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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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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蓝玉封凉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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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伐大军班师回朝。 大明朝廷迎来了开国以来,对北元取得的最为酣畅淋漓的一场彻底大胜。 朱元璋高坐在龙椅上,俯视着阶下那群甲胄在身、杀气腾腾的骄兵悍将,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激赏与豪情。 太监总管手捧圣旨,那尖锐的嗓音在宽阔的大殿内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右副将军蓝玉,率师出塞,直捣捕鱼儿海。破元主王庭,俘获百余众,牛羊马驼十五万,功冠全军!” “特进封其为凉国公,食禄三千石。 赏世券,免死罪二次。 赐府第、金银帛缎无数!钦此!” “吾皇万岁万万岁!” 蓝玉穿着一身御赐的大红蟒袍,大步跨出队列,跪伏在地。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狂傲与霸气。 凉国公! 这三个字一出,满朝文武无不侧目。 自开国那批老将逐渐凋零之后,大明朝堂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新的国公了。 蓝玉如今不仅封了公爵,手里还握着十几万精锐大军,头上更顶着太子亲娘舅的光环。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放眼整个大明朝,除了龙椅上的那位和东宫里的那位,再也没有人能压得住这位如日中天的新贵了。 大朝会之后,便是在华盖殿赐宴。 这场庆功宴办得极为奢华。 教坊司的乐曲声丝竹管弦不绝于耳,御膳房流水般地将山珍海味端上群臣的案头。 朱元璋端坐在上位,频频举杯,犒赏那些立下战功的将领。 太子朱标也坐在侧方,看着自己的亲娘舅立下如此不世之功,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然而,在这满殿的欢声笑语中。 有一个人,却将自己活成了一道透明的影子。 林默穿着正三品的户部尚书大红袍,按照品级,他的座位本该在文官队列的极靠前处。 但他硬是借口“户部核账劳累、偶感风寒怕过了病气给诸位大人”,死皮赖脸地跟负责礼仪的小太监换了位置。 他把自己换到了华盖殿最边缘、最靠近柱子和阴影的一个角落里。 面前的矮桌上,摆着御赐的八珍烩、鹿尾羹和陈年御酒。 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珍馐美味,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但林默一口都没动。 他不仅没吃菜,甚至连那双象牙筷子都没有碰一下。 他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眼观鼻,鼻观心,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青石地砖,仿佛那砖缝里长出了一朵花。 “蓝大将军,这杯酒,下官敬您!祝国公爷福如东海,将星永耀!” 大殿中央。 蓝玉的座位前,围满了前来敬酒的文武百官。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六部堂官、御史言官,此刻全都放下了身段,端着酒杯,争先恐后地向这位新晋的凉国公献着殷勤。 蓝玉来者不拒。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衣襟半敞,几碗烈酒下肚,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甚至连站都没有站起来,只是随意地端起酒碗碰一下,便仰脖灌下。 “好说!好说!” 蓝玉打了个酒嗝,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意味。 林默在角落里用余光瞥见这一幕,后背的冷汗一点点渗了出来。 狂。 太狂了。 在这皇宫大内,在皇帝和太子的眼皮子底下,居功自傲,目无余子。 这已经不是在庆祝,这是在作死。 酒过三巡。 朱元璋因为年事渐高,不胜酒力,便先行回了东暖阁歇息,留下太子朱标继续主持赐宴。 皇帝一走,大殿内的气氛更加没有了约束。 几名兵部和五军都督府的将领端着酒碗,凑到蓝玉的案前。 “国公爷,此次平定辽东,扫清北患。 此等不世之功,足以名垂青史了!”一名将领大声奉承道。 蓝玉端着酒碗的手,却突然停在了半空。 他那张通红的脸上,不仅没有多少喜色,反而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不满和戾气。 “凉国公?” 蓝玉冷哼了一声,将手里的御赐金樽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砰”的一声脆响,酒水四溅。 周围几个正在敬酒的官员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老子带着十几万兄弟,在捕鱼儿海吃沙子、喝雪水,把北元那帮鞑子的老巢都给端了!” 蓝玉借着酒劲,声音越来越大,在丝竹声中显得极为突兀刺耳。 “如今班师回朝,就给老子封了个凉国公?” 蓝玉猛地一拍桌子,指着自己的鼻子,瞪圆了眼睛,向着周围的官员大声吼道。 “老子不仅打了胜仗,老子还是太子的亲娘舅!” “我不堪太师耶?” “以老子今日的这番功劳,就算是封个太师,那也是理所应当! 吾功当封太师!” 这句话一出。 整个华盖殿内,仿佛被人瞬间抽干了所有的空气。 原本悠扬的丝竹管弦声,戛然而止。 那些乐师吓得手一抖,琴弦都崩断了好几根。 