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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每日加点,打更人肝成人间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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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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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寡言少语的庄稼汉。 妻子死了,一个人拉扯儿子。 弟弟来求他替服徭役,明明知道那是九死一生,还是去了。 临走前把打更的差事过到儿子名下,拍着儿子的肩膀说“爹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秦苏对这个世界没有太多的牵挂。 可那个男人,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唯一让他觉得“家”这个字还有点分量的人。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秦苏捏了捏眉心。 “秦守业,你站起来。” 秦守业愣了一下,跪在地上没敢动。 “站起来。”秦苏又说了一遍,语气加重。 秦守业这才撑着地面,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两条腿抖得厉害,不知道是跪麻了还是饿的。 秦苏没再看他,“跟我来吧。” 秦苏把秦守业领着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秦守业站在门口,愣了几息,才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 院子里黑漆漆的,秦苏没点灯,从屋里搬了把椅子放在院中,自己坐在上面。 秦守业站在三步外,拘谨得像个外人。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秦守业咽了口唾沫,开始说。 秦德顺的病是从一个半月前开始的。那天秦苏在秦家老宅大闹一场,把秦虎打了,逼着秦守业和刘翠兰下跪,秦德顺当场气得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老爷子半边身子就不太利索了,走路要人扶,说话也不利落。 秦守业请了大夫来看,说是中风,气血上涌冲了脑子,得慢慢养。 可养了一个多月,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重。 大夫换了三个,药吃了十几副,钱花了一堆,全是借的。 秦虎那边也不消停。 他在兴武武馆学武,根骨丙上,本来武馆师傅还挺看好他,可秦虎性子躁,练了没几天就开始飘,跟同门顶嘴,巴结内门弟子,武馆里没几个人待见他。 上次秦苏见到秦虎,就是因为他在巴结内门弟子,周恒。 前几天,他跟一个师弟起了冲突,把人打伤了,伤得不轻,肋骨断了三根。 但是那个弟子家里也不简单,当天就找人来找秦虎,要求秦虎给个解决方案。 不然就把秦虎的腿打断,扔出武馆。 最后还是武馆出面调解,最后赔了十两银子了事。 十两银子。 秦守业把家底翻了个底朝天,又借了一圈,也凑不够,好说歹说武馆给宽限了几天。 但是秦虎当晚就跑了,留了张纸条,说去州府闯荡,混不出名堂不回来。 刘翠兰哭了两天,哭完也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 秦守业一个人,照顾两个病人,还要应付上门的债主,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小苏……”秦守业的声音又带了哭腔。 “二叔知道你没义务管我们……可你爷爷……他是你亲爷爷啊……你爹在的时候,最敬重的就是老爷子……你爹要是回来了,发现老爷子没了……” 秦苏的手攥紧了椅子扶手。 他爹会不会回来,没人知道。 可万一回来了呢? 秦苏闭了闭眼,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他对秦德顺没有感情。 可他对那个替他服徭役、杳无音信的父亲,有感情。 那个男人走之前,把家里唯一值钱的差事留给了他,把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他肩上。 秦苏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你欠了多少?” 秦守业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我问你,欠了多少银子。” 秦守业的嘴唇抖了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算上借的药钱、赔给人家武馆的、还有街坊邻居的……一共……二十三两。” 二十三两。 对现在的秦苏来说,不算多。他怀里揣着的银票,够还好几遍。 可他没有立刻掏钱。 “债主都是谁?” 秦守业掰着手指头说:“巷口张婶二两,兴武武馆的周师傅十两,还有……” 秦苏摆了摆手,打断他。 “明天一早,你把所有债主都叫过来,欠多少,我替你还。” 秦守业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小苏……你……” “别叫我小苏。”秦苏的声音很冷。 “我替你还债,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爹。他要是回来,不希望看到老爷子没了。跟你,跟秦虎,跟你们一家,没有关系。” 秦守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连连点头,嘴里重复着:“是,是……跟二叔没关系……没关系……” 秦苏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扔给秦守业。 五两。 “这五两,拿去给老爷子抓药,先把人稳住。剩下的,明天我过去处理。” 秦守业双手捧着银子,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眼泪啪嗒啪嗒掉在银锭上。 “谢……谢谢小苏……” “我说了,别叫我小苏。” 秦苏转身走进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秦守业站在院子里,捧着银子,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秦苏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口气。 左肩的伤口又渗血了,布条红了一片。 他从怀里摸出那瓶从刀疤脸身上翻出来的金疮药,撒在伤口上,重新包扎。 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乱。 他不想管秦家的事,可秦守业提到了他爹。 秦苏躺到床上,闭着眼,脑子里反复转着明天的安排。 还债,二十三两。 对现在的他来说,九牛一毛。 可他不打算就这么便宜了秦守业。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秦苏就起了。 身上的伤口比昨天好了些,左肩还是疼,但胳膊能动了,膝盖和脚踝的肿也消了大半。 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揣上银子,锁好院门,往秦家老宅走。 秦苏走到秦家老宅巷口的时候,就听见里面闹翻了天。 他拐了进去。 院门敞着,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见秦苏过来,自动让开了一条路,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神情。 秦苏走进去。 院子里站着十来个人,把秦守业围在中间。 秦守业跪在地上,脸上有一个巴掌印。 刘翠兰瘫坐在正屋门口,头发散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嗓子都哑了。 一个穿着绸缎棉袍的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面,肚子挺得老高。 “秦守业!你欠我的十两银子拖了快两个月了!今天再不还,老子把你家砸了!” 旁边一个尖脸妇人跟着骂:“就是!欠我三两,说好上个月还,连个屁都没有!你们秦家就是一群骗子!” 一个干瘦的老头拄着拐杖:“秦守业,你爹的药钱还欠我四两呢。我这把老骨头指着这点银子买药吃,你也好意思拖?” 秦守业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声不吭。 绸缎棉袍的中年男人见他不说话,火气更大,一脚踹在他肩膀上。 秦守业被踹得歪倒在地,又爬起来跪好,连躲都不敢躲。 “你那个跑了的好儿子呢?叫出来! 打了人就想跑?我告诉你,周师傅说了,那十两银子今天必须到,不然他就亲自上门来要!到时候可不是十两能解决的了!” 秦守业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周师傅的银子……我、我凑一凑……” “凑?”尖脸妇人嗤笑一声。 “你拿什么凑?你家那个破屋子,值几两银子? 你那个死了的老大要不是替你去服徭役,你早饿死了!” 院子里的人七嘴八舌,越骂越难听。 绸缎棉袍的中年男人又踹了秦守业一脚,这次踹在胸口,秦守业闷哼一声,捂着胸口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钱拿出来,我就把你家老爷子从床上拖出来!让他看看他的好儿子是怎么赖账的!” 刘翠兰听到要拖老爷子,哭喊起来:“别、别动老爷子……求求你们了……再宽限几天……” “宽限?老子宽限你多少回了?”中年男人啐了一口,“你们秦家,从上到下,没一个好东西! 老的偏心,小的畜生,中间的全是白眼狼!活该你们家破人亡!” 正闹着,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秦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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