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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经纪人,摊牌了我是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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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烧烧香拜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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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漾正站在阳台上练歌,手机叮咚一声,打断了她的气息。 她把那句没唱完的尾音咽了回去,拿起旁边杯子里的水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 她拿起手机,划开屏幕。江亦的消息很短,短到不需要往下翻就能看完:“我在楼下车棚等你。你把小黑钥匙带上,和我去个地方。” 苏漾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去一个地方?什么地方?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太正经,富二代聚会?那种在别墅里、泳池边,音乐震天响,每个人都端着酒杯,每个人都笑得很职业的聚会? 她以前在帝星的时候去过一次,只待了二十分钟就找借口走了,不是因为不适应,是因为那种场合里每个人看你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而她不想被任何人标价。 但她对江亦的信任比她的皱眉跑得更快。那个念头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被她按灭了。 江亦这个人,虽然嘴上没把门的,虽然会在阳台唱画十个姑娘围着我,但他不会做让她不舒服的事。这一点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确定的,但她就是确定。 她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开了一小片深色的圆。她用毛巾擦干,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素颜,马尾。 她从洗手台旁边的架子上拿出口罩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那道浅浅的眉间褶皱。 她从门口的挂钩上取下小黑的钥匙,钥匙串上还挂着那个迷你的小头盔挂件,红色的,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安可窝在沙发上,腿上盖着一条毯子,手里捧着手机,屏幕上是某个外卖APP的页面,她正在纠结晚上吃炸鸡还是吃披萨,手指在去结算和再看看之间反复横跳。 她看到苏漾从阳台走进来又走进洗手间,现在又走到门口换鞋,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苏漾姐,你去哪儿?” 苏漾把鞋带系好,直起身,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但很清楚。 “去找江总。” 门关上了。安可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眨了眨眼,把手里的外卖页面划到了炸鸡,点了去结算。 苏漾走到楼下的小车棚。车棚不大,铁皮的顶,阳光从顶棚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光斑。 小黑停在最里面那个位置,还是老地方,车座上又落了几片树叶,从上次她骑完之后就没再动过。 江亦已经坐在车上了,一条腿撑着地,另一条腿不太自然地搁在脚踏板上,拐杖横在前面,用腿夹着。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头发还是翘着的,几缕碎发在额前被风撩起来又落下去。 苏漾走过去,把钥匙递给他。钥匙串在她手里晃了一下,那个迷你小头盔挂件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弧线,像一颗被甩出去又被线拽回来的樱桃。 江亦接过去,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小黑发出一声短促的“滴滴”,像是再说主人,你终于来了。 江亦弯腰从车座下面掏出那个红色的头盔,递给苏漾。 苏漾接过去戴上,系好扣子,头盔的带子在她下巴下面勒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她伸手调整了一下,让带子松了一些。 江亦拍了拍后座,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轻松。 “上车,我带你去放松放松心情。” 苏漾没有犹豫,长腿一跨,坐上了后座。她坐的位置比之前近了一些,和江亦之间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风吹过来的时候,她的衣角会碰到他的后背,薄薄的,轻轻的,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不太确定有没有被感觉到。 江亦拧动油门,小黑缓缓驶出了车棚。 小黑久违地上了路。它的轮子在柏油路面上滚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跟每一寸路面打招呼,说“我回来了”。 它的速度还是二十五码,不快不慢,刚好够风把人的头发吹起来。 杭城的街道在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午后的燥热退去了一半,傍晚的凉意还没完全上来,空气里有桂花的余香和糖炒栗子的甜味混在一起,像一杯被冲淡了的花果茶,不浓,但耐喝。 苏漾坐在后座,两只手抓着小黑的后扶手。风吹过来,把她散在脸侧的碎发从口罩的缝隙里拽了出来,几缕发丝在风中飘着,打在江亦的脖子上、耳朵上、脸颊上,痒痒的。 江亦没有去挠,他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痒就痒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苏漾的注意力一开始还在他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但骑了一会儿,思绪变成了一粒沙子,被风吹走了。 摩托车,不,电动车,是治疗焦虑的最好工具,因为它的速度太慢了,慢到你有足够的时间看清路边的每一棵树、每一家店、每一个从你身边经过的人,慢到你觉得自己不是在赶路,而是在被路抱着走。 她的呼吸在不知不觉中放慢了,和车速达成了某种默契。 风吹在身上的感觉是实实在在的,阳光晒在肩膀上的温度是实实在在的,前面那个人微微偏头看后视镜时露出的半张侧脸也是实实在在的。 她没有再问他去哪里,也不打算问了。 路过一家奶茶店的时候,江亦减了速。店名叫“茶千道”,门头是白色的,lOgO是一只蓝色的熊猫,看起来很乖。 门口排着几个人,都是年轻的女生,有的手里还拎着购物袋,有的在低头看手机,有的在跟同伴聊天。 