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峡谷东北,怪石林立。
随着一声巨响,那高约数丈的巨石轰然倒塌,荡起无数烟尘。
片刻后,卫子安才灰头土脸地从烟雾中走出,脸上满是兴奋自得:“姜老弟,老哥我这新研制的阵法如何?”
姜川心中惊骇不已,可脸上却不动声色:“这是何阵?”
卫子安得意不已:“此阵乃是我在五鬼庚金阵的基础上,又进行了强化改良,名为七傀剑阵!”
七傀剑阵?
姜川内心反复念叨几遍,旋即点头道:“不错!我观此阵威力不俗,甚至隐隐有几分青云剑阵的雏形,用来对敌倒也不错。”
“青云剑阵?”
卫子安嘴角压出一抹不屑,“青云那帮废物的东西,又怎得比得过老子的阵法?你刚刚看到的,只是这阵法的简化版,要想使出真正的七傀剑阵,除了阵盘、阵旗还须得七把上等灵剑!”
卫子安叹了口气继续道,“只可惜,我空有阵盘、阵旗,手里却只有一把下品法器,根本无法将其催动。”
姜川无语,一个阵法师连自己研制的阵法都无法使用,那这阵法做出来干什么?
不过听到方才演示的不过仿品,而且其威力只是冰山一角,他对这真正的七傀剑阵,不由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把七傀剑阵卖给我,咱们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卖给你?你买的起吗?”
卫子安斜睨姜川道,“老弟,不是瞧不起你,就算我卖给你!你能凑齐七把灵剑?听我的,这简化版就够你用了。”
他研制此阵,更多的是为了完成心愿,至于七把灵剑,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凑不齐。
“我能不能凑齐,那是我的事情,至于我买不买得起。”
姜川随手一抛,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被直接丢了过去,“一百八十颗灵石,够吗?”
这是他身上现有的全部家当了。
“多、多少?”
卫子安手猛地一哆嗦,险些连储物袋都没接住。
一百八十颗灵石?
他神识扫过,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后,不由一阵狂喜。
再抬头时,看向姜川的眼神变得无比亲热:“哎!姜老弟你看你这弄得,咱们同门师兄弟,灵石不灵石的多见外,你想要阵法,师兄送你不就完了。”
话虽如此,但那收起储物袋的动作,却一点没含糊。
见姜川不为所动,卫子安这才一拍储物袋,接着一套完整的阵旗、阵盘就朝着前者飞去。
姜川随手将其收下,这才面无表情道:“这次,不会又有什么"小瑕疵"吧?”
卫子安脸皮抖了抖,恼羞成怒道:“放心!这七傀剑阵是老子集大成之作,有问题你尽管来找我!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此阵唯有集齐七把灵剑方可催动,你要是凑不齐,那可不关我的事。”
姜川点了点头,这才放心:“来之前听人说,此次正魔试炼,你也被迫选入了?”
“肯定是曲河小子,看老子回头不抽他大嘴巴。”
卫子安骂骂咧咧,旋即冷哼道,“别听那小子胡咧咧,老子可不是被迫选入的,是主动参加的。”
旁人唯恐避之不及,他还要主动凑上去?
姜川心下愕然:“为何?”
“因为我听说有两个杂碎也会参加。”
说这句话的时候,卫子安再无方才疯癫模样,眼中满是浓浓的杀意,可随后又古怪看向姜川,“我与你说这干什么?怎么,你问这个有事?”
“没有,随口问问。”
姜川摇了摇头,既然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他也不再逗留,当即拱手告辞。
七傀剑阵。
为了这个阵法,他又一次被掏空了口袋。
此前好不容易从朱敕文那得来的灵石,这会儿又一颗不剩了。
这灵石当真是不够用啊!
他手上如今虽有两把灵剑,但要想印证此阵威力是否真如卫子安吹嘘那般,还须得尽快另凑齐五把才行。
“上哪再去找五把灵剑呢?”
想到这,姜川不由感到一阵头疼。
离开小石林后,他一路朝着曾温海所在洞府飞去。
对于这位曾师兄,姜川一直颇为感激。
这次能修复灵根突破筑基,其所赠筑基丹同样至关重要,可以说不是曾温海的话,姜川此刻只怕已经彻底沦为废人了。
所以此番临走前,他还是要当面道个别才是。
飞行半晌后,那熟悉的石壁映入眼帘。
姜川落下身形,上前喊道:“曾师兄,姜川前来拜见。”
无人响应,但面前禁制却忽然解开,通道也就此显现。
曲径通幽,一路往里。
直至走到前厅,仍不见曾温海身影。
人呢?莫不是在忙别的?
姜川心有疑惑,再次放声高喊:“曾师兄,师弟前来拜见,还请师兄现身。”
依旧无人回应。
偌大的石窟洞府,静得有些吓人。
洞府内室众多,且有不少禁制,姜川不得不放开神识,四处找寻。
可找了一番后,依旧不见踪影。
难不成曾温海不在?
就在姜川心头不解时,神识忽然扫过一处静室,停在其中一具靠在墙上的干尸上。
魔门修士,洞府内有具尸体,再正常不过。
他原本并未放在心上,直到他神识细看,看清了那干尸上挂着的宗门腰牌。
上书:炼丹坊外门弟子——曾温海!
姜川瞳孔骤然一缩,瞬间如遭雷劈。
曾师兄,死了?
可转念一想,他又猛地回神:“不对!”
他三个月前才见到曾温海,而这具干尸看其状态,躺在这少说得有一年了。
换言之,此人一年前就死了。
姜川心中满是不解:“这尸体上怎么会有曾师兄的腰牌,而且还偏偏躺在这里?”
而且看那腰牌上的蛛网和灰尘,分明也不是最近放上去的。
电光火石间,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难不成。”
姜川眼睛一眯,此人才是曾温海?
可如果真正的曾温海,早在一年前就遭人所杀,那这一年来跟他打交道的曾师兄又是谁?
姜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种强烈的不安开始在心头弥漫。
此地不宜久留!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师弟,怎么刚来就走?”
来人笑容温和,正是曾温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