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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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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公事公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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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奉天殿内。 齐泰站在百官之首,双手交叠在袖中。 辅政大臣的身份,让他在这朝堂上俨然有了几分当家做主的威势。 齐泰跨步出列。 双手举起笏板,声音洪亮,在大殿高耸的穹顶下回荡。 “太后!” “新皇登基大典在即,当有恩泽布于四海!” “先帝大丧期间,九边将士戍守苦寒之地,枕戈待旦; 天下百官披星戴月,哀恸守孝; 加之江南春汛刚过,多地百姓嗷嗷待哺。” 齐泰昂着头,字字铿锵。 “臣以为,当大赦天下,赏赐百官,并重金犒劳九边!” “各项开支汇总核算,共需白银八十万两!” “恳请太后下旨,命户部即刻拨付,以彰显新皇仁孝治天下之圣德!” 八十万两! 这数字一出,大殿内的空气都似乎沉了几分。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在场的文官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八十万两,说是犒军赈灾,实则是一场新朝权力的盛宴。 只要银子从国库里拨出来,经过兵部和六部的手往下发,那就是江南文官集团收买人心、中饱私囊的绝佳筹码! 珠帘后。 吕太后慵懒地靠在凤椅上,手里那串紫檀佛珠缓缓拨动着。 她才不管这八十万两到底怎么花。 只要能让这帮文官老老实实辅佐自己的孙子,稳住皇位,花点国库的银子算什么? “齐大人所言,老成谋国。” 吕太后的声音隔着珠帘飘了出来。 “准……” 那个“准”字的尾音还没落地。 “太后且慢!” 满朝文武齐刷刷地转过头。 林默从队列大步流星地挤了出来。 老子这几天连死的心都有了,你们这帮江南老爷们还想从老子的户部里拿钱去摆阔?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林默走到大殿中央,连膝盖都没弯,只是直挺挺地拱了拱手。 “太后!” 林默的声音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无赖劲儿。 “这八十万两,户部,拨不出来。” 齐泰的老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林默,眼底翻涌着怒火。 “林大人!” 齐泰厉声呵斥。 “新皇登基,赏赐百官、犒军安民,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 “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卡着银子,推三阻四,意欲何为!” “难道你是想让天下人觉得,咱们大明朝的新君是个吝啬刻薄之主吗!” 好大一顶帽子! 换作往常,林默可能还会打个太极绕过去。 但今天。 林默根本不吃这一套! “齐大人,您这顶帽子太重,本官这细胳膊细腿的可戴不住。” 林默拍了拍官服的袖口,腰杆挺得笔直。 “本官不是在卡银子。” “本官,是在按规矩办事。” 林默对着天抱拳拱手。 “太祖高皇帝当年立下过铁律!” “先帝在时,又亲自推行了考成法!” “大明律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凡国库单笔拨款超过一万两白银者,必须由户部尚书亲自核对账目明细,确认款项用途无误后,方可盖印放款!” 林默上前一步,逼近齐泰。 “齐尚书一张嘴就是八十万两!” “这账目涉及九边几十个卫所、六部上百个衙门、还有江南受灾的无数州县。” “条陈上只有个总数,连个明细都没有!” “你让本官怎么拨?” “这要是哪一笔对不上,日后查起账来,谁来替户部担这个欺君罔上、导致国库亏空的死罪?” “是你齐大人来担吗!” 这番连珠炮似的质问,砸得齐泰耳膜生疼。 齐泰张着嘴,喉结剧烈地滚了滚。 他竟然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怎么反驳? 林默搬出来的,全是太祖和先帝的铁律! 他要是敢说不用核账直接拨,那等于是在朝堂上公然践踏大明朝的祖宗家法! 齐泰气得牙根发痒。 他猛地转过头,余光狠狠地剜了一眼站在旁边一声不吭的方孝孺。 齐泰的心里简直在滴血,在疯狂地咒骂! 方孝孺啊方孝孺!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林默明明已经松口了! 只要同意“永乐”那个年号,江南文官就能顺理成章地把人安插进户部的度支司和仓场司! 到时候,户部的账目还不是由着咱们自己人说了算? 可就因为你这个老迂腐非要死磕那个狗屁“绍文”年号,硬生生把林默这只护食的恶狗给逼急了! 现在好了! 人家把大门一锁,拿规矩当刀子使,咱们谁也别想舒舒服服地把手伸进国库里! 齐泰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 他知道,这八十万两今天必须拿到手,否则他这个辅政大臣的威信就会大打折扣。 “林大人严谨奉公,本官佩服。” 齐泰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丝生硬的客气。 “既然需要核账,那本官就问一句。” “这八十万两的账,林大人需要多久才能核对清楚?” 林默双手背在身后。 眼皮往上撩了撩,露出一副思考的模样。 “这个嘛……” 林默慢条斯理地拖长了尾音。 “账目太过繁杂,不仅要核对六部的开销,还要派人去九边和江南查验粮价折算。” “少则三五日。” “多则……半个月吧。” “半个月!” 齐泰气得差点跳起来,指着林默的手指抖得跟风中的落叶一般。 “新皇登基大典就在这几天!” “九边将士正眼巴巴地等着赏赐安定军心!” “你拖上半个月,大典的黄花菜都凉了! 