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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经纪人,摊牌了我是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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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我也太有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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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现在还记得第一次回到这个世界的家时,给自己带来的那种震撼。 那种震撼不是一丁半点的,是那种,脑子直接宕机、嘴巴合不上的那种。 占地将近五亩地的中式园林大宅子,光是大门就比他上辈子租的整个录音室还宽。门口两个石狮子威风凛凛地蹲着,门楣上的匾额写着两个烫金大字,江亦当时没来得及细看,光顾着张大嘴了。 进大门之后,他彻底傻了。 两侧是抄手游廊,蜿蜒曲折,直接连通主楼。廊柱是上好的红木,地面铺的是复古青砖,走在上面有种穿越回古代王府的感觉。廊檐下挂着一排宫灯,即便白天没点亮,光看那个做工就知道一盏灯够他以前吃半年。 最离谱的是玄关。 别人家玄关放鞋柜,最多摆个换鞋凳。好家伙,这家的玄关,放假山和池塘。 一座两米多高的太湖石立在正中,周围是一汪浅浅的锦鲤池,水清得能看见池底的鹅卵石。几尾红白相间的锦鲤慢悠悠地游着,姿态比他还悠闲。江亦坐在轮椅上被推进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进错了门,这是家还是公园? 主楼更是夸张,光一层就有将近五百平米,挑高的客厅顶上悬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满屋子都是细碎的光点。家具全是实木的,看着低调,但那个质感和做工,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里能见着的东西。 整个院子光造景加池塘就占了快三亩地,假山、流水、竹林、凉亭,一步一景,跟不要钱似的往里堆。 江亦从进门开始,嘴就没合上过。 他的脖子像个拨浪鼓一样转来转去,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四个大字,没见过世面。 老帅哥,不对,应该叫江建国。 走在旁边,原本一脸狐疑地盯着他看,怀疑这小子又在耍什么花招。但观察了一路,看着江亦那副目瞪口呆的呆样,心里头的怀疑渐渐松动了几分。 他凑到推着轮椅的妻子耳边,压低声音说:“老婆,这小子不会真失忆了吧?” 张红梅推着轮椅,没搭腔。 江建国又看了看江亦的后脑勺,补了一句:“你看他这呆比样……好像真不是装的啊。” 张红梅白了他一眼,语气笃定得很:“儿子怎么可能会骗我呢?” 江建国撇了撇嘴,心里默默念叨:你儿子还骗得少了一样?从小到大,从考试成绩单到信用卡账单,从偷偷开跑车出去浪到把人家的车刮了赖给代驾,哪件事不是瞒着你的?也就你觉得自己儿子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孩子。 但他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一行人穿过游廊,进了主楼,江建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轮椅上的江亦。他的表情还是那副“老子看透了你这点把戏”的样子,但语气倒是比在医院的时候缓和了一点点。 “你先好好休息吧,”他说,“我公司还有事,让你妈陪着你。” 说完,他掉头就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步伐又快又稳,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人才有的那种气场。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顿了顿,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别乱跑,腿还没好利索。” 然后推门出去了。 张红梅目送丈夫离开,摇了摇头,轻声嘀咕了一句:“这人,就是嘴硬。”她推着江亦穿过客厅,沿着走廊往里走,一路上指着两边的房间给他介绍,这里是书房,那边是茶室,尽头是花房。江亦努力记着,但脑子已经被这房子的规模震得不太好使了。 最后,她把他送到了一间朝南的大卧室门口。 房间很大,布置得很讲究,床单被褥一看就是刚换过的,窗台上还摆了一盆绿萝,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暖洋洋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江亦瞄了一眼,照片里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搂着一条金毛犬笑得没心没肺,估计就是原主小时候。 张红梅帮他把轮椅推到床边,扶着他慢慢挪到床上,又弯腰把他的腿摆好,垫了个枕头在下面。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儿子,我去让阿姨给你煲点汤,”她柔声说,“你爸让厨房买了只老母鸡,炖一炖很补的。你先休息一会儿,别管你爸说的那些,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别放在心上。” 她伸手帮他理了理额前的头发,指尖凉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护手霜的香味。 “晚上你姐姐也回来,咱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说完,她慢慢地走出房间,将门小心地关上。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房间安静了下来。 