走了,殿里安静下来。怀瑾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便转过头看着华妃,直接顺驴下坡矫揉造作:“华妃娘娘,你看,这天真是好黑好黑,我好害怕。” 华妃眼皮子一跳:“你要干嘛?” 怀瑾走过去一把抱住华妃的胳膊,宛若地痞流氓一般:“我要跟姐姐大被同眠!” 华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一愣,抽胳膊又抽不开,只能笑着骂:“谁要和你大被同眠!真是臭不要脸!” 怀瑾抱着她的胳膊不撒手:“娘娘~臣妾今天受了惊吓,一个人不敢睡,娘娘能不能收留一下臣妾?” 华妃被她气笑了:“你受惊吓?你揪着个太监从延禧宫一路走到翊坤宫,这叫受惊吓?” 怀瑾眨眨眼,道:“那是装的,其实我吓坏了,心里头怕得很。只有跟姐姐一起睡,才能睡得着。” 华妃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我看你最该学的就是唱戏!” 怀瑾腼腆一笑:“那姐姐是答应了?” 华妃哼了一声:“本宫不答应,你是不是又要像上次那样在门口喊冤?你不嫌丢人本宫还嫌丢人呢。” 随后又转头吩咐颂芝,道:“去,拿件寝衣来。” 颂芝立刻就去了,不一会儿捧了件寝衣过来,怀瑾接过来一看,是件粉色的寝衣,料子软软的摸着就舒服。 她笑嘻嘻地朝华妃道:“谢谢娘娘赏赐。” 华妃瞪大了眼:“怎么就成赏赐了,这是本宫借给你的!” 怀瑾耍无赖:“这衣服都穿臣妾身上了,肯定是送给臣妾的~”一边说还一边拿着寝衣往内室走,:“姐姐没说送我,但我听见了,姐姐心里是这么想的。” 华妃被她气消了,也跟着进去了。 晚上躺下之后,怀瑾闻着殿里的欢宜香,心里头默默算了算。 这香的麝香含量如果不是她这种专业的根本闻不出来,要想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那得每天燃四倍的量,而且得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闻着。就现在这个日常量,她代谢一天就够了,完全不用担心。 按理说华妃身体看着挺精神,这个量不该是怀不上,顶多是怀上了小产才对。 至于华妃为什么一直没怀孕,要么是当初那碗药还有别的成分,要么是她刚小产那会儿闻的香浓度高了好几倍,哦,也可能是皇上年纪大了,精子质量不行了。 华妃躺在她旁边,和她随口闲聊:“你说那个什么听都没听过的安答应今晚侍寝能行吗?” 怀瑾开口:“行,肯定行,我可是把那堆害人的花全搬出去了,还和她讲了好多房中事呢。” 华妃白了一眼:“你倒是毫不害臊,初侍寝有几个不害怕的,我看她没那花也未必行。” 怀瑾笑嘻嘻的:“诶呀,我看姐姐就不害怕,我们跟着姐姐学习,肯定也不害怕。” 华妃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你对她倒是上心。” 怀瑾听出这话里有点醋味,连忙端水:“我对姐姐更上心。你看,我这不是来陪姐姐睡了嘛,好姐姐,要不要臣妾来给您侍寝啊。” 华妃被她逗的脸发红:“行了行了快闭嘴,赶紧睡。” 怀瑾身边躺着个绝世大美女,心满意足的睡了。 而此时的景仁宫里,皇后是睡不着了。她坐在灯下,听着江福海的回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江福海低声道:“娘娘,那个太监被华妃的人押去慎刑司了。奴才派人想去解决掉,但是找不到机会,还有其他势力在暗中推波助澜。” 皇后咬牙切齿:“章佳氏……倒是忘了,她们家在内务府势力也不小,本宫倒是小看了那个章佳怀瑾。一个贵人,居然敢直接去翊坤宫告状,还跟华妃搅和在一起。” 皇后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剪秋:“明天一早,华妃和瑜贵人肯定会去养心殿告状。你去盯着,有什么消息立刻来回。” 剪秋应道:“是。”她顿了顿,又道:“娘娘,那个太监要是招了……” 皇后冷笑一声,道:“招了又能如何?他是本宫的人,可本宫不会认。本宫是皇后,没有确凿的证据,皇上能拿本宫怎么样?本宫这么多年的人设可不是白立的。” 不过皇后的地位和怡亲王比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自从皇后说了那些不三不四的话,怡亲王可没明里暗里给皇后上眼药呢。 剪秋垂首道:“娘娘说得是。” 皇后挥挥手让剪秋退下,一个人坐在灯下,看着烛火出神。她确实没想到章佳怀瑾会这么直接,直接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更没想到的是,章佳怀瑾居然跟华妃搅和到了一起。华妃那个蠢货,平时嚣张跋扈,谁也不放在眼里,偏偏对章佳怀瑾另眼相看。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往后怕是要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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