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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怪谈:老子就是白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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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第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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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必安走过去,蹲下来,按住他的肩膀。 “伊万。” 伊万抬起头。 那张脸上,全是泪。 眼睛红得像兔子,鼻子也红了,嘴唇在抖。 “谢哥……”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像很久没说过话。 “我杀了你……” 他抓住谢必安的手,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在我轮回到那个少年的身上……我……我用刀砍了你的头……你的头滚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看着我……我看着你……你的嘴在动……你在叫我……” 他哭得说不下去了。 谢必安没说话。 他跪下来,和伊万面对面。 两个人的膝盖浸在黑色的水里,冰凉刺骨。 “那不是你。” 谢必安说: “那是轮回里的“你”。不是真正的你。” “但那个人是我!” 伊万嘶吼,声音撕裂: “那个铁匠是我!那个山匪是我!那个将军也是我!每一个轮回里的“我”,都是我!他们做的事,就是我做的事!我杀了你!我砍了你的头!我……” 他捂住脸,哭得浑身发抖。 谢必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我也杀了你。” 伊万的手从脸上移开,看着他。 “那个种地的,用锄头砸断了你的手,用菜刀砍了你的腿,看着你死在城墙下面,什么都没做。” 谢必安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在咬着牙说: “那个人也是我。他做的事,就是我做的事。我们都杀了对方。我们都看着对方死。但那是轮回逼我们的。不是我们自己想做的。” 他按住伊万的肩膀,用力按了一下: “你记得吗?你死之前,笑了。你认出我了。你叫我“谢哥”。你问我要酒。你到死都没有恨我。你到死都在叫我。” 伊万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只有眼泪在流。 谢必安看着他: “所以你不用道歉。你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这个副本。是那个要清除我们的东西。” 他抬头,看着灰白色的天。 “它想让我们崩溃。想让我们恨对方。想让我们分不清自己是谁。” 他低头,看着伊万的眼睛: “但我们不会。因为不管轮回多少次,你都是伊万。我都是谢必安。你是我兄弟。我是你兄弟。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伊万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扑过来,抱住谢必安。 抱得很紧,像怕他消失。 “谢哥……” “嗯。” “我好怕。” “怕什么?” “怕下一次轮回,我会彻底忘了你。怕我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只有那个轮回里的人。怕我再也想不起来我是谁。” 谢必安没说话。 他拍了拍伊万的背。 “那就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记住我叫谢必安。你是伊万。我们是兄弟。不管轮回多少次,不管变成什么人,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你记住这件事,你就不会迷失。” 伊万松开他,擦掉眼泪,用力点头。 “我记住了。” “再说一遍。” “我叫伊万。你是谢必安。我们是兄弟。” “再说一遍。” “我叫伊万。你是谢必安。我们是兄弟。” “再说一遍。” “我叫伊万。你是谢必安。我们是兄弟。” 伊万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坚定。 最后一遍,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声音在水面上回荡,像钟声,传得很远很远。 那些碎片停止了碰撞。 它们开始凝聚,又拼成了一扇门。 门后面,是第四个世界。 谢必安站起来,伸出手。 伊万握住他的手,站起来。 两人站在门前。 “走。” “走。” 他们走进那扇门。 黑暗吞没了一切。 此时,谢必安真的好想唤出黑无常,让黑无常帮帮他,可他试过了,压根换不出来,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 第四世的黑暗消散得比前三次都慢。 谢必安感觉自己像沉在水底,四周是无边的黑暗和死寂。 他听不到自己的心跳,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只有意识还在微弱地跳动,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他不知道自己沉了多久。 可能几秒,可能几年。 然后,光来了。 血红色的光,像有人把一桶烧红的铁水泼在他脸上。 他猛地睁开眼。 痛。 全身都在痛。 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下垫着发黑的稻草,稻草里爬满了跳蚤和臭虫。 他侧过头,看到旁边还躺着十几个人,男女都有,全被铁链拴着脖子,像牲口一样挤在一起。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味、血腥味、粪便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腐臭味——像肉烂了,但还在锅里煮。 这是哪里? 他坐起来,铁链哗啦响。 脖子上被铁箍勒出一道深深的印子,摸上去火辣辣地疼。 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赤着脚,身上穿着一条破烂的短裤,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像搓衣板。 皮肤上全是伤——鞭痕、烫伤、刀疤,新旧交叠,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他看向自己的手。 骨节粗大,指甲全没了,指尖的肉被磨得血肉模糊,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 这不是他的手。 这是……奴隶的手。 他闭上眼睛,用力的回想。 我是谢必安。龙国,白无常。 老范,伊万,崔判官…… 那些名字在脑子里转,像风中的烛火,摇摇欲灭。 他抓住它们,不让它们溜走。 谢必安!谢必安!!谢必安!!! 他念了三遍,然后睁开眼。 旁边一个老人正看着他。 那张脸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眼窝深陷,眼珠子浑浊发黄。 “新来的?” 老人问,声音沙哑: 谢必安没说话。 老人继续说: “你是从哪个矿调过来的?铜矿?铁矿?” “……铜矿。” 老人点了点头: “铜矿的人,命硬。能多撑几天。”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只剩六根,断口处结了黑痂。 “我在这里待了三年。三年,死了五批人。每批两百个,全死了。我是第六批。也快死了。” 他抬起头,看着谢必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 大家觉得节奏是不是慢了些,如果大家觉得节奏慢了些,我就尽量把节奏放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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