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黛心脏一紧,下意识蹲下身,想从他双臂的束缚之下逃跑。
可还没等钻出去,就被战北枭单手拦腰抱回,重新按在墙上。
“往哪儿跑?跑得了吗?”
“你放开我,我就跑得了!”
战北枭哼笑了一声:“做梦呢。”
说完,他捧着她的脸,就吻了下去。
“唔……”
容黛身子拼命往外挤,想再次试着挣脱。
可战北枭的身子却往前一贴,像一个庞然大物一般,轻易将她死死按在墙上。
两人身上都只穿着薄薄的衣衫,瞬间就感受到了彼此的体温和……
容黛闭目,就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口中弥漫开来,战北枭吃痛,果然松开了她。
容黛钻了空子,转身撒腿就逃。
战北枭现在的状态,明显……很想要。
自己若不跑,绝对没有好下场,只要去了盈盈房间,他就不能当着自己亲侄女的面欺负自己。
可是她想得太美好了。
战北枭的拇指,轻轻拭过唇角,低头看向指腹上的血渍,脸上反倒燃起了一抹兴奋的弧度。
在容黛奔向台阶的那一秒,他快步追上,勾住她的腰,托起,将人扛在肩头,就往自己的房间阔步而去。
容黛拼命挣扎:“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跟爷爷说过了,我要去找盈盈。”
“找天王老子都没用,”他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把。
“老实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再喊,我去战以盈房门口收拾你!”
战北枭踢开了自己房间的门,将人扔到了床上。
容黛翻过身子就跑。
可战北枭却拽着她双腿,将人拉转回来,倾身压制,甚至不再给容黛说话的机会,就按着她的肩膀,吻了下来。
“不要……”
容黛别过脸:“你不能这样对我!”
战北枭一把捂住她的嘴:“你那个没用的未婚夫是你的道德底线,不是我的。”
“之所以一直忍着,是想疼疼你,可显然……”他弯身,唇贴着他脖颈轻轻蹭着:“端午,你只记住了我的坏,却半分没记住我的好。既然如此……爷忍个屁!”
话音一落,他张口,在容黛脖颈上咬了一下。
容黛吃痛嘶了一声,推掖着他肩膀,被捂着的嘴里发出呜呜声。
可战北枭压根不听。
他的吻,在她脖颈之下,细密地散开,带着霸道的不容置疑的强势,一点点攻城掠地。
直到他拨开她裙摆的那一瞬,捂在她的脸上的眼泪,终于簌簌滚落,染湿了他的指尖。
战北枭脸色一沉,松手,抬起身子看向她:“容黛!收起你的眼泪,今天这一招对我没用。”
“战北枭,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战北枭轻嗤一声,好整以暇地睨着她,胆子倒是变大了。
他弯身,勾着她下巴:“叫我什么?”
容黛躺在那里,心口剧烈起伏着。
之前每一次气得要死时,她都能因为害怕而一次次妥协。
可这一次,她真的忍不住了。
反正他又没发病,还能因为自己诉说了委屈就杀了自己不成?
那就不忍了!
她一把扫开了战北枭的手,坐起身:“我叫你战北枭,战北枭!战北枭!那又怎么样!”
“那天是你自己承诺,你不会杀我的,难不成,你现在还想言而无信的杀我吗?那你就动手啊!”
战北枭看着她低吼炸毛的样子,倒觉得新鲜。
正欲开口,容黛的眼泪却先哗啦啦地滚落。
“你为什么要欺负我啊!就因为我没有妈妈,没有人爱吗?就因为我从前为了去勾自己得不到的一切,而犯浑勾引过男人,你就觉得我下贱可欺吗?”
“可是战北枭,我以前就算再糊涂,做了再多的错事,我也没有伤害过你啊,你怎么可以骗我,欺负我!”
容黛低头捂着自己的脸,可眼泪却还是不争气的从指缝中滚落。
战北枭看着她这副受尽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心里针扎了似的。
他倾身逼近,揉了揉她的头。
“气成这样,就因为我要了你的清白?”
“什么叫就因为?”容黛哽咽着,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他:“我的清白是什么很不值钱的东西吗?我在容家是不受宠,可我也是我妈宝贝着养大的女儿啊,我的清白怎么就不珍贵了!”
“端午!”战北枭声音凝重了几分:“我没有说过你的清白不珍贵。”
“可你用诓骗的手段,骗走了我的第一次,分明就是觉得我不值钱!”
战北枭没想到,小孩儿闹起来这么难哄。
他声音放缓和了几分:“那我问你,如果那天,我说我要你,你会给吗?”
给?她凭什么给!
她恨不得躲他躲到天涯海角去!
“七爷,我是从大陆来的!在我的故乡,民风没有那么开放,女孩子的清白,比命还重要。”
战北枭冷嗤一声:“清白这种东西,在人心面前一文不值。”
“你错了。我妈……因为用不光彩的手段跟我爸睡到了一起,被我爸厌恶了一辈子,也被人戳了一辈子脊梁骨。”
“总有人说我妈是爬了资本家少爷的床,才怀了我这个小资本家小姐的,她就是个不要脸的荡妇!所以那群好色之徒,就总像一群臭苍蝇一样骚扰她。”
“你知道我妈妈长得多美吗?我的美貌,在我妈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可那样一张脸,却被我妈亲手烫伤,毁容了。”
“因为看着我一天天长大,她害怕因为她的美貌引来的那些豺狼虎豹,会在觊觎她的时候,也伤害了我。”
“我妈对我说,女孩子的清白不在胯下,但世人污浊,他们会觉得毁了清白的女人,就是下贱,就是人尽可夫,他们会给自己的好色找一个借口,毫无心理负担的欺负你,还要指责你的下贱!”
“为了不让我承受她吃过的苦,她就一遍遍的告诫我,女孩子的清白不是全部,但为了自保,也要尽自己所能的保住清白,只有保住了清白,才不会被未来的丈夫嫌弃,可我却……”
虽然容黛觉醒后已经不对婚姻抱有任何期待了。
她也从没想过,这辈子还要跟谁真心实意的共度一生,十年后回了大陆,她只会努力搞事业,好好养盈盈。
什么男人,什么丈夫,都是狗屁。
她会自立自强。
但即便她不在乎清白,不在乎婚姻,也必须要让战北枭知道,他随意的欺骗,带给她的,是怎样的伤害!
最好能让战北枭因此愧疚,日后远离自己!
可战北枭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后,却忽然道:“所以呢?清白身子只能给你的丈夫,你想跟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