樰艺缓缓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将瞳孔里那抹未散的灵能光芒与深藏的忮忌一同遮掩。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崇拜。
“瓦、瓦莉丝队长……你刚才的速度，真的好快。那个……那个丝线切割的技巧，看起来好难。”
瓦莉丝看着樰艺这副怯生生的模样，原本紧绷的神情柔和了几分。
她张了张嘴，本来想说这只是基础连招，但话到嘴边又莫名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淡淡的“嗯”。
樰艺并不在意瓦莉丝的冷淡，她和瓦莉丝一起训练只是为了变得更强，让时妤赢下团体赛。
顺便……再夸夸她……
“时候不早了，”樰艺轻声说道，抬起头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的怯懦，“我们回去吧？时妤应该已经回来了。”
提到时妤这个名字，樰艺的指尖微微收紧，时妤好像很喜欢瓦莉丝队长呢……
是喜欢她的强大吗？还是……
樰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正在控制台操作的瓦莉丝。
还是漂亮呢……
瓦莉丝的美是那种明艳的美，带有攻击性的艳丽，像是红玫瑰。而樰艺，更像是邻家妹妹。
瓦莉丝本来在控制台操作，清理现场的战斗痕迹。突然，她智脑的特别关心的提示音响了。
瓦莉丝立刻停下手中的事情，她打开消息栏一看，时妤让她去库房拿一样东西。
时妤：“瓦莉丝，你在天塔吗？可以去库房帮我拿一打体能补充剂吗？我把权限暂时共享给你。”
瓦莉丝：“好。”
她关掉虚拟界面，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樰艺身上。樰艺依旧维持着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双手乖巧的交叠在身前，“时妤让我去库房拿东西，”
瓦莉丝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平日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寒意，“我先走了。”
樰艺乖巧地点点头，长睫微垂，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忮忌。
时妤给她发消息了……
时妤从来没有给我发过消息……
“嗯，队长慢走。”
瓦莉丝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训练场出口走去。她的脚步带着两分急切，很快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训练场内瞬间安静下来，樰艺站在原地，直到那抹栗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合金门后，才缓缓抬起头，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轻轻叹了口气。
“为什么……”她低声呢喃，“为什么她可以那么强大，而我……”
樰艺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平日里那层怯懦的伪装缓缓剥落。她忮忌瓦莉丝的力量，忮忌瓦莉丝能得到时妤的青睐，甚至忮忌瓦莉丝的容貌。
樰艺沉默了一会，开始慢吞吞地点击控制台的按钮，准备关掉训练场。
就在这时——
一股冰冷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脊椎窜上头顶。
樰艺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不知何时，训练场的阴影里竟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披着一件兜帽斗篷，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银白色的长发从帽檐下垂落，在训练场的灯光下，反射出晃眼的光亮。
“谁？！”樰艺的声音带着颤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控制台。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死神。下一秒，她身形一晃，直接出现在樰艺面前。
骨节分明的手指如铁钳般扼住了樰艺的咽喉。巨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双脚在空中无助地蹬踏。
窒息感瞬间袭来，她拼命拍打着那只手，却如同蚍蜉撼树。
观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注视着樰艺涨红的脸颊，和无力的反抗。她要试探这个人究竟有没有什么隐藏底牌。
樰艺的视野开始发黑，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就在她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观澜的手指一松，却没有完全松开，只留给她呼吸的间隙。
如寒冰般的声音在樰艺耳边响起，“你们在树心干了什么？”
樰艺的胸腔剧烈起伏，贪婪地吞咽着空气，肺部火辣辣地疼。她惊恐地瞪大眼睛，视线聚焦在眼前这张陌生的脸上。
“树……树心？”樰艺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破碎，满是困惑，“什、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观澜的手指微微收紧，眸光如刀，审视着樰艺的每一个微表情，“别装傻。”
“你不是玉令仪的手下？”
樰艺的瞳孔剧烈收缩，
玉、玉令仪……
窒息感再次袭来，但这次并非源于扼住她咽喉的手，而是源于一种本能的的恐惧。
“我……我不是……”，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樰艺的声音破碎不堪，眼泪夺眶而出，“我是叛逃出来的……”
“我只是被培养的容器……我什么都不知道……求你，放了我……”她拼命摇头，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开，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惊恐。
容器？
观澜动作一顿，又是一个新的名词，有意思。不过，她并不打算就这样停止试探，生命都还没受到威胁呢……
万一樰艺只是伪装的很好呢。
毕竟，她的感情真挚的连自己都看不出来。
表演真实又不是不可能。
于是，观澜嘴角一勾，手捏的更紧，“既然你这么没用，那就去死吧。”
樰艺的脚尖在空中徒劳地绷直，又无力地蜷曲。她的喉咙在指骨的压迫下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训练场冰冷的空气灌入她的鼻腔，却无法进入肺部。樰艺的脸颊迅速从涨红转为青紫。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连蹬腿的力气都没了。
观澜面无表情地看着樰艺，如同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她甚至微微侧了侧头，似乎在等待某种预想中的反应。
在观澜的注视下，樰艺的手指从她的手腕上滑落，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抽搐。身体彻底软了下去，如同一只断了线的木偶，唯有被扼住的咽喉处，颈动脉还在进行着最后微弱而急促的搏动。
就在樰艺即将彻底断气的瞬间，也就是血条面板即将归零的时候。
观澜缓缓松开了手，任由樰艺摔倒在地上。看着她微弱得仿佛要断掉的呼吸，让小伊卡给樰艺回了200的血量，确认她不会真的死掉后。
观澜没有再看樰艺一眼，转身利用棋子的力量瞬移离开。
没想到血量低于5%就会昏迷，樰艺血量现在是201，她应该过一会就会苏醒了，自己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