前一刻还在喧哗敬酒的百官,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停滞了。 太师! 那是位列三公之首,是大明朝文武百官的极位。 开国至今,只有当年的韩国公李善长,凭着辅佐皇上打天下的从龙首功,才配享此等殊荣。 蓝玉一个将领,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抱怨皇上的赏赐不够,甚至厚颜无耻地向皇上索要太师之位! 这是何等的骄横!何等的跋扈! 太子朱标坐在上位,手里的酒杯猛地一晃,酒水洒在了蟒袍上。 他震惊地看着底下撒酒疯的舅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舅舅!你喝醉了!” 朱标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道,“来人!凉国公不胜酒力,扶他下去歇息!” 几名太监赶紧上前,想要搀扶蓝玉。 “滚开!老子没醉!” 蓝玉一把推开太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依然在那喋喋不休地抱怨。 华盖殿外。 连接东暖阁的过道暗影处。 朱元璋去而复返。 他原本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却好巧不巧地,将大殿内发生的一切,将蓝玉那句“吾功当封太师”,听得一清二楚。 老朱没有踏入大殿。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明黄色的龙袍在暗处显得有些深沉。 他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暴怒,没有发火。 但他那双犹如万丈深渊般的眼睛里,却透出了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极寒。 那是一种看着死人的眼神。 老朱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向了东暖阁。 而在华盖殿那个最偏僻的角落里。 林默的双手,已经将膝盖上的官服衣料死死地抓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 他听到了。 他听到了那句在历史书上被加粗加黑的致命台词。 “吾功当封太师”。 林默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蹦出来。 他知道,从蓝玉吼出这句话的这一刻起。 这个不可一世的凉国公,在朱元璋的心里的生死簿上,就已经被画上了一个大大的红勾。 “作死啊!这特么是花样作死啊!” 林默在心里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你自己想死就算了,你特么别连累别人啊! 你今天在这大殿里抱怨,凡是听到这句话、刚才还跟你碰杯喝酒的官员,以后全特么得算作你的同党!” 林默一秒钟都不敢再多待下去了。 这里不是庆功宴的现场,这里是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中心! 趁着大殿内因为蓝玉的撒酒疯而陷入极度混乱的时候。 林默弓着腰。 他几乎是贴着大殿边缘的红墙,用一种极为猥琐但速度极快的步伐,无声无息地溜出了华盖殿。 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更没有去看一眼还在大呼小叫的蓝玉。 林默一路小跑。 出了午门,直接跳上户部的马车。 “回家!快!用最快的速度回家!” 林默对着车夫急促地催促道,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惶恐。 城南,林宅。 天色已晚,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 苏婉宁正坐在正房的圆桌旁,就着灯光缝制一件冬衣。 突然,“砰”的一声,朱漆大门被人重重地推开,紧接着是急促落栓的声音。 林默气喘吁吁地冲进正房。 他的官帽有些歪,肩头落满了积雪,脸色煞白。 “郎君?赐宴这么快就结束了?” 苏婉宁放下针线,起身想要去拿布巾给他掸雪。 “别管雪了!” 林默一把推开苏婉宁的手。 他径直走到正房最深处的那个多宝阁前。 那里,摆着一个小巧的紫铜香炉,香炉后面,是用黄绸严严实实包裹着的、当年朱元璋赏赐的那半个发了霉的芝麻烧饼。 林默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极为干净的白布。 他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将神龛上的灰尘擦拭了一遍。 擦完一遍,觉得不够。 换了一面布,又仔仔细细地擦了第二遍。 接着,第三遍。 直到那个放置御饼的神龛被擦得一尘不染,简直能照出人影来。 苏婉宁站在一旁,看着林默这副近乎疯魔的举动,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凝重。 她没有问。 她只是默默地退到一旁。 林默擦完神龛,转身走到香案前。 他双手发抖地抽出线香。 平日里,他每天只上三炷香。 但今天。 他一口气抽出了整整五炷香! 在烛火上点燃。 林默双手捏着这五炷线香,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蒲团上。 他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是在用灵魂向那半个御赐的烧饼祈祷。 “皇上保佑。苍天保佑。” “微臣今天晚上什么都没听见,微臣一口菜都没吃,一滴酒都没喝。” “蓝玉说他想当太师,那都是他自己发酒疯,跟微臣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求皇上明鉴,求这半个烧饼显灵,将来锦衣卫拉清单的时候,千万别把微臣的名字写进去。 微臣只想当个算账的,微臣真的怕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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