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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要和离,傲娇世子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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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你说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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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三儿在谢允珩的威逼利诱下,又挨了一顿打,这才捧着谢允珩给的碎银子,一脸不情愿地指了赌坊的路。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号称冀州最大的地下赌场,门脸竟然是个毫不起眼的杂货行。 谢允珩昨晚上来的时候确实路过这里,但是那时候的杂货铺子已经关门歇业,半个人影也看不见,没想到在这货行之后,才是赌徒们的天堂。 他白日闲来无事,便在货行里随手买了两样小玩意儿打发时间,剩余的时间就在对面的茶肆点了杯茶,看看这个杂货行到底有什么门路。 入夜之后,谢允珩换上一身干练的短打,兜里揣着十几张百两银票,准备进去闯一闯。 没想到他的借口还没抬出来,一个黑须银眉的精瘦男子便满脸堆笑迎了上来。 看样子是候他多时了。 一行人绕过杂货行的后院,又穿过一道上了大锁的后门,再经过重重院落,谢允珩觉得自己都快被绕晕时,终于到达一个小厅。 “定北侯世子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管事将谢允珩迎到上位,身后的几个随侍守在门外。 听到管事嘴里那些过于虚伪的客套话,谢允珩并没有拆穿他。看来今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这些人给排摸清楚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管事是个聪明人,我也就不瞒你了。你们东家呢?我有事需要和他商讨。” 管事挂着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一边吩咐人看茶,一边恭敬地回答道:“世子明鉴,东家近日不在冀州,他去京城谈生意去了。” 谢允珩见他丝毫没有说谎的窘迫,便明白了他们是在有意遮掩着。 “费什么话!想必昨夜本世子在红香赌坊的事,你们也有所耳闻吧?” 那管事恭敬稽首道:“是的,世子以一敌十,将红香赌坊的几个护院全部打死,真是神勇无比!” 打死了? 谢允珩后背一凉。 他昨夜是被黑衣人救出来的,而且离去之前,那些人分明都活得好好的。 看来是黑衣人回去替他取令牌的时候,不得已才杀掉那些人的。 “那就别说那么多废话,常怀义呢?我要见他!” 管事见他一直坚持要见东家,脸上的表情属实不太阳光。但是碍于昨夜那个人的警告,他只得咬着牙道:“世子有备而来,不就是想知道我们东家这些年做过的事情吗?” 如非必要,管事实在是不想把这些肮脏的事情摆到他人面前,尤其对方还是身份尊贵的皇亲国戚。 可是他藏在大袖里的手摸到另一只手地手腕时,那股突兀的怪异感让他决定保命要紧。 “世子稍后!” 谢允珩看管事的眼睛混乱地转了好几圈,似乎是做了十分重要的决定,丧着一张铁青的脸,进了小厅隔壁的房间。 不多会儿,那管事捧着一大摞书卷纸页来到谢允珩面前,将那些东西全部放到他手边。 “世子请看。”管事将东西放下就出去了,现在事情已经按照那个人的意思办妥,不知道她会把解药放在哪里? 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趁他不注意给他的美人儿身上下毒,害得他只能沦为她手中待宰的肥羊! 房间里的谢允珩将那些文书一页一页翻过,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自己认错了人。 最上面的封皮上赫然就是常怀义的画像,和沈明月画的几乎没什么差别。 那些如雪片一样的纸张上,详细记录了常怀义自退军后的发家史。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他从其他人身上吸来的血汗。 诱骗良家女子入青楼,拐送幼童折枝,卖假药给富商,暗地里勾结商行,将上交国库的粮食掺上泥沙裹重.......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的发家史! 后面还有他奸杀女子的自述。 因为在战场上伤了根基,被未婚妻退婚后,他心上似乎出现了极端扭曲的情绪。 他不断用言语哄骗清白的女子与他鱼水,却因为无力而遭人嫌弃耻笑。长久之后,他渐渐迷上用鞭子木棍抽打那些女子来满足自己内心的空虚和寂寞。 最终演变成将人迷晕,然后剥下人皮,在人皮里塞满稻草,最后眼睁睁看着那些女子在尖锐的恐惧和疼痛中,活活失血而死。 谢允珩忍着恶心,数了数那些自述里出现的女子,一共有十七个。 都是被他剥掉皮之后塞满稻草,用废人的手段将人折磨致死。 怪不得,怪不得西山那具尸体被弄成那样面目全非的样子。 他当时只觉得惋惜又可怜。 可是如今看来,常怀义就应该被千刀万剐,下了地狱也该压在十八层,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管事的把这些拿出来,是打算将功折罪? 毕竟这些文书都是常怀义的罪证,他既然能接触到,想来也是深受常怀义信任的人。所以常怀义做的那些事情,他也算帮凶。 “呵。”他自嘲一笑,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曾经患难与共的兄弟,竟然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鬼! 外面候着的管事听到屋内的动静,估摸着谢允珩已经将文书看完。只要他看完了,自己的好日子只怕是也到头了。 “世子有何吩咐?”他心一横,将一包粉末拆开握在手心里,跟着推门入内。 待看清谢允珩将那些文书抛了满屋,便知这件事情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谢允珩抬起那双充满杀意的丹凤眼看着管事,“没想到啊,昔日从军上战场的常将军,竟然堕落到如今这副人憎鬼厌的模样。你说是也不是?” 他的语气和他此时的眼神一样,寒得令人胆颤。但是管事的见过大风大浪,尤其是自己也中了毒的情况下。 “世子所言甚是。东家的所作所为,许是被邪魔附身,就算是被人杀死,也是有人替天行道,是万万怪不得旁人的。” “你怎知他死了?”谢允珩面含冰霜,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他既然死了,你们这个赌场还在运作,看来还真是上下齐心啊!” 管事的手心渗出细细的汗珠,将那包粉末濡湿,黏腻得糊在他的掌心里。“世子明鉴,东家虽然死了,但是咱们这些伙计都是要吃饭的呀。” “大胆!”谢允珩拍案而起,胸中的怒火已经快要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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