贻误了军机,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林默两手一摊。 那副油盐不进的嘴脸,看得让人恨不得一拳砸过去。 “那本官也没办法啊。” “要不,齐大人让别的人来核这笔账?” 林默嘴角扯动,语气里满是挑衅。 “不过本官可得提醒一句。” “户部的账,里头的门道本官最清楚。” “要是换个生手来核,万一不小心把账核错了,把钱拨给了不该给的人,导致国库流失。” “那损失的,可都是大明朝的血汗银子啊。” 滴水不漏! 这一招以退为进,简直是把齐泰给逼到了死角! 不是我不给,是祖宗的规矩不让! 不是我不能快,是怕别人出错糟蹋了国库! 奉天殿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局。 江南文官们一个个怒目而视,却谁也不敢站出来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珠帘后。 吕太后听得头风都要犯了。 她当然听得出来林默这是在借题发挥,是在发泄年号之争的不满。 但她也清楚,林默手里握着大义,硬逼是不行的。 “好了。” 吕太后手里的佛珠重重地撞击了一下。 “都别吵了。” 大殿内立刻安静下来。 “林大人按规矩办事,替国库守着银子,没错。” 吕太后开始和稀泥,但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压。 “但齐大人催得急,也是为了新皇登基的国之大典。” “这样吧。” 吕太后一锤定音。 “林大人,你回户部加紧核账,连夜加派人手。” “五日!” “五日之内,这八十万两必须核对清楚,拨付到位。” “不能再拖了!” 这已经是太后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齐泰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咬牙认下。 他转头看向林默,就等着这老泥鳅谢恩。 林默站在原地。 他没有再讨价还价,而是缓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帽。 接着。 他双膝跪地,将头磕在金砖上。 “臣,领旨。” 就在齐泰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林默并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依旧跪在地上,但上半身却直挺挺地挺了起来。 缓缓扫过站在前排的齐泰、黄子澄,最后死死地定格在方孝孺那张刻板的老脸上。 “太后。” 林默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子让所有人都感到决绝与疯狂。 “新皇年号已定,臣无话可说。” “但臣在户部做了这么久的尚书,只认一个死理——” 林默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 “公事公办!” “大明律怎么定,臣就怎么办!” “考成法怎么要求,臣就怎么执行!” 林默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不断拔高。 “从今日起!” “户部国库的每一笔拨款,不管是给九边的军饷,还是给六部的开销,乃至是后宫的用度!” “必须有一分一毫的明细,必须经过臣的亲自审核!” “没有臣的亲笔印章,一文钱!也别想踏出太仓的大门半步!” 林默双手按着膝盖,目光如炬,傲视着满朝官员。 “臣不是针对谁。” “臣,是按规矩办事!” “这大明的规矩不能乱!” “规矩要是乱了,国库就乱了! 国库乱了,这天下,也就彻底乱了!” 说完最后这句掷地有声的话。 林默深深地伏倒在地。 “臣言尽于此!” “太后圣明!” 死寂。 奉天殿内,陷入了漫长而恐怖的死寂。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林默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每一个字都站在了大义的制高点上,谁也不能指责他半句不是! 但。 谁都听出来了! 这分明是一场不死不休的宣战! 齐泰的老脸铁青到了极点,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感觉自己这个辅政大臣,被人当众狠狠地扇了几个响亮的耳光! 方孝孺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往前迈出一步,刚想开口痛斥林默这副跋扈的做派。 却被旁边的齐泰一把死死地拽住了袖子。 齐泰冲着方孝孺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能吵。 再吵下去,只会让江南文官在这大殿上更加颜面扫地。 珠帘后的吕太后沉默了许久。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林默,突然觉得这个背影,像极了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却偏偏挡在了权力的必经之路上。 “知道了。” 吕太后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疲倦。 “退朝吧。” 丧钟般的静鞭声在大殿外响起。 百官们如同潮水般退出了奉天殿。 林默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 他转身,迈着方步,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外头那漫天的冷雨之中。 冰冷的雨丝打在他的脸上。 林默的脸皮紧紧绷着,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既然你们这群王八蛋为了个年号,不给老子留活路……” 林默在心里咬牙切齿。 “那从今天起。” “咱们就谁也别想好过!” 【请大家点点催更,点点为爱发电,在点点右下角的“许愿改变”,谢谢各位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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