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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要和离,傲娇世子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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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要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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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断断续续地吐出了三个地名,两个暗哨的位置,还有两本账册的藏匿地点。 走出地窖,晨光刺得她微微眯了眯眼。 谢允珩站在地窖门口,脸色有些发白。 他没有问地窖里发生了什么,将腰间解下水囊递过去。 沈明月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漱了漱口,将水吐在墙角的排水沟里。“天黑之前,桃夭会带人来接手。地窖里的人不要动,我还有用。” 谢允珩低下头“嗯”了一声,顺着台阶走进去。 地窖里那股血腥气比他想象的更浓。 他走到太师椅前,看到了贺鸣。 贺鸣歪在椅子上,已经没有了气息。 他睁着眼,嘴唇微启,脸上残留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恐惧和痛苦。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刀身没入心口只剩下不到一寸的刀柄露在外面。大腿外侧少了一大块肉,从膝盖到髋骨,一整片肌肉被整整齐齐地切割下来,露出底下白森森的股骨。 骨面上还有几道刀刃划过的浅痕,那是切割最后一层筋膜时留下的。旁边的矮几上,瓷盘里整整齐齐地码着那些被切下来的肉片,一片一片,薄得几乎能透光。 谢允珩站了片刻,将那把匕首从他心口拔出来,意外的是,这样都没有血流出。 走出泛着阴寒气息的地窖后,晨光重新洒在他身上,带着蜀中初夏特有的微润暖意。 沈明月已经回到房间里,她打了一盆水,正用澡豆慢条斯理地清洗手上的血污。 “为什么要杀了他?留着他回京作证不是更好吗?”谢允珩实在不明白,沈明月作为礼部侍郎沈周的女儿,难道不知律法会替她惩处坏人吗?“ 沈明月将手洗净,用干帕子擦干后,转身看了一眼谢允珩。那是一种看傻子的眼神。她甚至不明白,谢允珩明明是一个行伍出身的人,为什么学会了文官那套依靠律法的说辞? “世子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就应该明白,我做事全凭良心!”沈明月绕过他往外走。 谢允珩知道她误会了,跟着将屋子里的东西大体收拾了一下,然后追了出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自己动手,我可以帮你!”这句话是他发自真心的。 自从昨夜醒来发现沈明月泡在冷水里,那个时候的她似乎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寂静的夜里时。 他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一句话。 她身后无人依靠,才会把自己变成了人人敬畏的样子。 可是他们二人既然是夫妻,谢允珩绝对不会丢下她不管,可是她为什么就不能试着来依靠他一点呢? 沈明月头也不回地离开,但是那句话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她平静的心湖。 依靠?可以依靠吗? 谢允珩从地窖出来的时候,沈明月就站在门后,从缝隙里看到他脸上那副毫不掩饰的嫌恶的表情。 他是在恶心自己动刑的手段。毕竟自己是个女子,竟然将一个大男人凌迟而死。 现在谢允珩不过是为自己找的借口而已。 他和她,原本就是站在对立面的两种人。 这样的人可以依靠吗? 现在她并没有明确表露自己的身份,一切都是谢允珩自己的猜测而已。若是有朝一日自己的底牌暴露,谢允珩真的会站在自己这边吗? 皇宫里刘大雨的事情并没有结束,京城里还有弄玉和她背后的主人在兴风作浪。 她要的不只是为外祖父平冤昭雪,还要将弄玉和瑞王一党赶尽杀绝! 而瑞王,是谢允珩的表叔。虽然他们不常来往,但是始终有一层血缘关系挂在那里,届时他又当如何呢? 所以她现在离开,免得多生事端。 沈明月的身影在巷口一闪便不见了。 谢允珩追出去的时候,只看见巷口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晃了两晃,连她的衣角都没能再捕捉到。 他在巷子里站了片刻,忽然想起她准备进地窖审贺鸣时说的那句话。 青城山下的冶坊。 她当时大概还没打算避着他,顺口就说了出来。 所以现在她从贺鸣那里得到了具体位置,一定是往青城山去了。 谢允珩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判断。 他快速跑到巷子外面一处马市租了匹马,又在隔壁摊子买了两张干饼和一壶水,翻身上马便往青城山的方向奔去。他要在她之前赶到,不管能不能拦住她,至少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闯那个不知深浅的冶坊。 然而沈明月并没有去青城山。 她从别院后门绕了两条巷子,确认身后无人尾随,便径直回了陆家别院。 红绡正端着一盆清水从廊下走过,见她穿着一身素白中衣、脸上还戴着那张妖冶勾人的面皮,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水盆快步迎上来:“主子,您的衣裳?!” “去请表少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沈明月一边往堂屋走一边解下腰间那根被剪断的流苏银链,随手搁在桌上,“再打盆热水来,我要净面。” 一个时辰后,陆栖梧推开堂屋的门走了进来。他今日穿了件竹青色的直裰,手里照例摇着把扇。脚刚迈进门槛,抬眼就看见坐在桌旁的沈明月,整个人便顿住了。 沈明月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天青色襦裙,右肩的绷带在衣领下露出极细的一线白边。 但她的脸。 陆栖梧盯着她看了足足三息,才将折扇啪地合拢,几步走到她面前,弯腰凑近了细看。 “你又换了一张?”他伸手在她脸颊边缘轻轻蹭了蹭,指尖触到那层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的薄膜,啧啧称奇。 “上回那张寡淡得像个守寡的小媳妇,这张倒好,美得跟把出鞘的刀似的,看人一眼都让人觉得要被割伤。你这是要做什么?又要去色诱哪个不长眼的?” 沈明月偏头避开他的手指,淡淡道:“昨夜在丽春院用的就是这张,还没来得及卸。叫你来不是为了让你品评我的面皮。” 她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等陆栖梧坐下,便开门见山道,“表哥,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男人。” 陆栖梧挑了挑眉,折扇重新展开,慢悠悠地摇了两下:“查人这种事,你们袖影阁不是更拿手?” “袖影阁的人手要留着应对弄玉的下一波袭击,暂时分不出多余的人去盯梢。” 沈明月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极小的白瓷瓶放在桌上,瓶口封着蜡,里面隐约可见小半瓶透明的液体。 “昨夜在丽春院,我伤了十二流的天龙。在他身上下了蜜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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