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晚上他回来，手里拿着一本电磁学的书，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麦克斯韦方程组。“栖迟，这个，俺觉得可以模拟。”
我很好事的回：“来来，我看看来。”
他闭上眼睛，身上的金光慢慢扩散开来。
“这是……”“力场。”他睁开眼，“俺用法力编织了一个场，在这个场里，别人的法力会被压制。”他顿了顿，“原子排列改变物质的属性。法力的排列，也能改变空间的属性。”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听着，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
我说：“这是……领域展开？你能操控规则吗？”
他确实能操纵，还让周围冒出了一大堆粉红泡泡。
我翻了个白眼，直接切换栖迟的号：“正经点，压制我一下，让我感觉一下威力。”
他问：“你确定？”
我说：“来。”
我顿时感觉到了规则压制，法力没有了，归墟也运转不动了。即使我已经是天仙神圣了，可在他的领域里，他的意志就是规则。他想让我动，我才能动。他想让我停，我就得停。
我身体僵在原地，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可以了。”我说。“收了吧。”
“不。”
他走过来，伸出手，食指抵在我下巴上，轻轻往上抬。
我的脸被迫仰起来，看着他的脸。他离得很近，睫毛几乎要扫到我脸上。
“你干什么？”
“看看你。”
他手指从下巴滑到脸颊，指腹蹭过我的皮肤。
我想躲，躲不开。想伸手拍掉他的手，手动不了。想退后一步，腿迈不动。只能站在那里，让他摸。
他摸完左脸，摸右脸。摸完脸颊，摸鼻尖。摸完鼻尖，摸耳朵。
我知道自己一定脸红了，叫道，“你摸够了没有？”
“没有。”
他收回手，低头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牙齿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耳垂。我的耳朵烧起来，整张脸都在发烫。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垂一路窜到尾椎骨。
“孙悟空，你放开我。”
“不放。”
他一点一点地靠近，唇几乎快贴上我的了，这时他停下来问。“想让俺亲你吗？”
我咬着嘴唇不回答。
他故意退远了一点。
我急了：“……想。”
他笑了。
“冲俺笑一个。”
我勾了勾嘴角，他满意了。
他的手从下巴移到后脑，扣住我的头，吻终于落下来。
他吻得很深，舌尖抵开我的唇齿，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什么都不会想了，只能被他带着走。呼吸、心跳、意识，全乱了。
恍惚间，他从最初的霸道，渐渐变成了一种刻意的撩拨。他会在我快要喘不上气时故意放慢，在我以为他要退开时又重重地碾上来。每一次都精准地踩在我的反应上，让我欲罢不能。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退开一点，留我自己在半空中悬着。
他好整以暇的掏出手机找了找角度，“咔嚓”给我拍了张照片，满意的点点头。
我又羞又恼，愤愤的看着他。“你怎么这样？把手机给我！”
他洋洋得意的把手机给我看，我瞥见照片里的自己嘴唇微张，面色潮红，眼神都是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笑了。
“想要吗？”
我恶狠狠瞪他，大概看起来像在撒娇。
“说话。”他拇指摩挲着我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我的腿发软，如果不是被他揽着，大概已经站不住了。
“……你混蛋。”
他笑出了声：“嗯，混蛋。”
然后他又吻了上来，这次比之前更狠。我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他终于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也是重的。
“喘气。”
我大口大口地喘，胸口剧烈起伏。我的呼吸乱了，心也乱了，狠狠咬他的唇。他愣了一下，笑了。
“你咬俺。”
“你放不放？”
“不放。”
“孙悟空，你学坏了。”
“你喜不喜欢？”
我瞪他，他笑得更欢了。领域还没收，我还是动不了。他上下打量我。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你看什么？”“看你。”他说，“俺的栖迟真好看。”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收了，我保证不打你。”
“你先说“夫君最好了”。”
“……不说。”
“那不放。”
“夫君最好了。”我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他满意了，收了领域。我身体一松，腿一软，差点站不住。他伸手扶住我，揽进怀里。我抬手锤了他一下，他没躲，挨了一下，把我抱得更紧了。
“你故意的是不是？”
他一脸无辜的说：“你要求的。”
“我什么时候要求了？”
“你说“正经点，来压制我一下”。”他学着我说话的语气，还故意扬了扬下巴。
这猴子开始耍赖了。
我气得挠他。孙悟空躲了一下，没躲开，被我挠到腰侧，整个人一缩，笑出了声。
我又挠了几下，他伸手来抓我的手，两只手都被他抓住了。
我动不了，张嘴咬他肩膀。他不躲不闪，任由我咬，可怜兮兮的讨饶。“娘子～～饶了俺吧。”
我松口，抬头看他。
他眉眼弯弯的，“不气了？”“气。”“还气呢？”他的声音软下去，“那俺再让你咬一口，咬到你不气为止。”
他把肩膀往我嘴边送了送，我被他气笑了。他赶紧抓住：“笑了就不许生气了。”
闹得我也气不起来了，依偎在他怀里，轻轻问：“你怎么这样？疼么？”
他笑：“傻，你没轻没重的，俺不护着你，牙都给你崩掉。”
我愣了一下，随即狠狠锤了他一下：“那你刚才装什么不疼！”
他笑着握住我的拳头，低头亲了亲我：“不装一下，你能消气？”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瞪他。他还笑，一脸“我就是算计你了你能拿我怎样”的无赖样。
“你这个人！”我抬手又想锤他。
他也不躲，就笑吟吟地看着我，目光黏黏糊糊，都快把我裹住了。
我的手举到半空，到底没舍得落下去，改拽住他衣领，往他怀里钻。
“还气吗？”他又问了一遍。
我想了想，老老实实摇头。
“那就好。”他把我往怀里又拢了拢，叹了口气，“不然俺这肩膀算是白挨咬了。”
我又想打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