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妤，你在干什么呀。”楚星澈推开门，看见时妤拿着卡牌，像是在画着什么。
时妤手一抖，然后将失败的卡牌扔进空间戒指，才回过头，就看见楚星澈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身款式不同的蓝色长裙，披肩上的浮光徽记在室内光下若隐若现，腰间挎着那个永远不离身的小空间包。
“画卡。”时妤把笔往茶桌上一扔，语气有点闷，“失败了。”
“当然会失败。”楚星澈理所应当的说。
时妤将视线看过去，想看看这位见过世面的大小姐有何高见。
只见楚星澈点了一下智脑，她身前立刻浮现一个制卡台的全息投影。
“我们公司的制卡员工都需要配备这个机器画卡成功，偶像你需要吗？”楚星澈手指轻点全息影像，将它放大旋转。
家教跟她讲过，制卡必须要有制卡台，不然一定会失败。
时妤：(￢_￢)
“不用了，谢谢。”时妤又去捡回被自己扔掉的笔，然后装进空间。突然想到什么，回过头问楚星澈，“你们公司人多吗？”
有什么比学生和打工人的怨气更浓烈的呢？
更何况今天是周一。
现在才上午9点半，决赛要下午2点钟才开始，自己还有时间去那边画张卡再回来。
“多啊，”楚星澈一愣，虽然不理解偶像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立刻回答，“光是我们浮光出行这个项目，就有上万名客服。”
时妤眼神一亮，客服好啊，怨念最重的职业。
等等，为什么她都坐了两次浮光悬浮车，都不知道客服的联系方式？
时妤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楚星澈：“带我去你们公司客服所在的办公楼。”
楚星澈一愣，眨了眨眼：“啊？现在？”
“现在。”时妤已经将空白卡牌和笔收进空间戒指，快步走到她身边，“你不是说你们有上万名客服？正好，我需要一个充满怨念的地方，越压抑越好，最好是那种常年加班、被客户骂到麻木、月底KPI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办公区。”
“啊？”楚星澈彻底傻了，“我们公司应该没这样的地方吧。”
时妤脚步一顿，然后抬起头问道，“你知道你们客服的工作时间吗？”
“不知道。”楚星澈茫然的摇了摇头。
“你知道客服每天要接多少个电话吗？”时妤再次询问。
楚星澈又摇头，看着时妤那副认真的神情，忍不住小声嘀咕，“我虽然是浮光的继承人……但这些基层运营细节，真没怎么关注过。”
“但应该没有多少吧。”楚星澈想到自己被迫每天上两个小时家教的辛苦，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大概工作三个小时？”
时妤：“……”
她盯着楚星澈那副天真烂漫、仿佛“打工人每天工作三小时很合理”的表情，已不欲多说。
“算了，反正你带我过去就行。”时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无力感，一把抓住楚星澈的手腕：“走，现在就去。”
“诶？等、等一下！”楚星澈猝不及防被拽得踉跄两步，披肩上的浮光徽记一闪，智脑自动弹出定位导航，“去公司是没问题，但你要进客服中心……得申请权限啊！而且现在是上班时间，外人不能随便进的。”
“你不是继承人？”时妤脚步不停，穿过休息室长廊，“这点特权都没有？”
楚星澈被她拽着疾行，只能看见时妤不可置疑的背影。
小空间包随着动作左右摇晃，脸上那点茫然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兴奋取代：“哇……偶像你这状态，像极了电视剧里面的霸道主角。好刺激！我这就用最高权限开绿色通道！”
浮光出行总部，A区客服中心。
清晨九点四十分，空气里弥漫着速溶咖啡与疲惫交织的气息。数百上千个工位如同一座又一座1m大的牢房，但一整层都安静的可怕，只有急促的抽泣呼吸声。
大屏上滚动着实时KPI数据：接通率98.7%|投诉率↑12%|平均处理时长↓0.3min。
“新来的实习生又哭了。”坐在靠窗位置的老员工低声说，“才接了二十个电话，就被骂到挂机三次。”
“正常。”旁边人头也不抬，“上个月走了七个，HR说这已经是离职率最低的一个月。”
就在这时，电梯“叮”地一声打开。
两名少女走了出来。
一人穿着粉色的战斗服，看起来特别乖巧，但眼神却让人发怵；另一人则一身高定长裙，披肩流光溢彩，赫然是浮光集团继承人楚星澈。
“大小姐？！”前台差点跳起来。
“别声张。”楚星澈压低声音，“我带……朋友来逛逛。”
“哦哦，好的。”前台下意识点头，站起来做了个标准的鞠躬，“请随意参观。”
这边发生的动静并没有引起客服们哪怕一丝的注意，监控视角下捕捉的抬头率还是为零。
整个工作楼层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死感。
“就是这里。”时妤并没有故意压低声音，声音在寂静中扩大，甚至出现了回音。
楚星澈伸着脖子观察着整个办公层，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基层视察，也是第一次露出不安的神色：“……我突然觉得，我们公司好像真有点问题。”
“自信点，不是好像。”时妤熟练的找到一处不大的领导谈话房间，星际和21世纪的公司布局没什么不同嘛。
时妤推开门，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椭圆形会议桌，四壁是透明玻璃，能将整个客服中心一览无余。
她径直走到最靠里的位置坐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两张空白卡牌、一支翠绿色的制卡笔，以及一小瓶泛着幽蓝光晕的异兽血。
楚星澈看着这些东西，家教跟她讲过，是制卡用的，“偶像，你要在这里制卡？需要我让人送一台制卡台来吗？”
“不需要。”时妤随意一坐，拿起一张空白卡牌就开始画了起来。
“偶像？”楚星澈喊了一声，但时妤似乎进入了某种状态。家教跟她说过，这种时候制卡师正在脑内构思世界与卡灵，不能打扰。
她茫然的看了一眼外面，现在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要不，给他们放个假吧。
他们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