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眼中贪婪更甚。
双眼冒绿光,直勾勾盯着沈月尘手腕处,停留在一个碎钻手镯上面。
这个手镯好像白金制成,上面点缀着细密的碎钻,虽然车厢里光线很暗,但却还是光彩夺目,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种宝贝,要是拿回去送给家里的黄脸婆,那还不得每晚都给他搞几下?
“美女,想要我开车也不是不行。”
“钱不够,你可以拿手镯补差价嘛。”
“呵呵。”
沈月尘气极反笑,深深体会到了,一个人能贪婪成性到什么程度。
但现在陈耀文危在旦夕,她也不好拒绝,果断摘下布满碎钻的白金手镯,没有丝毫犹豫扔给了司机。
冷声开腔,“拿着,滚去开车!”
司机手忙脚乱接住碎钻手镯,眉开眼笑,冲着沈月尘点了点头,然后跑向驾驶位。
没一会儿,大巴车再次启程,车厢里面逐渐恢复沉寂。
只不过,得知车里有人快要死了之后,有些胆小的乘客,看向车子后排的眼神有些畏惧。
沈月尘不顾那些异样目光,静静陪在陈耀文身边。
经过这么一些小意外,陈耀文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如不是胸膛还会轻轻起伏,整个人就跟尸体差不多。
“陈耀文,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沈月尘低声呢喃。
当初第一次见到陈耀文的时候。
这小子在地下擂台威风凛凛,大杀四方!
谁也不会想到,现在却落得如此凄凉下场,真是让人感慨唏嘘。
大巴车疾驰在国道。
也就过了几分钟,前方忽然出现一排排雪白的氙气灯。
这是一个路虎车队。
它们风驰电掣和大巴车擦肩而过,很快又掉头回来,追上了大巴车。
领头那辆车更是引擎咆哮,快速超过了大巴车,又缓缓降低车速,来了次美式截停。
看到前面嚣张霸气的路虎车,大巴车司机有些懵了,随后更是胆战心惊。
踩死刹车后,目光旋即望向了最后排……
只不过后排漆黑一片,那对男女全都隐藏在黑暗里。
几辆黑色大气的路虎车,把大巴车团团围住,然后车门齐刷刷打开,跳出一帮西装大汉。
他们个个膀大腰圆,眼神冰冷,气息彪悍肃杀。
下车后第一时间,就跑向大巴车车门。
“咚咚!!”
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善茬,沙钵大的拳头把玻璃门锤的砰砰作响。
大巴车司机脑门冷汗直冒,哪还敢耽搁?慌慌张张打开了车门。
那些西装大汉一言不发,埋头冲进车子里四下找人。
看到这帮凶神恶煞,车上乘客根本不敢有丝毫怨言,皆神色畏惧低下头,或是索性假寐。
“找到了!”
“主人在这里!”
“还有陈耀文!”
一声浑厚声音传来,西装大汉们顿感兴奋。
不久后,两个汉子架着失去意识的陈耀文走出车厢。
而沈月尘,却单手搭在一个汉子肩膀上面,一瘸一拐想要下车。
看到如此情形。
车里的乘客和司机五味杂陈。
他们格局好像……没放开。
这帮西装大汉训练有素,肯定是富贵人家的保镖。
外面还停着五六辆外观威猛霸气,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路虎车。
这些人这么大阵仗,就为了找最后排那两位男女?
这……这也太夸张了。
随后深深的懊悔涌上每个人心头。
刚才那个女人,可是许下诺言,大家要是一起救了她同伴。
那就意味着有金钱、权力、女人,还有触手可得的荣华富贵!!!
而现在呢?只是换了区区……五百块钱。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人难受的要死。
“你们速度快点,带陈耀文下车接受治疗!!”沈月尘脸色焦急万分。
领头西装大汉肃然领命,“好的主人。”
“您别着急,陈先生福大命大,肯定会没事。”
一行人走到大巴车门口的时候,陈耀文已经被送上了一辆特制的路虎车。
这辆路虎车后排全都被拆光了,经过一番改造,里面有病床,还有各种急救设施、药品。
更重要的是,还有两位医生和护士,早就严阵以待。
陈耀文上车后的第一件事,就开始接受诊断和治疗。
沈月尘落在后面,临近下车却忽然止步。
蛤蟆镜下的杏眼,散发着冷冷凉意,望向了大巴车司机。
司机满脸尴尬笑了笑,“美女,你,你还有事吗?”
沈月尘把手一摊,“手镯还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大巴车司机有些犹豫。
这也导致,他犯下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错误。
沈月尘怒不可遏,“那人拿了我的白金手镯,去几个人帮我找回来。”
“然后——把车砸了!!”
说完这句话,沈月尘被人搀扶下车,匆匆进了路虎车。
现在的她,一心牵挂陈耀文的伤势。
随着沈月尘离开,西装大汉们脸色狠厉,气势汹汹走上了大巴车。
大巴车司机有些惊恐,从座椅旁边抄起一把工字扳手自保,指着最前面那个西装大汉,色厉内荏道:
“妈了个逼的!!”
“你们想要怎么样?”
“不是老子开车,那小子早就死了!!”
“救人一命,我拿点好处怎么了?操!”
西装大汉可不会跟他客气,随手一拨,扳手就重重磕在旁边车厢上面,发出一阵清脆响声。
又是狠狠一拳,打中司机面门。
“啊!!”司机惨叫一声,跌坐回座位上面。
他在外面逞凶斗狠还说得过去,但是面对西装大汉这帮专业打手,明显有些不够看。
这些人只会接受命令,执行命令,可不会因为你是平头百姓而心生怜悯!
敢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干翻司机后,其中一个西装大汉闷声闷气开口,“所有人滚下车!”
乘客们哪还敢逗留?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慌慌张张拿起行李,想要尽快下车逃命。
就怕动作慢了,从而引来一顿毒打。
几分钟后,车厢里除了一帮西装大汉和司机,再也没有无关人等在场。
“手镯呢?”问话的汉子肤色黝黑,眼神狠厉。
司机险些被一记重拳打死,迷迷糊糊半天回不了话。
“来两个人,把他脱光了搜一搜,必须找到主人手镯。”
“剩下的兄弟,把这辆车砸了,然后找个地方开进……沟里。”
这帮人也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