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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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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升户部右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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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户部郎中林默,勤勉恪慎,廉能有为。 在郭桓一案中,账目清晰,无一错漏,实乃刚正不阿之臣。 兹擢升为户部右侍郎,正三品。 钦此!” 林默双手伏地,额头贴着青砖。 “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 他直起身,双手举过头顶,接过那卷沉甸甸的圣旨。 从正五品,越过从四品、正四品、从三品,直接提拔为正三品户部右侍郎。 这是把他硬生生架在火山口上。 传旨的太监走上前来,微微躬身,压低了声音。 “林大人,皇上让奴婢给您带句口谕。” 太监笑得十分客气,“皇上说,户部现在没人,你多辛苦辛苦。” 林默垂下眼皮。 “臣遵旨。” 吏部主事和太监转身离去。 陈珪双手撑在地上爬到林默身边,喘着粗气,绿豆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林默手里那卷圣旨。 “林兄……不,林大人。”陈珪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你正三品了?” “嗯。”林默将圣旨卷好,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陈珪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咱们可是同一年入职户部的。 我到现在还是个正八品的检校,你这就穿上正三品的红袍了?” 林默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我也不想的。” 陈珪愣住了,他仰起头看着林默。 “你不想升官?” “不想。” 陈珪张着嘴,半天才吐出一句话。 “呆子,石头。” 林默推开了户部右侍郎值房的木门。 这间房,他以前来过无数次。 在这里站着回过话,被郭桓训斥过,也被郭桓威逼利诱过。 但他从未坐下过。 值房正中央,摆着那把宽大厚重的黄花梨木太师椅。 椅背上雕刻着繁复的祥云纹,是郭桓花了足足一百二十两银子专门在城外订做的。 书案的左下角,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那是锦衣卫破门而入时,郭桓吓得腿软,额头重重地磕在桌角上留下的。 没有人敢来清理。 林默走到椅子旁,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那滩干涸的血迹,脑海中浮现出郭桓刚来户部时那副春风得意、掌控一切的模样。 不到五年,人头落地,九族诛绝。 林默拉开那把价值一百二十两银子的太师椅,端端正正地坐了下去。 椅子很硬,但他坐得笔直。 陈珪抱着一摞公文走进来,看到林默坐在郭桓的位置上,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林大人。”陈珪指了指那把椅子,声音都在发颤,“那是郭桓坐过的,你不嫌晦气?” “死人坐过的椅子,活人坐。只要坐得正,不怕。” 陈珪缩了缩脖子,四下看了一圈。 “可是这屋里刚死过人,我总觉得阴气重。” “你有病?”林默头也不抬地给出评价。 “跟你学的。”陈珪小声嘟囔了一句。 林默没有理他。 他翻开桌上最上面的一份公文。 那是郭桓案过后,户部幸存者的名单。 寥寥数页,上面的人名他全都认识。 原本几百号人的大衙门,如今连杂役算在一起,活下来的不足一成。 林默抽出一张空白的宣纸,开始梳理户部的烂摊子。 各司郎中空缺七人。 员外郎空缺十一人。 主事以下空缺数十人。 而账目方面更是惨不忍睹,郭桓经手的这几年账目,几乎全是用假凭证做出来的死账,必须逐笔重新核查。 各布政司的折色改革,也必须立刻叫停。 林默笔走龙蛇,在纸上列出了一份清晰的清单。 陈珪凑过来帮忙整理文书,眼角余光瞥见了清单上的内容。 第一条:“清查郭桓余党账目,逐笔核对,不得遗漏。” 第二条:“各司暂由主事代理,不得擅自签字。” 陈珪咽了一口唾沫,指着第一条。 “林大人,从今天起,这户部的账……” “从今天起。”林默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所有账目,不管是谁经手的,都要三审三核。没有例外。” 陈珪愣了一下。 “可是以前郭桓在的时候,说要讲究效率……” “以前是以前。”林默放下毛笔,目光冷冷地看着他,“现在是现在。” 陈珪立刻闭上了嘴,用力地点了点头,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接下来的几天,新上任的林侍郎成了户部唯一的焦点。 幸存的小吏和官员们在底下窃窃私语。 有人觉得他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纯粹是运气好; 有人觉得他是深藏不露,扮猪吃老虎; 甚至有人暗中揣测,他根本就是皇上安插在户部里的锦衣卫暗探。 一名侥幸存活的湖广司主事拿着公文来找林默请印。 他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开口道贺,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与疏远。 林默淡淡地回了礼,没有顺势寒暄,也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公事公办地核对完凭证,盖了印便让他退下。 陈珪端着茶壶走进来,看着那名主事离去的背影,压低了声音。 “林大人,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你……” “说什么?”林默翻开一本新账。 “说你踩着郭桓的血往上爬。” 林默拨动算盘的手指没有停。 “他们说得对。” 林默的语速很慢,“但血不是我踩的,是皇上踩出来的,我只是没被踩死而已。” 陈珪被这句话噎得不轻。 “别人这么编排你,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 林默将算好的数字填在账册上,“把账做干净,比生气重要。” 他不结党,不拉拢,对所有幸存者一视同仁。 交代差事,检查结果,不套近乎,也绝不冷落。 奉天殿东暖阁。 朱元璋穿着常服,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 “林默上任了吗?”朱元璋没有抬头,随口问了一句。 太监总管躬着身子,赶紧回话。 “回陛下,林大人已经接了圣旨,今日就坐进了郭桓原来的值房。” “他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接了旨就直接开始清理户部的陈年旧账了。”太监总管如实禀报。 朱元璋手中的朱砂笔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 “这个人,能用,但也不能太放心。” 朱元璋将批好的奏折扔在一旁,语气透着帝王独有的冷酷。 “让锦衣卫继续盯着他,户部刚死了那么多人,这天下的钱袋子,绝不能再出事了。” “奴婢遵旨。”太监总管连连叩首。 在朱元璋的面前,摆着一份锦衣卫呈送的卷宗。 那是林默十五年来的账册摘要。 老朱随手翻到最后一页。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行极小的红字备注上。 那是在洪武十八年三月,也就是郭桓案刚刚爆发的第一天,林默在当天的账目总册结尾写下的。 “臣经手账目已全部备份,可供随时核查。” 朱元璋盯着这行字看了良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是嘲讽的冷笑,还是赞赏的微笑。 第三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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