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师傅手腕微微一沉，刀尖先切入酥卷端面，只进去一毫米左右便停住了。
他慢慢把刀尾放平，刀刃整个贴上断面，然后收了回去。
“看好了，这是第一种。”
他重新下刀。
这一次刀尖入得更深，大约三毫米，刀尾随后落下，一刀切断。
断面上的羽纹内圈短而密，外圈也短，整片纹路显得收束紧致，像凤尾还没完全散开的样子。
“这是刀尖入得太深，内圈切得太狠，羽纹舒展不开。”
第三刀。
刀尖只进去不到半毫米，刀尾抢先落下，断面上的纹路内圈稀疏，外圈却长长地拖出来，酥层散得过头了，像羽毛被风吹乱的样子。
“这一刀是刀尾落早了。”
秦毅师傅把三片切坏的酥坯摆在案板上，一字排开，转头看向宋砚：“你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三种轮流出现，时好时坏，所以每一片的纹路都不一样，你要做的，是把刀尖入酥的深度和时间固定住。”
他说完，没再废话。
左手重新握住酥卷，右手云片刀斜抵端面，手腕一沉一推。
刀尖切入约两毫米，刀尾紧随其后落下，整片酥坯断面羽纹匀称舒展，内圈密、外圈渐长、末端细翘。
接着第二刀，一模一样。
第三刀，依旧一模一样。
秦毅师傅一口气把整条酥卷切完，然后把刀柄转向宋砚：“来，你拿着。”
宋砚接过刀，握柄的瞬间，秦毅绕到他身后，右手覆上他握刀的手背。
“刀尖先触，刀尾跟，我带着你切，你别使劲儿，跟着我的力道走。”
秦毅师傅的手腕带动宋砚的手，第一刀斜切下去，刀尖入酥两毫米，刀尾随后落下，断面纹路匀称。
第二刀，同一节奏。
第三刀，同一节奏。
两遍切完，秦毅师傅松开了手，退后半步，“怎么样？”
宋砚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刚才被带着切了两条酥卷，每一片断面纹路都有模有样，虽说不像秦毅那般分毫不差，但至少比他自己切的整齐了太多。
“刚才那个节奏我记住了，我感觉我现在切的话，应该比之前强多了。”
宋砚觉得自己又行了。
“那你试试。”
宋砚神色郑重地重新扶好另一条酥卷，深吸一口气，下刀。
刀尖触面、切入、刀尾落下。
第一片倒还行，但等到第二片的时候，纹路便稍显密了半圈。
第三片，羽纹外圈拖得长了些。
第四片，内圈又收得太紧了。
“额……意外，意外。”
宋砚有点尴尬。
这波真是脑子会了，手没会。
“能切出凤尾的纹路对刀功要求很高，你现在还差些火候，就拿凤尾千层卷来练吧，这个难度最高，进步也能更快一些，我先去忙其他事情了。”
秦毅师傅一点也不意外，说完这句话后，便转过身，朝着前厅走去。
宋砚站在案板前，重新拿起云片刀，对准了案上剩下还没切完的酥卷。
一刀、两刀、三刀……
每切一片他都在脑子里回放刚才秦毅带着他切的那两遍节奏，可手头上的功夫就是差了那么一星半点。
两条酥卷很快切完了。
熟练度倒是加了不少，但就是没有一片是真正能让他满意的。
宋砚放下刀，转身又往冰窖走。
之前备了八条酥卷，这才用了两条，还有六条在冻着，他掀开冰窖木盖，下去，将剩下的几条全部端回案板。
继续切。
不知过了多久，六条酥卷也切完了，案板上散着零星的酥屑和切坏的废料，炸出来的成品码了满满五盘。
擦！果然是这个样子！
宋砚无奈了。
无论是手上越来越得心应手的感觉，还是面板上飞速增加的熟练度都在告诉他，他现在的进步很快。
但问题在于，没货了呀！
凤尾千层卷做起来太费时间了，他两个小时大概也只能做四条。
真要放开手脚去练的话，一上午做出来的，还不够他半个小时练手的。
不行，得想个招啊！
正琢磨着，不远处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断断续续的歌声，调子凄凄惨惨戚戚，词儿更是听得人牙酸：
“小白菜啊～地里黄呀～”
“削土豆啊～累死人呀～”
宋砚听到歌声，嘴角抽了抽，一转头就看见了正苦哈哈削着土豆的小秦，“小秦，帮师兄一个忙呗。”
“不帮！”小秦把头别过去，拿着菜刀继续在土豆上刮出深浅不一的沟壑，嘴里的歌词也换了一段，“小白菜啊～地里黄啊～没人疼啊～没人爱呀～”
宋砚走过去，一把将他逮溜起来，“师兄帮你削半筐，你帮师兄做点凤尾千层卷呗，昨天你没做好是失误，今天再练一练的话肯定没问题的。”
小秦听到这里，已经有点按耐不住了，不过经历了上一次被宋砚哄着做豆腐的事后，他多少长了点记性，“半筐太少了，除非你每天帮我削上半筐。”
“成交。”宋砚一口答应。
反正本来也要练刀功，蚊子腿也是肉，至于小秦的刀功练习进度，回头再找个法子坑他一把就是了。
“再给我写一句诗。”
小秦继续提要求。
“只手独战三千厨，双掌横推十九洲！”宋砚大手一挥，“小秦你呀，可是未来白案界的绝对扛把子！”
“妙啊！只手独战三千厨，双掌横推十九洲！”小秦激动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兴高采烈地起身跑去和面去了。
宋砚则接替了他的位置，一手菜刀，一手土豆，快速削起了皮。
半筐土豆很快削完，一共带来300点熟练度，确实是少的可怜了。
哪怕是算上给凤尾千层卷和面和开酥的时间，拿这个练习刀功的效率，也要比切土豆高出了不知多少倍。
宋砚削完了这半筐土豆后，便跟着一起做起了凤尾千层卷。
做好后，则继续练刀功。
有了小秦的帮助，他每天练习斜切凤尾千层卷的时间大大增加。
但由于刀功底蕴差了些，他在切出凤尾纹路的这一步上，进度依旧缓慢。
【刀功（大师）：53179100万】
半个月后，宋砚看着面板刀功一栏的进度条，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