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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每日加点,打更人肝成人间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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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向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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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府灯火通明,却不是特别热闹,满院都挂着白幡,风一吹,白布条晃悠悠地飘着。 守门的衙役见李都头带人过来,连忙躬身行礼,推开了院门。 几人刚跨进去,就见县令向正迎了上来。 他一身素色常服,官帽歪在一边,头发花白了大半,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双眼通红。 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悲恸和憔悴,才几天的功夫,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看见李都头,向正的嘴唇抖了抖:“李都头,怎么样了?抓到凶手了吗?” “向大人,卑职查到了新的线索,特意过来,再勘察一遍案发现场。” 李都头躬身行了一礼,侧身让开半步。 “这位是归一武馆的秦苏,也是我们巡防营的挂职武者,这次的案子,是他最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向正的目光落在秦苏身上,上下扫了一眼,见他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身形清瘦。 他心里没抱什么指望,只是此刻病急乱投医,对着秦苏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侧身引着众人往里走:“里面请吧。” 穿过前院,到了正厅。 向正让下人上了茶,刚坐下,就重重叹了口气,眼眶又红了。 “李都头,秦苏,不瞒你们说,我来安陆县三年,不敢说造福一方,可也兢兢业业。 赋税按时收缴,断案从不敢徇私枉法,自问没得罪过什么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儿向云飞,今年才十七岁,平日里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时常拿家里的粮食接济外城的穷人。 谁不夸他一句心善? 他怎么就落得这么个下场?被人一刀捅死在床上,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话说到最后,他再也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脸。 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向正的哭声。 李都头张了张嘴,想安慰几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杀了县令的独子,这案子放在整个江夏,都是大案,别说三天抓不到人,就算十天抓到了,他这个都头的位置,也未必保得住。 秦苏坐在一旁,没说话,心里却飞速盘算。 向正为官清廉,没什么仇家,向云飞更是风评极好,按道理说,根本没人会下这种死手。 除非,不是冲着向正来的,就是冲着向云飞本人来的。 哭了半晌,向正才平复了些情绪,擦了擦眼角的泪,对着几人勉强笑了笑: “让几位见笑了。李都头,你说有新线索,是什么线索?” 李都头刚要开口,秦苏先站了起来,对着向正行礼: “向大人,晚辈想亲自去看看案发现场,还有令郎的遗体。 只有看过现场,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这话一出,向正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行!我儿已经惨死,岂能再让人随意惊扰?” “向大人,您息怒。” 李都头连忙上前,劝道,“向大人,之前就是他从几桩案子的细节里,看出了是两拨人作案,才让我们找对了方向。 现在全城封锁,我们查了一天都没头绪,只有再看现场,才能找到凶手的线索。 您也想尽快抓到杀害令郎的凶手,让他瞑目,对不对?” 向正的脸色变了又变,坐在椅子上,半晌,才像是泄了气一般,点了点头。 “好……我带你们去。但是你们记住,只许看,不许碰我儿的遗体。” “多谢向大人。”秦苏躬身道谢。 向正带着几人出了正厅,往后院的厢房走。 院子里的丫鬟仆妇都低着头,脚步匆匆。 走到一间厢房门口,两个衙役守在门口,房门上贴着封条。 向正摆了摆手,衙役连忙揭了封条,推开了房门。 一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脂粉香。 房间里收拾得干净,书桌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几本没看完的书,床边的衣柜敞着。 里面的衣服翻得乱七八糟,地上散落着几个空的木盒子,看起来像是被人洗劫过。 “我们之前查过,房间门窗完好,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凶手应该是从房门进来的。” 老周上前一步,指着房间各处,低声道,“衣柜和妆台都被翻乱了,丢了一百多两现银。 还有几样玉佩首饰,看起来和之前飞贼的作案手法一样,都是盗财伤人。” 李都头点了点头,看向秦苏:“秦苏,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秦苏没应声,在房间里慢慢走着,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先走到窗边,推了推窗户,窗栓是好的,窗沿上没有脚印,凶手确实不是从窗户进来的。 又走到衣柜前,衣柜里的衣服翻得乱七八糟,木盒子被打开,里面的金银首饰都被拿走了,看起来确实是劫财的样子。 秦苏蹲下身,看着地上的木盒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盒子翻得很乱,却没有被踩过的痕迹,甚至连地上的灰尘都没怎么动。 不像是闯进来的亡命徒,慌慌张张翻找财物的样子,倒像是刻意摆出来的。 他对着向正躬身道: “向大人,晚辈想看看令郎的伤口,只看伤口,绝不惊扰遗体。” 向正的脸色白了白,半晌,才咬着牙点了点头:“看吧。” 随即有人带着秦苏走到了另一间屋子,里面停着的是一位少年的尸体。 秦苏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少年脸色惨白,脸上还留着死前的惊恐,心口的位置,有一道寸许宽的刀口,深可见骨,一刀毙命。 秦苏的目光落在刀口上,瞳孔微微一缩。 刀口是从左往右斜着刺进去的,入刀的角度很偏,只有左撇子,才能刺出这样的伤口。 而且刀口边缘平整,显然是个练家子,懂人体要害,出手稳准狠,绝对是个武者。 更重要的是,少年没有挣扎的痕迹,床单平整。 甚至连脸上的惊恐,都带着一丝僵硬。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被人一刀捅在心口,怎么可能连挣扎都没有? 秦苏放下白布,直起身子,又回到了现场。 目光扫过床边的桌案。 桌案上放着一个茶盏,里面还剩小半杯凉茶,茶盏旁边,还有几块没吃完的糕点。 他走过去,拿起茶盏,放在鼻尖闻了闻。 茶水里有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混在茶叶的香气里,几乎被盖得严严实实。 迷药。 秦苏心里有了一点推测。 凶手不是闯进来的飞贼,而是府里的人。 这个人应该还和少年认识,他先找了个理由进了房间,在茶水里下了迷药,迷晕了向云飞,然后一刀杀了他。 再翻乱衣柜,拿走银两首饰,伪造成飞贼劫财杀人的样子。 借着全城搜捕飞贼的浑水,把自己摘得干净。 他转过身,看向向正和李都头,说道: “向大人,李都头,我可以确定,杀了向公子的,不是之前的那个飞贼。 而是府里的人,而且是向公子认识的人,还是个练过武的左撇子。”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向正浑身一震,失声问道:“你说什么?府里的人?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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