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交警挪开雪糕筒,宝马车极速驶离,方茹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她心里感慨万千,陈耀文这小子脑袋瓜子咋会这么聪明?
有些看起来相当棘手的事情,对他来说却能轻而易举解决。
如果换成她来处理,怕是想破脑袋也做不到。
接下来的行程很顺利。
十点多的时候,两个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厚街镇赤岭村附近。
这个点还是上班时间,街上行人稀疏,显得冷冷清清。
陈耀文把车子停好,陪同方茹行走在街头巷尾。
赤岭村有不少握手楼,楼间距逼仄,环境幽暗。
天上电线杂乱的像是蜘蛛网,地面污水横流臭气熏天,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说实话,要想就这样漫无目的找到方志,无异于天方夜谭。
就算陈耀文脑子再灵光,在这种苛刻的条件里,也根本想不出太好的办法找到人。
只不过方茹想来碰碰运气,他也只能陪着来了。
陈耀文自从南下东莞,就一直待在凤岗发展。
这次来厚街沿途也能到处转转,顺道看看其他镇子的情况,说不定以后生意还会辐射周边。
“耀文,如果中午之前还没找到方志下落的话,我们吃完饭就直接回去吧。”方茹小声说着话,眼睛四处游离,想要寻找方志下落。
方志体型瘦弱,染着满头红毛,辨识度倒是挺高。
“嗯。”陈耀文点头答应。
——
“叶欣……”
“救……救救我……”
“求求你,我,我好冷啊……”
叶欣睡得很沉,方志的影子突兀的出现在她脑海里。
梦境中的方志鼻青脸肿,模样凄惨对着叶欣求救,再也没了初到厚街时的心高气傲。
这个梦境很真实,真实到叶欣浑身发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再也睡不着,从纸皮上挺起身子,眼中满是担忧和害怕。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方志一定出事了,而且处境很不好!
想到这里,叶欣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有些晕头转向。
很快银牙紧咬,果断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自从两人私奔来到厚街,为了防止被家人找到,她在方志的授意下也重新换了电话号码。
方志生死未卜,实在没办法,她只能打电话求救。
双方父母远在宜市,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为了防止他们担心,叶欣率先想到向方家姐妹寻求帮助。
在老家南风镇的时候,叶欣和方家姐妹打过几次交道。
方媛性格泼辣强势,在附近村子都出了名,给叶欣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打她的电话。
心有顾虑之下,她咬牙拨通了方茹的电话。
方茹和陈耀文行走在城中村,冷不丁兜里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掏出手机一看,却是个陌生来电。
方茹还以为是主动找上门的客户,接通后贴在耳廓,柔声道:“你好,请问哪位。”
“方……方茹姐姐……”电话对面,传来一阵音色有些熟悉的女声。
她看起来有些紧张,连说话都磕磕绊绊。
方茹娇躯忽然微微抖了起来,下意识开口,“你是……叶欣?”
“对,对的姐姐,呜呜……”听到亲人的声音,电话对面的叶欣情绪彻底崩溃,嚎啕大哭。
方茹慌慌张张安慰,“叶欣你别哭了,你和方志现在在哪里?我也刚好到了厚街,正在赤岭村找你们的下落。”
“你告诉我地址,我们一起见个面。”
“姐姐你也在厚街吗?这也太好了……”叶欣喜极而泣,“我现在在附近的蓝海鞋厂上班,方志昨晚彻夜未归,我也不知道他的下落,所以才打电话给你。”
“我刚才还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方志好像被人打的鼻青脸肿,呜呜……”
方志彻夜未归?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方茹心急如焚,“蓝海鞋厂是吗?叶欣你待在那里别走,我们马上来找你,见面细聊。”
“好的姐姐……”
方茹挂断电话,脸色焦急把事情向陈耀文简述了一遍。
后续两人也没耽搁,找到停车场的宝马车,驱车驶向蓝海鞋厂。
蓝海鞋厂就在附近不远。
陈耀文一边开车一边问路,很快就找到了鞋厂所在地。
蓝海鞋厂规模不算很大,几栋三层高的厂房坐落在园区,时不时还有穿着厂服的员工匆匆走过。
“耀文我们该怎么进去。”方茹神情有些急切,“要不要我去保安室登记一下。”
“不用。”陈耀文摇头微笑,“我手里这辆车这么贵,也该到它创造价值的时候了。”
陈耀文挺鸡贼,直接把宝马车往鞋厂门口一停,急促的按了几声喇叭。
“哔哔哔哔!”
高调奢华的黑色宝马车往鞋厂门口一停,气场全开,无形中彰显车内主人身份地位。
保安室的保安挺有眼力见,立马屁颠颠把大门打开。
这年头能开起宝马这种豪车的人并不多,身份大都非富即贵。
他们压根没必要混进鞋厂偷鸡摸狗,这是很简单的常识。
保安潜意识把陈耀文当成来厂子洽谈业务的某位老板,打开大门后还站在一旁,满脸谄媚对着车里的陈耀文点头哈腰。
陈耀文降下车窗,拿起方茹给他买的硬壳中华烟,丢了一包出去。
“谢谢老板!”保安双手接过烟,脸上殷勤笑容更甚,根本不敢多问陈耀文进厂区有什么目的。
陈耀文一言不发,酷酷的点了点头,然后把车开向鞋厂停车场。
车子刚停稳,方茹就迫不及待拨打了叶欣的电话,告诉了她两人所处位置。
没过多久,叶欣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两人视野当中。
随着双方距离越来越近,一股自卑和怯弱涌上叶欣心头。
陈耀文身材魁梧,长相英俊帅气,正靠着豪华宝马车百无聊赖吸着烟。
方茹脸蛋红润,身材前凸后翘,连穿的衣服都是牌子货,看起来精气神很足,有种被人养的很好的感觉。
眼前两人不管是气质打扮,和叶欣这种工厂最底层的打工妹一对比,起码相差十万八千里。
方志虽然整天谎话连篇,但近来嘴里确实有句话是真的。
——他姐夫确实是大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