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过后，密林里窸窸窣窣，都是各种细微却又嘈杂的声音。
老拐被塞住嘴，反绑在一棵樟树上。
经过这么一阵折腾，老拐精神已经有些萎靡，但他却强行睁大眼睛，不敢有丝毫松懈。
眼中满是绝望和惊恐，身子像打摆子一样不停颤抖！
前面不远处，陈耀文正撘起了一堆篝火，半干半湿的柴火烧着后浓烟滚滚，还噼啪作响。
四周夜色如墨，没有半点灯火。
旁边是一个宽广的水库，水面无边无际。
真不知道，陈耀文是怎么找到这么个鬼地方。
简直是杀人抛尸的圣地。
陈耀文表情认真的炙烤着，用树枝串成串的五花肉。
五花肉烤的焦脆，晶莹剔透的油脂都掉入了篝火中，肉香扑鼻。
这一幕很奇怪。
深更半夜，大雨初歇，哪家好人会在水库边露营烧烤啊。
特别是陈耀文身边，还放着几串新鲜，血淋淋，好像刚从牲口身上切割下来的鲜肉。
只有老拐知道，这肉的来历和出处……
他大腿血肉模糊，有些地方能看到森然白骨。
陈耀文烤熟一串，就扔进水库一串。
时不时有水花冒起来，看起来水底下，鱼儿吃的很欢。
“老拐，肉不够了啊。”陈耀文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在夜色下熠熠生辉，语气冰凉刺骨，“骗了那么多钱，为什么不吃点好的？把自己养肥点呢？”
“是不是因为骨瘦如柴，弱不禁风好让人放松警惕，更好行骗啊？”
“知道农村劏猪吗？肥猪肉越多，劏起来越痛快。你浑身排骨，我不好下手啊……”
“呜呜！！”
老拐剧烈挣扎，眼泪不要钱似的从他眼里流了下来。
胯下一阵暖流溢出，竟然吓尿了！
他内心满是后悔，为什么惹上这种疯子啊！
他以为他玩的花，没想到这小子玩的更花！！
陈耀文不顾老拐挣扎，又割了不少下来，继续炙烤。
一顿非人操作下来，老拐精神有些萎靡不振，看起来快挂逼了。
“老拐。”
“想要睡觉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提提神？”
“吗啡可是好东西啊。”
“你不是喜欢爽吗？这东西能让你飘飘欲仙。”
“黑夜漫长……”
“我们，慢慢玩啊……”
陈耀文像是深渊恶魔附体，脸上带着古怪笑容，把一瓶吗啡打入老拐身体。
老拐精神为之一振，内心绝望，面如死灰。
他知道今晚肯定——生不如死！
——
雨过天晴。
远处泛起了鱼肚白。
天，亮了。
陈耀文抽着烟，周边痕迹已经都被他打扫干净。
他旁边，只有一个被水泥灌满了的油桶。
随手一推，油桶滚进了水库里，激起阵阵浪花。
片刻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拐，你不是喜欢钱吗？”
“我——烧点给你。”
陈耀文冷着脸，用打火机烧了几张真钞。
再次确认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之后，他开着面包车匆匆离开。
凤岗汽车报废站。
看着面包车被碾压成了铁饼，陈耀文终于松了一口气。
回到新租的公寓，已经早上九点左右。
赵伟眼眶发黑，满头金毛跟鸡窝一样杂乱，正蹲在地上吸烟，旁边一地烟头还有快餐盒。
“阿伟，辛苦了！”
“陈哥你回来了？”
陈耀文走出楼梯口，看到赵伟这副憔悴模样，心里有些感动，拍了拍赵伟肩膀，“回去休息吧，补个觉。”
赵伟点头道:“方媛嫂子昨晚想出来找你，被我挡回去了。”
“她情绪有点不对，陈哥你快去安慰一下。”
“好，你回去休息吧。”
陈耀文拧开门锁走进房内。
方媛好像听到了动静，下一刻就冲出了房间。
看到陈耀文，眼眶立马就红了。
随后扑进陈耀文怀里，俏脸满是泪水。
“陈……陈耀文……呜呜！”
“我……我还以为你也不要我了……呜呜。”
方媛哭得伤心欲绝，陈耀文心里也不好受，把她的娇躯搂进怀里，温柔道:“宝贝不要哭了，再哭不漂亮了。”
方媛抹了把眼泪，哽咽道:“你……你有我姐的消息了吗……我好想她，呜呜……”
“暂时还没。”陈耀文拍着方媛后背，安慰道:“你给我一点时间，一定可以找到她。”
“她这么大人了，不会……出事的。”
说到最后，陈耀文都表示有些怀疑了……
“嗯嗯……”
方媛哭得像只小花猫，陈耀文心疼坏了，柔声道:“今天我们也别去店里了吧，你整天忙着赚钱，我们两还没到外面好好逛过街呢。”
听到陈耀文这么说，方媛情绪稍微好了点，眼眶还是微红，“都……都听你的……”
——
“小茹，你起床了吗。”
“你是在家休息，还是跟我去外边走走。”
温澜轻轻敲了敲方茹房间门，推开门走了进去。
令她惊讶的是，方茹早就醒了，正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漂亮的脸蛋上黑眼圈很重，看起来一晚上没睡。
“你这丫头，昨晚没睡？”温澜有些不高兴，“女人，什么时候也不能委屈自己啊。”
“你在这里伤心难过，彻夜失眠有什么用？”
“那个伤害你的人，说不定正搂着其他女人翻云覆雨呢。”
温澜别有深意说着，就是想要点醒方茹。
她也是过来人。
昨天被方茹的突然出现弄得脑子宕机，后面才回过味来。
方茹情绪这么低落，明显是为情所困呢。
陈耀文那小子，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只是这么漂亮的女孩，他怎么舍得啊……
上次见面，陈耀文和方茹，从始至终没跟温澜说过两人之间的姐弟关系。
甚至第二次见面，方茹还亲昵的挽住陈耀文的胳膊，向温澜宣示主权，明显像是热恋中的情侣。
所以温澜潜意识里，也就把他们当成了情侣。
毕竟，那时候他俩还在外面开房过了一夜。
如果不是情侣，能开房做羞羞的事情？
“澜姐……我和陈耀文真的没有发生矛盾。”
“陈耀文对我很好……”
方茹眼眶红了红，叹了口气:“都是我……对不起他。”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比他还好的男人。”
“我昨晚睡不着，只是刚到陌生的环境，有些不适应床罢了。”
温澜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她没想到，方茹竟然对陈耀文评价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