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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经纪人,摊牌了我是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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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平静”的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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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回到家中,把拐杖靠回墙边,换了鞋,整个人倒进了沙发里。 把手伸到屁股底下,摸出手机,举到脸上方,解锁,打开抖手。 今晚他不想再想到任何与停车场,富二代,有关的内容了,今天装逼失败让张叔装了波大的。 很烦。 他划了一会儿。一个小哥哥在跳科目三。划走,锻刀大赛,有意思,被狗哥拿刀砍猪头硬控三集。划走,这时一个视频出现了。 画面里是一张截图,某银行APP的余额页面,江亦数了数三百万。 UP主没有露脸,配文只有一句话:“成年人的底气,都是钱给的。” 下面配的BGM是一首很燃的交响乐。视频的评论区已经炸了,热评第一是v我50看看实力,后面跟了一长串v我50,v我50+1,v我50+身份证号。 江亦看着那些评论,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盘着腿,把手机举到面前,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操作,退出当前账号,输入密码,登录那个被他尘封已久的75级大号。那个账号昵称充钱弄成了神秘人,个人简介里写着“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是原主当年用来刷礼物泡网红的主战坦克。 平时他不太想用这个号,太招摇了,但今晚不一样。今晚他需要它。他找到那条视频,点开评论区,然后切换到了手机的相册。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蓝莹莹的。他盯着屏幕上那个自己银行卡余额的截图看了两秒。黑卡,贵宾理财,可用余额的数字排成了一行。 其实他还有别的卡,数额更大的卡,但第一次装不能装得太过,要留有余地,要给自己留出未来不经意间再次展示的空间,这是装逼学的基本原则,他无师自通。 他把截图贴了上去,然后在那张图的下面打了几个字。 这只是其中一张。 发送。 他看着自己的评论被系统吞进去,过了几秒刷新了一下,评论已经出现在了评论区里。75级大号的权重果然不一样,直接空降到了热评区,和那些“v我50”的评论挤在一起,像一只凤凰落进了鸡群里,不用说话,站在那里就赢了。 江亦把手机举高了一点,用鼻孔看着屏幕上自己的评论。 他等了一会儿,刷新了几次,看到自己的评论下面已经开始有人回复了,卧槽,大佬带带我,还有叫爸爸的。 他心满意足地关掉了手机,没有再看下去。真正的装逼,不是围观自己的杰作,是留下一个传奇然后转身离开,留一个不需要解释的背影。 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走到洗手间,水龙头拧开,热水哗哗地流出来,浴室里的镜子很快就蒙上了一层白雾。 然后,从浴室里传来了一阵歌声。 “憨八龟我爱你,每天都有好心情” 另一边,酒店房间里。 张叔靠在床头,白色的枕头被他垫在腰后面。床头柜上放着他的手表、皮夹和那串车钥匙。 他已经在床上坐了很久了。 从浴室出来之后就一直这样坐着。他的手里握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上下划动。 他想了想,最后,他解锁了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备注为“太太”的号码,没有犹豫太久,按下了拨出键。 魔都,江宅。 客厅的电视开着,屏幕上正在播一部最近很火的肥皂剧,女主角在雨中哭着追男主坐的车,车没停,她摔倒了,膝盖磕在马路牙子上,血顺着小腿流下来,她没有擦,只是看着那辆远去的车,眼神空洞得像一个没有底的井。 张红梅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花茶。她的腿盘在沙发上,姿态比她平时在外面的时候随意了很多。 电话响了。 她从沙发垫的缝隙里摸出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写着老张。 她的眉头动了一下,把茶杯放下,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接通,然后又按了一下免提。 她把手机放在沙发扶手上,靠在靠垫里,用一种你说吧我听着的语气开口到。 “怎么,老张?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张叔的声音从手机的扬声器里传出来。 “夫人,有件事想跟您汇报一下。” 张红梅听到这句话,原本歪在沙发上的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一点。 张叔跟了她家二十多年,说话的风格向来是没事不打电话,打电话不说废话。他说有件事,那就真的有事。 她用胳膊肘顶了顶旁边的江建国,江建国的肩膀被顶了一下。 张红梅朝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拿起电视遥控器,把音量调低。电视里的哭声一下子变小了。 “江亦怎么了?他是不是又惹祸了?” 张红梅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语气。 江建国听到江亦两个字,撇了撇嘴。他把腿换了个方向翘着,准备站起来去书房。与其在这里听儿子又闯了什么祸,不如去看看公司下季度的报表。至少报表不会让他血压升高。 他的屁股已经离开了沙发垫,身体前倾,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准备发力。 电话那头,张叔的声音不急不慢地传了过来。 “不是少爷惹祸了。是有关少爷新签的那个艺人的事。” 江建国的屁股悬停在沙发垫上方两厘米处,停住了。他的手还撑在膝盖上,他的屁股慢慢的落回了沙发上,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张红梅没有注意到丈夫的这套复杂的屁股体操,她的注意力全在电话上。 张叔开始说了。 语速不快,从停车场搭讪开始,到林骁拦人,自报家门,到江亦走过去挡在前面,被骂“瘸子残疾人”,到苏漾打了那一巴掌,到黄毛林宾带人过来,到他自己过去处理,到递出名片的全过程。 叙述没有添油加醋,没有主观评价,每一个环节都说得清清楚楚。只有说到那句瘸子残疾人的时候,他的语气比之前沉了一点点,沉得不明显,但张红梅听出来了。 他说完了。电话里安静了两秒。 张红梅的声音从手机的扬声器里传出来,不高不低,但语气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儿子又惹祸的无奈,是一种更冷的、更克制的语气。 “我知道了。你处理得很不错。” 她顿了一下。 “不过我儿子,不是阿猫阿狗都能叫瘸子,还叫残疾人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慢,每一个字之间的间隔比平时长。 电话那头,张叔没有多余的话,只回了一句,知道了。 张红梅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了。 酒店房间里,张叔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他靠在枕头上,望着天花板。 他叹了口气。 他摇了摇头,夫人还是那个夫人。二十年了,从来没变过。 不管江亦在外面做了什么,是对是错,是聪明是蠢,在她眼里,江亦永远是那个需要她护着的儿子。别人不能说他半个不字,别人不能动他一根头发。那个在停车场里指着江亦骂“瘸子残疾人”的年轻人,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惹到的不止江亦。 而被张红梅盯上,和被江建国盯上,哪一个更可怕,这是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张叔关掉了床头灯。 他闭上眼睛,明天肯定会有人联系他,这点他很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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