江亦把车停在路边,拐杖都没拿,就让苏漾扶着车,自己瘸着进了店。 苏漾看着那个一上一下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被口罩遮住了,但她的眼睛是弯的,弯成了两道月牙,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过了一会儿,江亦回来了,手里端着两杯果茶。一杯是百香果双响炮,一杯是葡萄冻冻。 他把葡萄冻冻递给苏漾,吸管已经插好了,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碎碎的光。 “你的,少冰三分糖。” 江亦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把果茶递过去就坐回了车上,拧动油门,继续往前开。 苏漾接过果茶,吸了一口。凉的,但不冰,刚好。甜度刚好,果肉刚好,连吸管的粗细都刚好。 她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江亦记住了她上次喝奶茶时说的那句话“这个太甜了,下次少放点糖”。 小黑穿过了几条街,拐进了一条更宽的路。路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面被擦亮了的铜镜,映着天上的云和岸边的树。 西湖到了。 江亦没有停车,只是把速度放得更慢了一些,慢到几乎是在滑行。 苏漾的目光从手中的果茶移到了湖面上,移到了湖边的垂柳上,移到了那些在湖边散步、拍照、牵着手慢慢走的人身上。 湖边的人很多。有一家三口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的妈妈在给车里的宝宝拍照,宝宝的表情不太配合,嘴巴撇着,要哭不哭的,妈妈按了好几下快门都没拍到一张满意的,爸爸在旁边举着遮阳伞,伞歪了,撑在宝宝头上,自己晒着。 有一对年轻的情侣手牵手走在栈道上,女生的另一只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咬了一颗,含在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男生的另一只手里举着手机,在给她拍照,拍完一张,女生凑过去看,皱了皱眉,说“再来一张”,男生笑着又举起了手机。 有几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坐在湖边的长椅上,书包放在脚边,一人拿着一杯奶茶,在聊着什么,笑得很大声,笑声被风吹过来,断断续续的,像一首被打乱了节拍的歌。 远处有一条游船在湖面上慢慢地划着,船夫戴着草帽,手里撑着一根长篙,船尾坐着几个戴着遮阳帽的游客,其中一个举着自拍杆,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耶。 苏漾看着那些画面,忽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好像变大了。 过去的三年里,她的世界很小,便利店的收银台,老弄堂的阁楼,奶奶的养老院。 她没有逛过西湖,没有在湖边喝过奶茶,没有和谁牵着手在栈道上走过。当你每天都在为生存挣扎的时候,西湖是别人的西湖,不是你的。 但今天不一样了。她坐在小黑的后座上,手里捧着一杯果茶,风吹着她的头发,阳光晒在她的肩膀上,身边的人不用回头看她,她也不用说话。 她就在这里,在这个城市的风景里,在这个午后阳光里,在这个人的后座上。 小黑继续往前开。西湖的景色从左边慢慢移到了后面,岸边的垂柳在一帧一帧地后退,像有人在翻一本很厚的画册,翻得很快,画面闪过,但每一帧都很好看。 江亦不知道什么时候拐进了一条更窄的路,两边的树更高了,枝叶在头顶交缠在一起,搭成了一条绿色的隧道。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路面上印出一块一块的光斑,小黑的轮子碾过去的时候,那些光斑在车身上跳来跳去,像一群不怕生的、正在玩捉迷藏的萤火虫。 树荫下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潮湿的、松木和泥土混合的气息。 苏漾抬头看了看路边的指示牌,上面写着“灵隐寺”三个字,箭头指向右边。她没有说话,没有问你带我来寺庙干嘛。 她只是看着那个路牌从眼前滑过去,然后收回了目光,落在前面那个人的后脑勺上。 他的头发又被风吹乱了,后脑勺那撮翘着的头发今天格外精神,像一株倔强的、在石头缝里也要往外长的野草,不修边幅,但生机勃勃。 江亦把车停在灵隐寺门口的停车场。他熄了火,拔了钥匙,把拐杖从脚踏板上拿起来,撑着站起来。 苏漾从后座上下来,摘下头盔,把头发从头盔的开口里掏出来,甩了甩,夕阳的金光在她的发梢上跳跃。她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果茶,吸管在杯子里晃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冰块碰撞声。 江亦提着他那杯已经喝了大半的果茶,指了指寺庙的门头。 灵隐寺的大门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庄重,黄墙黛瓦,飞檐翘角,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灵隐寺”三个大字,字是金色的,在灰蓝色的天空下像一个安静的、不需要任何人注视的坐标。 门前有几棵老樟树,树干粗得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树冠撑开像一把巨大的伞,把寺前的空地遮去了大半。 几个僧人穿着灰色的僧袍从门口经过,步履从容,不慌不忙,像这个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们无关。 “走吧,”江亦说,语气随意,“带你去烧烧香,拜拜佛。不一定管用,但至少能让你心里踏实一点。你这两天太紧绷了,练歌不是这么练的,弦绷太紧会断。换个环境,换换脑子,比你在阳台唱一百遍都有用。说不定佛祖看你长得好看,保佑你后天超常发挥呢。” 苏漾看着寺庙的门头,没有动。她不是信佛的人,或者说,她没有什么宗教信仰。 在帝星的那些年,她见过有人去庙里拜拜求事业顺利,拜完回去该被雪藏还是被雪藏,没什么区别。 她从那以后就不太信这些了,觉得与其求佛不如求己,与其拜神不如拜自己。 但今天,江亦带她来了,她站在这里,看着那扇门,看着门里面那片安静的、与世隔绝的空间,忽然觉得,进去拜拜也不是不行。 不是为了求什么,是为了站在那尊佛像面前,把自己心里的那些焦虑、不安、紧张,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放在供桌上,然后转身离开,不带它们走。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江亦,他已经喝完了最后一口果茶,把杯子扔进了垃圾桶,正拄着拐杖往门口走了几步,发现苏漾没跟上,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愣着干嘛”。 “走吧。” 她说。 江亦看了她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两个人跨过了门槛,走进了灵隐寺。 午后的阳光从寺庙的屋檐上斜斜地照下来,在他们身后的地面上投下两道被拉长的影子。 影子的边缘模糊,像两滴墨水滴在了宣纸上,慢慢地洇开,慢慢地靠近,慢慢地,碰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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