江亦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昨天他用一整个晚上的时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梳理得七七八八了。这具身体的原主留下的信息太多太杂,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他花了好大的劲儿才理出个头绪来。 这个世界,大概是某个平行世界。 跟地球差不多,但又不太一样。国名、地名、历史事件都有些细微的差别,但整体框架大差不差。至少他知道,自己还是在华国,还在一个叫“魔都”的城市里,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而他夺舍的这个“江亦” 江亦闭上眼,默默地消化了一下记忆里的信息,然后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我操,这什么神仙家庭。 父亲,江建国。 名字听着土得掉渣,像是个种地的农民或者工地上搬砖的工头。但实际上,这人是世界前一百强公司的董事长。白手起家,从一个乡镇小作坊干到跨国集团,涉及地产、金融、科技好几个板块。商业杂志上隔三差五就出现他的名字,据说去年还上了某个全球富豪榜,虽然排名靠后了点,但那是全球啊。 母亲,张红梅。 名字也土,听着像是菜市场里跟人讨价还价的中年妇女。但人家是妥妥的红二代,父亲是老一辈的革命家,退下来之前级别不低。家里兄弟姐妹几个,不是在部委里挂着职,就是在国企里当一把手。张红梅自己倒是不怎么爱抛头露面,嫁了江建国之后就一直在家相夫教子,偶尔出席个慈善晚宴什么的,据说圈子里的人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张姐”。 这俩人凑一块儿,那叫一个强强联合。有钱的有了背景,有背景的有了钱,两家联姻之后,江建国的生意做得更顺了,张家的日子也过得更滋润了。典型的豪门标配剧本。 然后,还有一个姐姐。 江亦的记忆里,这个姐姐的存在感特别强。 不是因为她在家里多活跃,恰恰相反,是因为她太优秀了,优秀到让人没法忽视。 姐姐叫江晚,比原主大四岁。从小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考试永远年级第一,奥数竞赛拿奖拿到手软,十八岁那年被清华和港大同时录取,选了港大,三年读完本科,又花一年拿了个硕士学位。学的还是经济金融双学位,毕业之后进了香港一家知名的金融投资公司,短短几年就坐到了CEO的位置。 今年才二十六。 二十六岁的CEO。 江亦上辈子二十六岁的时候还在出租屋里吃泡面,为了一个编曲的单子跟甲方扯皮。 想到这里,他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个家庭配置,怎么看都像是老天爷开了金手指,父亲是商业大佬,母亲是红色后代,姐姐是天才少女。一家子牛人,基因好得不像话。 然后呢? 然后就是这个被他夺舍的“江亦”了。 江亦翻了翻原主的记忆,越翻越觉得离谱。 在这样的家庭背景下,这位大哥居然从小就是个学渣。 不是那种稍微有点调皮但脑子好使的学渣,是那种真真切切、货真价实、从根子上就烂透了的学渣。 小学的时候成绩就垫底,初中靠关系进了重点中学,结果考试门门不及格,老师找他谈话,他跟人称兄道弟。高中读了一半就不想读了,江建国托关系给他塞进了一个国际学校,混了两年,最后连毕业考试都是花钱找人替考的。 大学?没有大学。压根就没考上。 江建国本来想送他出国镀个金,语言成绩都找人搞定了,结果这小子死活不去,说国外不好玩,没朋友,还不如在国内待着。气得江建国在书房里摔了三个茶杯。 长大之后,更是妥妥的败家玩意。 二十岁出头就开始混日子,白天睡觉,晚上泡吧,开的跑车一辆比一辆贵,换车的频率比人家换手机还快。信用卡账单每个月都是六位数起步,不是买衣服就是买酒,要不就是给夜店里认识的网红刷礼物。朋友倒是交了一大堆,但江亦翻了翻记忆,发现那些所谓的朋友,不是蹭吃蹭喝的,就是找他借钱的,没一个靠谱的。 最让江建国受不了的,不是他花钱,家里不缺那点钱,而是他那个态度。 江建国曾经找过他谈话,苦口婆心地劝了三个小时,说你好歹学点东西,哪怕不去公司上班,自己找个感兴趣的事情做做也行。结果这位大哥听完,翘着二郎腿说了句:“爸,你对我的要求太高了,我觉得我现在这样就挺好。” 据说江建国当时脸色铁青,嘴唇抖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后来,在一次家庭聚会上,有亲戚问起江亦的近况,江建国当着所有人的面,冷冷地说了一句:“别跟我提那个废物,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这话传到了江亦耳朵里,他倒是无所谓,该玩玩该喝喝,丝毫没往心里去。 江亦,现在的江亦,躺在床上把这段记忆翻出来回味了一下,忍不住替江建国感到了一丝心酸。 辛辛苦苦打拼一辈子,攒下这么大的家业,生了个儿子,结果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换谁谁不心塞? 他又翻了翻原主出事那天的记忆,高架上飙到230,副驾驶上放着半瓶没喝完的香槟。 呵。 江亦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兄弟,你可真是个垃圾啊。 不过转念一想,这对他而言,好像也不算什么坏事。 他现在可是有一个世界前一百强的老爸,一个红二代的老妈,还有一个天才少女的姐姐。 上辈子他挣扎在温饱线上,为了几千块钱的单子熬夜熬到猝死。 这辈子。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这间比上辈子整个家还大的卧室,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这开局,好像还不错。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远处隐约传来鸟叫声,院子里的锦鲤大概还在慢悠悠地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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